首页 > 玄幻奇幻 >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51节

  徐绍迁一一介绍苏铁心、苏酥酥、赵苒苒。桃想容有礼有数,进退有度,一番见面交谈,叫诸人舒心舒神,煞是舒服。

  桃想容柔声笑道:“徐公子,想容前几日收到信封,听你说道玄山的玉女欲来拜会。想容原是想,这徐公子当真讨厌得紧,大晚上拿想容寻开心,说胡话糊弄我么。堂堂道玄山玉女,岂会想拜会想容这等人。然近日听闻降龙大会诸事,才知道玄山确在玉城。如此说来,玉女拜会想容之言,便未必是虚言。当真是受宠若惊,深感意外。似想容这般红尘女子,竟有幸见得玉女真面,想想真是上天眷顾。”

  苏酥酥愣神道:“姐姐,你好美。”徐绍迁、苏铁心听桃想容一番巧言妙语,皆不由心醉神迷。

  赵苒苒不擅虚与委蛇,虽知桃想容是客套说辞,但听得恭维,心底亦喜,直白说道:“只是见面罢了,也没那么大的福分。”桃想容笑道:“今日一睹,赵玉女果真神姿仙貌。却不知,为何对想容的曲音感兴趣?想容在玉城有些俗名,但想来传不到道玄山罢。”

  赵苒苒说道:“你琴道很厉害。我很少遇到,曲音亦好听。故而欲听你亲自弹奏。”桃想容说道:“不敢。这些琴曲,不过想容闲暇无事,自娱自乐之曲罢了。不过赵玉女如想听,想容也乐意弹奏。只不知赵玉女,想听哪首曲子?说来惭愧,想容久居碧霄长梦楼,见识短浅,所创曲目中,多是儿女情长等气量狭小的琴调。恐怕入不得赵玉女耳,还望赵玉女听后,莫要嘲笑。”她一扬水袖,四名侍女取来宝琴,安置在一草地之上。

  桃想容盈盈行去,坐在琴后,身姿惹人目眩。她言语虽自谦自让,举止言谈却落落大方。她坐稳后,轻抚琴弦,笑盈盈望来。桃想容与赵苒苒皆面戴面纱。桃想容是淡粉色半透面纱,只遮半面,眉眼弯弯,是魅是喜是嗔是怒,自能窥知一二。赵苒苒是朦胧紫纱,面容全然难见,情绪全然难猜。寡寡冷冷,清清傲傲,雾里云里。

  徐绍迁喜道:“想容愿意弹奏,当真极好。如此说来,我也是拖了赵姑娘的福气。才能再听想容弹琴啊。”桃想容笑道:“徐公子哪里的话。想容不是不肯为徐公子弹琴,而是琴通情,需随心随情。”

  徐绍迁连忙说道:“是,是,想容说得对。我万万没有贬低之意。”

  赵苒苒说道:“你新创的曲子,便很不错。”桃想容说道:“那首曲子是情曲,赵玉女对情爱一事,难道也如我等寻常女子一般?”

  不等赵苒苒搭话。桃想容笑道:“也是,天要下雨,女子终究需出嫁的。纵是赵玉女,也难免俗。”赵苒苒隐觉不悦,却不多言。

  那日碧霄长梦楼间,赵苒苒随意一语,却被苏铁心所记。他设法联系徐绍迁,取得徐绍迁同意。再去清风观寻赵苒苒。一同来拜会花魁桃想容。

  赵苒苒琴道尚可。初听“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便觉琴道不俗,难得一遇,起了赏听之心。道玄山正操持降龙大会,盛会虽未开始,但群雄已陆续拜会。崔长老、顾长老需一一接见,商讨降龙要策。赵苒苒虽随行屠龙,却不晓种种策略。清风观中兀自清净。故而苏铁心邀约听曲,便同意而来。

  桃想容轻轻拨捻琴丝,弹奏而出。琴声传荡而出,撞入各人耳中。这首“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是天时、地利、人和,是心境、际遇缺一不可,机缘巧合才诞生的妙曲。

  虽市井之间多有流传,诸多琴女亦擅弹奏。但桃想容只一拨琴弦,琴音便自不同。赵苒苒瞳孔一缩,观桃想容手指翻拨,暗道:“好琴道,好琴道。这弹琴之法,极有门道!此女年岁不高,琴道却有此造诣,着实难得。”静听曲音变化,细细感受琴韵。

  她心想:“这这花魁的琴音之道,是在我之上。她这手‘转弦式’的琴法,我自大鼎时期的古籍中看过。但已记载残缺,不料她竟能习透。这‘转弦式’能叫琴音更添转迂。”

  赵苒苒轻轻颔首,且闻且观,心道:“琴技固然厉害,这琴中的情韵,更大可琢磨。怪不得这花魁,私下不为那徐绍迁弹奏。她情念未到,纵然弹奏,这琴声自必少了几分韵味。女子的情事,向来只朝情郎倾述,哪有向外人倾述之理。那徐绍迁琴道虽不算多差,与这花魁却差千千重山水,自然难借琴音,窥知种种。这花魁显是拿他开心,心底恐怕不把他当回事。”

  不住暗暗打量徐绍迁,心下犹豫:“此事说是不说?罢了。人家的情事,与我何干。便若比武斗招,旁人的胜负,自是旁人之事。再且说来,我这猜测,却又未必准确。”

  正听间。桃想容目光一诧,琴声微顿,随后目波荡漾,琴音变转,本缺失的三分情意,立时补足。甚至犹有过甚。这时“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才尽显全貌。

  赵苒苒素来高寡,不通情事。旁人听琴融情,心思常常会随琴音发散,她却全无感触,一味琢磨琴中技法、琴道。此间真正听入琴音,一阵古怪之际,感触又有不同,心底如有猫挠。

  琴中爱恋期盼、情意绵缠…实是她所未曾闻、未曾听说之事。她起初只觉怪异好奇,渐渐虽琴音述说,种种情韵酝酿…见得周遭美景花草、柳树溪水,都似在述说情意缠绵,爱怨欢喜。她自琴声中听得无穷的“快活欢喜”,这首“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她曾听琴女弹奏过,却无这股快活欢喜,无穷喜乐甜蜜之意,心忽羡慕:“她一定爱极‘我郎’。那‘我郎’的出现,当真带给她这般多感触?能叫她这般欢喜?这是种怎样的‘欢喜’,难道连生死也能抛却?天底下真有这种感情?那‘我郎’有何魅力,有何‘魔力’。日后会不会也有一人,牵之我的神思?若真有,当真万万不妙。啊…也说不得是妙还是不妙!他如要害我怎办?”

  又听琴音一转,她心绪随之起伏,又想:“可听得琴声…她万万欢喜。为何这般欢喜。我得了宝物、得了厉害武学、得了长辈称赞,倒会欢喜一二。但很快便又渐渐淡去。人当真有这般欢喜的时刻么?”

  “她的‘我郎’到底是谁?为何他能叫人如此欢喜?他能叫人日日念记,日日期盼,日日思想,未免厉害至极,胜过天底下的无数武学。如能同他交谈一二,想必便能清楚。但想来,必不是那徐绍迁了。他平平无奇,也没能叫人念念不忘。”

  心随情动,不住沉醉。竟对“我郎”生得好奇之心,心底琢磨:“她的我郎必是位俊逸的少年将军,琴中有兵戈之音,想来是阳刚果敢、战场厮杀之辈。琴中时而悠扬,时而紧促,想是豁达洒脱,却不失真性情者,待她真心实意。愿意为她赴险,啊…想必她,也是万万不愿叫那‘我郎’赴险罢。如果是我,我恐怕也不愿。我想见一见这‘我郎’,不晓得能不能成。他很是聪慧,能叫这花魁开心,说不得见到他后,能叫我开心许多?我倒说不上不开心,只是若有若无,总有心事缭绕。”

  一阵恍惚难言,心头悸动。情窍忽开,胸腔一股酸涩,又想:“原来当时的南宫琉璃,与那小花贼便是这种感受。那小花贼最后寻我决斗,虽明知必输,却兀自坚决。原来…原来是他们在一起时很欢喜。男女的情事,就是在一起时,会很欢喜!那李仙是南宫琉璃的我郎,他也愿意为了南宫琉璃赴险了。李仙…李仙…我干什么又想起他!”

  刹那间千万般情绪涌来。她神情复杂,戴着面纱,顾外人不曾觉察。这时“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蓦的结束。赵苒苒大感意犹未尽,心底空落落的,问道:“怎不弹了?”

  桃想容笑道:“这曲已然弹奏完。且,有外客来访啦。”目光转向某处。

  赵苒苒循目望去,不住愣道:“是你!”李仙缓步行来,不理会赵苒苒,说道:“见过诸位,见过桃姑娘。”

  苏酥酥、苏铁心纷纷拱手回礼。

  徐绍迁站起来,问道:“李仙,你来此做甚?”赵苒苒听得“李仙”二字,心底一颤,感受莫名。再望着李仙身姿挺俊,气质斐然,纵然面戴面具遮挡面容,端是罕有一遇的貌形。这时琴韵未消,琴音回荡,倒隐约似“我郎”从琴中走出。

  李仙说道:“回中郎将的话。我有关案件,需寻桃姑娘问询。”赵苒苒心想:“原是办案。”不愿相见,更不愿言语交谈,心底别扭,悄然后退半步,站在苏酥酥身后。

  徐绍迁说道:“案件?什么案件?想容整日在楼中,能与什么案件有牵扯?”心底想道:“这小子莫非升了身份,便不知自己斤两,也想来追求想容?他见得美人,岂能不动心。且也是玉城银面郎…”暗生警惕。

  李仙说道:“这案件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我只是奉命探查。”

  徐绍迁提起一茶壶,朝李仙砸去,烦躁道:“你虽升任中郎将,但我徐绍迁亦是中郎将。你还骑不到我头上,速速滚去罢!想容莫怕,什么破案子,敢牵扯到你头上。”

  李仙无怒无喜,适才桃想容弹琴,他听得琴声悠扬,嘀咕:“这是我的姐姐,她为旁人弹奏,我又何必躲躲藏藏。我要寻个理由,也去好好听听。”便行到附近。

  桃想容见到李仙,琴声这才情意绵绵浓浓,令人痴痴醉醉一曲弹毕亦始终未能回神。

  桃想容说道:“不知是何案子,竟值得中郎将登门查案?”李仙说道:“倒不是非值得我查案。而是怕金长缇骑冒失莽撞,案情还未查清,却帮桃姑娘先惹来非议。”

  桃姑娘说道:“查案之事,想容自然愿意配合。只是众客在场,不好怠慢…”李仙本是听得琴曲,油然生情而来,见此情形,强硬与姐姐私自相处,未免显得古怪,当即说道:“罢了。这件案子线索甚多,桃姑娘只是有些许关联,若能得你相助,自然最好。如若不能,却也无妨。那我先行离去。”转身便走。

  桃想容心想:“弟弟莫非是要气恼我罢?”心下一急,喊道:“且慢!”她自觉失态,立时说道:“你是堂堂中郎将,我岂…岂会不肯相助。中郎将若执意查案,想容…想容也只好委屈众客了。”暗藏委屈试探之意。

  徐绍迁闻言大怒,说道:“李仙。好啊,好啊!你这贼头,这才升任几日,敢在我面前耍官威?想容莫怕,此子掀不起风浪。”

  李仙说道:“中郎将误会,只是小小案件罢了,算不得什么,桃姑娘更不必委屈。”拱手离去,心想:“我待他等走后,再来寻姐姐谈事。”行出数里,忽听一阵鹤鸣传来。一只金鹤飞来,朝桃想容发出阵阵叫唤。

  显是带有求助之意。金鹤叫唤一阵,见得李仙,振翅飞来,鹤鸣声阵阵。李仙说道:“梦鹤天出问题了?”金鹤点头,振翅飞回梦鹤天。显是搬救兵搬到此处。

  桃想容头疼道:“好端端的,梦鹤天怎会出事?诸位,那金鹤是碧霄长梦楼的宝贝。此事我既知晓,便不得不管…”

  赵苒苒眉头一皱,隐有不详预感,说道:“我也同去。”李仙与金鹤交好,且灾鸦便在梦鹤天,更心系此事,立时搭乘送仙鸟而上。

  如此这般,一行人齐齐登上梦鹤天。见众鹤乱成一团,胡乱飞闹。一片混乱中,有一白一黑两只鸟兽,在空中捉对厮杀。

  苏酥酥喊道:“是净瑤神鸟!那只黑色鸟兽是什么?”

  见两只鸟兽打得狠辣。利爪、尖嘴、扑翅、俯冲…净瑤神鸟速度、力量不如,但振翅间常有狂风席卷,异象相助。那黑鸦虽无异象,却勇猛无匹,愈战愈越勇。两只鸟兽打得不可开交,叫周遭乱做一团。几只鹤兽遭得殃及,躺落在地上。

  不怪金鹤连忙求助。赵苒苒眉头一皱,吹起口哨。净瑤神鸟振翅飞回,站在赵苒苒肩膀。徐绍迁骂道:“那来的乌鸦,当真晦气,不必多想,这罪魁祸首必是它无疑。且看我将它射下!”他知桃想容喜弓射,时刻准备显示箭术。腰间便配着银寒弓。此间取出右腰银球,机关变化,变作一把银弓,立时搭箭,便要射去。

  李仙喊道:“且慢!”招一招手。那灾鸦发出嘶哑叫声,通羽漆黑,羽翼舒展时,自有股锐气凌人。俯冲而下,更透着股难言神俊。

  众人目光不住紧随灾鸦,最终落在李仙小臂上。李仙轻抚鸦羽,正色说道:“这是我的朋友。”

514 是非对错,厚德生财,敬拜龙王,群龙名册

  徐绍迁喊道:“晦气至极,你养只乌鸦做甚!”桃想容见徐绍迁屡屡刁难、踩低李仙,恨得着实牙痒痒,此间却不好做声干预,只说道:“徐公子,先将弓放下,莫要误伤自己人。此地鹤鸟多。”

  徐绍迁眉头一挑,朝一空处射去。箭出如惊雷,箭道造诣甚显不俗。飞箭穿过鹤群,不伤鹤兽分毫,最后钉在一片草地上。故意显露箭术,笑道:“凭我的箭术,岂有误伤之理。”

  苏铁心、苏酥酥皆赞道:“好箭术,好箭术!”徐绍迁甚为得意。苏酥酥问道:“赵姐姐,你家神鸟没事罢?”

  赵苒苒眉头紧锁,净瑤神鸟通身无暇,羽翼洁亮,有些许剐蹭爪伤,但愈合甚快。净瑤神鸟天运所庇护,寻常刀剑难伤,万物亲近,便是凶猛残忍的恶虎,也不愿主动攻击。这番捉对厮杀,着实罕见至极。她望着黑鸦,一阵疑惑难言,想开口说话,但碍于是“李仙”,且先前已有过节,却不知怎地开口。

  赵苒苒只得问道:“小瑤,你干什么打架?”净瑤神鸟叫唤几声。徐绍迁说道:“还能干什么,净瑤神鸟是罕世不出的神兽祥兽。那乌鸦一瞧便不是好物,血统驳杂、不三不四。自是这乌鸦误入鹤群,净瑤神鸟出手驱赶。”

  李仙不喜至极,瞧着过往恩情,数次礼让,但耐性终有穷尽,语气严肃说道:“徐中郎将,我虽敬你。但我的小黑,却不是不三不四。两鸟相搏,谁对谁错,还待分说。”

  赵苒苒听李仙言外之意,显是净瑤之错,心头老大恼怒,颔首轻轻道:“既谁对谁错,还待分说。便设法弄清楚来,不可含糊了事。”她轻抚净瑤神鸟,大有宽慰之意。

  李仙目光一眯,说道:“好,不可含糊了事!”苏酥酥说道:“若是两人打斗,是非曲直、内中情由,尚能弄清楚。只是这两鸟打斗,咱们不通鸟语,对错之说,如何分辨?”

  赵苒苒不去看李仙,朝净瑤神鸟说道:“我与小瑤心意相通。自可猜问清楚缘由。”她轻问几声,净瑤神鸟清脆鸣叫两声,赵苒苒了然后,却不与李仙对话,而是朝苏酥酥说道:“小净说,是那乌鸦打它在先。”

  苏酥酥知赵苒苒与李仙有过节,但不住古怪惊奇,赵苒苒素来寡冷,纵然得罪人,却绝不会扭捏,定会直问:“我得罪你了么,你怎好不开心。”此刻赵苒苒弄清事情原委,却不向李仙质问,反而转头朝自己这无关紧要之人交谈。显是不愿同李仙说话,叫她代为转述。

  苏酥酥说道:“是黑鸦打人……不对,是打鸟在先。”

  李仙素知黑鸦性情,沉默寡淡,罕少主动攻击挑衅。他与灾鸦心有灵犀,配合默契,但终究难交谈对话,讲说清楚细节对错。料想赵苒苒亦是如此,适才赵苒苒虽同净瑤神鸟交谈,心意相通,但所问所答皆是事情表面,一涉及细要之处,纵是神鸟聪慧,也很难说清弄楚。

  他呼唤来“金鹤”“银鹤”,用鹤语交谈。双鹤环飞,手舞足蹈,描绘适才事迹。李仙连连点头,渐渐弄清楚事态情况。但知“金鹤”“银鹤”性情顽劣,难免有夸张胡闹之处。是以再问数鹤,确定得之结果无误。这才说道:“原来如此!”

  众人见他鹤语交谈,众鹤竟为他所驱使,无不惊诧错愕。苏酥酥更凝目紧盯,羡慕至极。徐绍迁见李仙群鹤围绕,宛若鹤主,不住大觉意外。桃想容异彩连连,又喜又眷。赵苒苒不肯瞩目李仙,但听得诸多动静,终究难耐好奇望去,瞥得两眼,便又淡淡挪开目光,轻抚净瑤神鸟,一副寡淡清冷模样。

  李仙说道:“事情我已弄清楚。我的黑鸦虽非神鸟,但与众鹤时常戏玩,早便有些交情。是你净瑤神鸟后来,见众鹤不同它玩闹。它便数次招惹黑鸦,黑鸦这才与其捉对厮杀。此间对错,一目了然。你若不信,众鹤可为证。”

  赵苒苒色变,又细问净瑶神鸟数声。净瑶神鸟傲气至极,不愿撒谎,适才赵苒苒不知情况,只简单问询情况。净瑶神鸟简单应答。故而只得片面情况。此刻知晓实际情况,纵然人与鸟间存在隔阂,却也能通过一问一答形式,确定李仙所言是真是假。

  这番一问,确是为真。赵苒苒先历经“升任大会”一事,再经“神鸟捉对厮杀”一事,想得适才的话语,纵然生性寡冷,也难免面如火烧。

  李仙淡淡道:“如今事态清楚,对错了然。赵苒苒,你待如何?”赵苒苒心头嘀咕道:“你又不肯要道歉,我给你银子,你也不肯受。你不给我道歉,我自己也不好受。只要撞到‘李仙’,便准没好心情,总叫我心里乱糟糟的。”

  李仙说道:“若非精通鹤语,今日岂非受你冤枉。”徐绍迁环顾情况,轻咳两声,说道:“你这李仙,别不识好歹。这位是道玄山赵玉女,你若不是我提拔,不过一寻常玉民。此间能与赵玉女说上话,已是你福分。这鸟兽对错之事,何必过于纠结。”

  李仙见灾鸦羽翼坚韧,未曾负伤,笑道:“对错已清,久留无异。别过。”不理会众人,先行搭乘送仙鸟离去。

  赵苒苒轻抚净瑤神鸟羽翼,听得李仙说话时,抚羽的节奏不免乱了几分。这番一闹,心情更不开心,觉得老大无味,郁郁寡欢。她心想:“我还是回观里清修罢。”便告辞离开。

  苏酥酥、苏铁心面面相觑,见不欢而散,更不好久留。也纷纷告辞离去。适才聚众场景,立时显得清淡无味。徐绍迁一阵黯然。

  桃想容抚额说道:“唉,今日发生好多事情。徐公子也请回去歇息罢。想容有些乏了。”顺势下逐客令。徐绍迁欲言又止,虽想留却不得留,只得故作洒脱离去。

  桃想容命侍女取来棉团、药酒、白布。帮受伤的鹤兽清理伤口,包扎伤口。再回到栖霞天,见院中亭落处,弟弟便坐着。不住欣喜万分,快步行去,口中既娇且媚喊道“弟弟”二字,再说道:“姐姐还当你好不易来看看姐姐,却又气恼离开了呢!”

  李仙笑道:“我李仙恩仇分明,怎会气恼,也气恼不到姐姐头上。”一把将桃想容扯入怀中。桃想容惊呼一声,却欢喜至极,顺势躺靠怀间,说道:“臭弟弟,好久也不来看我。亏你好记得姐姐。”

  李仙说道:“好似也没几日罢?”桃想容说道:“你是没几日。但姐姐却觉得已隔三秋。”

  桃想容娇嗔说道:“也是,你可是中郎将了,事情多得很。哪里管得姐姐的心事。”李仙说道:“谁说的。再忙再累,我可没忘记,来查姐姐的案子。”

  桃想容俏脸一红,轻骂道:“臭弟弟。”旋即说道:“是了,弟弟,你同道玄山玉女,有过节么?”

  桃想容说道:“姐姐原是想,借助道玄山玉女,请得道玄山高手,替那李前辈解剑。既有过节,便不求他们帮忙了。”李仙说道:“姐姐不必多想,道玄山高手,整日忙活降龙大会之事,绝无心情帮忙解剑。且未必有用。”

  桃想容颔首道:“那下剑之人,不但歹毒,还当真厉害至极!姐姐纵然发动人脉,也一时半刻难解。”李仙岔开话题,说道:“不知我拜托姐姐,帮我探听人黄精宝消息,可有甚收获?”

  桃想容莞尔一笑,说道:“你的事情,姐姐瞧得可比性命还重。自然大有收获。姐姐以‘黄九参’‘朝黄露’为诱饵。近来约莫有十余人设法探听,显出欲交换精宝意图。”

  她凑近李仙,吐气如兰,红唇若火,几乎贴着李仙的脸颊说道:“只是啊,这世道乱得很。人心难测,这十余人中,至少十一人是假消息。要么想半骗半蒙,要么想强取豪夺。恐怕只有一两个,确有些精宝相关。但几成真,几成假,还是不易判断。需姐姐细细斟酌,反复推敲才行。姐姐这般劳心劳神,可是全为了弟弟。”

  李仙心想:“姐姐真是妖精。玉城鱼龙混杂,精宝更是武人手段精要。我自青宁到玉城,遇到的得术武人,亦是不多。此物极看机缘命数。倘若无那命数,纵是地榜强者,也不能得术。我这术道·金光,已是夫人恩赐所得。倘若凭我自己能耐,是万万谋得不到。”说道:“那姐姐要弟弟,也替你劳力劳力么?”

  桃想容妩媚笑道:“姐姐可求之不得。”挑衅说道:“只是区区弟弟,降不住姐姐。”李仙偏偏受不得这般挑衅,冷笑说道:“好啊。你虽是姐姐,但我却不会让你,那便看招罢。”桃想容说道:“臭弟弟,姐姐就会让你么。若轮武道,姐姐还压你一头,哼哼,敢同姐姐嚣张,讨打。”说罢,咯咯笑间,轻轻一掌拍去,却是徒有声势,并无杀力。李仙抬手一抓,说道:“姐姐武道修为,虽高我一筹,却打不过我。”

  且说小别重逢,欢喜难言。亭外飘飘落雪,亭缘挂着半透的纱帘,每有风轻轻吹过,纱帘便轻轻掀起半角。

  ……

  ……

  李仙玩至傍晚,最后讨要两坛美酒。桃想容自然答允,取出珍藏的“醉花酿”送给弟弟。李仙提着酒壶,骑着拘风而归,春风得意。回到藏阳居,将美酒珍藏好,开始砥砺武道,精进武学造诣。

  【掌如烈火,势可燎原,玄火掌熟练度+1】

  【拂衣弹尘,刀枪难侵,拂衣弹尘功熟练度+1】

  ......

  武学滴水成渊。

  玄火掌乃“中乘掌法”,习掌时自有古怪。如习练“烧火掌劲”时,需先点燃火堆,自火焰中截留得一缕火苗,放在双掌掌心。随后施展掌法之际,维持火苗不灭。以此砥砺‘烧火掌劲’。

  是一种“劲力”的运施法门。掌势若过大,掌劲若过猛,火苗立时熄灭。掌势若过小,但外来的自然风,便又顷刻吹灭。

  其中门道,大可琢磨。李仙好武至极,大觉破有意思。陆续熄灭数缕火苗,仍在砥砺玄火掌。这门掌法有配套的“药浴”之法。

  因掌心置放火苗。长久习练,难免双掌被火焰灼伤。故而配套“药浴”之法,治愈双掌灼伤,长久浸泡吸收,可令双掌不惧烈火。更可借烈火锻造手指筋骨。

  李仙心想:“我所会武学虽多,但中乘掌法,却独此一招。如今手段再添一招,武道一途再进一步。”

  拂衣弹尘功亦是稀奇罕遇武学。习武之前,可先去购置诸多兽骨,大火熬炼,化作细腻的骨粉。随后洒在全身衣物上。需身穿“粗布麻衣”,因粗衣衣质粗糙,能叫骨粉留在衣中。

  随后依照武籍所记,试着将衣中骨粉,悉数弹出,叫衣物变得洁净。如此这般,当敌手围杀而至,便可如“弹尘”般,将刀剑拳脚尽数弹转开来。

首节 上一节 551/601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野狗真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