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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08节

  此间躁动,已逼极限。全凭不愿出糗的意念强撑,故而未显露出来。二女不时抬眸望向李仙,稍得按耐不住,恐复现画中异景。如此再行一圈,均已后怕至极。

  万幸此地画中之毒,非“烈效立显”,而是淡淡幽幽。但恰是这种毒效,最难消退,一圈一圈积攒,届时全无理智。

  画里画外,便无差别。

  这便是第二层杀机所在。只需寻不得出路,便总有彻底荒淫乱性之事。细想叫人生寒,假若独身前往,来到此地。所经受之折磨,着实难想。

  假若是数人前来,皆是盗墓贼子,多为男众。经壁画引诱,将会发生何等骇人之事,可想而知。纵是男女携伴而来,也更是凶险。

  只需情欲决堤,洪水翻涌。便再难思拟探墓之事。待到最后,不过荒淫而死的冢中枯骨。色非真刀,却能削骨。这层凶险之数,心思之阴,当真叫人发毛。

  韩念念、彭秋落便陷此局。二女虽能保持神志,但已濒临界限,非其意志不坚,而是李仙身如阳炉,恰在身旁。

  若只二人前往,绝难脱离此层。李仙意志甚坚,当即再探壁画。忽见壁画中,有一小小异槽。手指轻扣,取下一枝笔来。

  彭秋落说道:“天可怜见,总算有收获。这笔是作何之用?快快解了此局罢。”声音微有颤抖。

  李仙说道:“如此淫画,便在眼前。恰又给笔,必是令我在某处添上几笔,补全画中缺憾。”心下想道:“李仙啊李仙,你当真与淫贼颇有缘分。古人有‘画蛇添足’‘画龙点睛’的说法。你今日却是‘画淫点睛’。”

  韩念念说道:“如何添?快快添罢。”李仙颔首,凝目观察壁画。心想:“这壁画虽荒淫至极,但是画功一绝,画中所蕴之事,浩若烟海。每一次的观画,总能觉察新奇之物。便说远处的数十台八仙桌,桌旁数百人,第一次匆匆观画,全然忽略而过。第二次观画,发现只是轻轻点缀数笔。第三次再观,画虽未变,但感觉画中人物,几乎跃然眼前。我若认识,实能轻易认出。”

  “这等画功,造诣之深,必是有名画者。这墓藏之主擅长机关,是乌桑国之人。我听夫人言,乌桑国是小国。故而尽是小国之肚量。难出恢宏之作,乐曲、画作、建筑…皆自成一派风格。这副画虽淫乱至极,但细细观察,何尝不是举世难得之画作。将荒淫推行至另一极端,自有一番别派的霸气与恢宏。倒真别说,倘若世间真有如此一宴,我却真想旁观一番,偷偷尽数画下,哈哈哈。”

  李仙忽露笑意,又想:“但这副画作,充满怨怼之情。倒好似…好似…这画宴来宾甚多,却独独不请他。他故而愤慨,将这场星宵宴,尽数想成荒淫宴,将画中宾客尽数诋毁…”

  “这般想想,倒确是如此。既然这般,那既有宴席,主宴者却是谁人?”

  李仙绕行一圈,全无所获。韩念念、彭秋落已难跟随,以身体乏困为由,旁坐歇息。这墓藏闷湿,二女额泌汗水,后背被打湿,内衬早全湿去。倒似历经数场险斗般。

  李仙坚定心意,再行第五圈。行至第三百六十五步时,发现画中奇景。见“星霄宴”的高处,云雾遮蔽的山巅。有一道模糊身影。

  李仙登时知晓,这便是破关之要。他心想:“我观画五圈,所见之物,无论飞禽走兽,凡能跑、能动之物,均未能逃脱魔爪,尽显荒淫之姿。纵是不能跑,不能动的花草树木,也没能逃脱编排。画得别样多姿,唯独此人,独自伫立,尽显不俗。全无荒淫之姿,多处留白。恐怕这便是‘画淫点睛’之笔了罢。”

  正待动笔,忽有所想:“如此一副画作,虽不正经,但必是耗费颇多心血。为何那位人物,成画之前,独独留于旁人?也罢,莫想太多。”

  提笔“画淫点睛”,将这云端飘渺之人,拖入凡尘。李仙画功不浅,心亦燥弄,这番作画,补全画中缺憾。

  李仙揶揄想道:“传闻画龙点睛,画成之际,有龙飞出画。我这般画淫点晴,画成之际,可有画中女子,突然逃跑而出,一剑将我囊死?虽是概率甚小,但不可不防。如今笔在我手,我再添几笔,叫她动弹不得,倘若真跑出来,不至于立即出剑。总归叫我,好生解释一二。”

  笔如有神。添索加绳,好一番精画。李仙颇感自得,后退数步观赏。忽见壁画振动,掉出一张图卷。李仙拾起观察,竟是此墓藏的详解。

  原来…

  这幅壁画乃是“浪画子·钟万输”所作。此人画功精湛,可称一绝。当年因某一事,气恼之下,做此淫画,颇为自得。向几位熟悉朋友显示。

  但画非小可,钟万输因某种缘由,调侃宴中强者无数,但独独将主宴者藏匿最深。也差之一二笔,不能真正成画。

  此画甚憾,本以为就此深埋。一日,这墓藏之主“烛教·坎水寮部·泽部·易九帆”年老体衰,等不得烛教复兴,命数将尽,欲铸造陵墓,想借“星霄淫宴图”一用。

  这易九帆与钟万输本不相熟,这幅“星霄淫宴图”本没向易九帆示出。易九帆如何知晓,无从得知。钟万输欣然同意,当即展出画作。

  易九帆便即请求,欲耗费重金,购得此画。放入墓藏陪葬,一来,与有荣焉,二来,可做机关。钟万输自然不肯,一口回绝。易九帆万感欢喜,百般哀求。

  钟万输思前想后。这幅画作甚是特殊,平日绝不外示。他纵留在身旁,也绝无用处,更无人能赏识。倘若借给易九帆,待易九帆死后,他放出墓藏所在。便偶有玩命之徒,为宝物而入宝藏。

  如此这般,便可观赏此画。甚至因画而亡,当真比留在身旁更好。且若遇到有缘人,帮忙促成此画,做他不敢之事。更是一大奇遇。

  钟万输便即同意,但要求需监督易九帆墓藏之事。免得宝画被糟蹋。易九帆欣喜至极,自然同意。如此这般,易九帆墓藏机关,钟万输了如指掌。

  且第二层机关之要,是他亲自所设。倘若有人破解第二层机关,帮他做完此画,画淫点睛。他便万万不愿,此人葬身深海。故而暗自将机关图解,藏在淫画当中。

  这便有了今日之事。

  李仙获得图解,启用机关。地面振动,一段墓道朝下斜落,通向第三层的道路显现。李仙大喜,心想得此图解,墓中万千机关,他自可来去自如。

  转念又想:“墓藏必有宝贝,我辛苦来此一程,自要有所收获。这图解我自个藏好,便能浑水摸鱼,顺走些重要之物。若叫彭秋落等知晓,墓藏宝贝,难免要尽数充公。”

  见图解所示,墓藏确如钉椎。每一层机关所在,暗室所藏,宝贝所藏,墓室之位…尽详实至极。李仙不通晓机关,一眼不能观尽,但却看得明白。

  当即回去,告知韩念念、彭秋落机关已解除,可朝下去。二女故作无恙,但脚步轻浮,下至第三层时大松一口气。虽脱离壁画,但燥火已燃,且难压熄。唯有强自忍耐。

  李仙见二女心不在焉,正合他意。沿道破解机关,一路朝下。连续再下两层,行至第五层时。李仙留心四处,依“墓藏图解”所示,此处蕴藏金银财宝甚众!

  李仙熟悉墓藏,寻良机支开二女,悄声打开藏宝之处,果见金银珠宝甚多,一箱一箱堆叠,叫人心喜。李仙心想:“定海卫主巡海事宜,探寻海冢,所得财宝,七成由天枢支配,三成自主支配。这探秘海冢虽凶险,却是定海卫生财主要手段。这墓中藏宝甚多,可惜凭我一人,如何能够尽数独吞?这大箱子小箱子…我只是搬运,便颇为费力,更难掩人耳目。但倘若主动告知定海卫,这诸多金银珠宝,与我便再无分毫关系。”

  “我且故作不知。倘若定海卫事后,真有本领取得财宝,便也由着他们。若不能,过一段时间,我再设周全之法,搬运出这诸多财宝。”

  将机关运回原状。整座墓藏共有九层,是凶险多而藏宝少。李仙知“监真卫”有督察之责,二女紧随身后,实非好事。李仙先前顾念同僚之情,纵觉不喜,但念及墓藏凶险,顷刻或会送命,兼他或有求助之时,便始终带随二女,多加照看。但此间墓藏熟悉,自可寻一安全之地,先将二女甩离。

  他自可自由自在探寻墓藏。事后故作迷路,再相遇便是。

  心有此念,当即施行。李仙依照图解所示,巧解机关,甩开二女,自探墓藏。

  这位易九帆确是花笼门前身烛教分部人物。烛教共有八大部,八部之下,各有八小部。共计六十四部,职权不同。

  易九帆喜淫欲,好财色,擅机关。可谓一贯的花笼门作风。他武道寻常,故而墓藏之中,便无武道相关之物。因武人颇好面皮,纵然死后,也需向后人炫耀。易九帆既不擅武道,墓中若记载武学,自不会高深,后人瞧见,难免说一声:“啊,这前辈武道倒不如我啊。”,难免自曝其短。传承传承…他愿传,后人不愿承,却是何等羞辱。

  但此人最擅“淫欲”“机关”二项。且通晓“天工巧物”一道!李仙依着图解,寻得一间“工坊”。其内尽是“天工巧物”!

  易九帆曾在玉城久居,他本擅机关,修学“天工巧物”,可谓同源。取得不俗造诣,但易九帆乃烛教残部,兀自低调,诸多巧器,尽是自己捣鼓,不曾贩卖面世。

  武人临终之前,若无意外,多半长居墓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抛却生死执念,专心研究所好。飞龙城的独孤博远、神秘山脉的吕洞之,皆是如此。

  易九帆同是如此。这座墓中工坊,便藏着易九帆生前最后所做之物。

  李仙大感新奇,独探工坊。他拾起一圆杵,前段乃用兽皮熬炼成胶,底部藏有机关,内部镶有玉心。扣动机关,玉心振动,带动这件“天工巧物”振动。

  李仙轻咳两声,立知此物所为,心想:“前世也有类似之物,不想相隔这般远,还能见得相似之物。只道人之色性,是难以变改的。”

  再朝下探,不住钦佩易九帆,此人满脑淫思,尽是古怪之器。李仙虽鄙夷,却甚感兴趣,好奇观察。忽见角落处,有一件古怪造物。

  近半人高,显未完成。只从表象,难窥清作何用途。前有一本书册,是易九帆生前所记。

  书册已经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憾!憾!憾!”三个大字。最后一个憾字,写至一半,便忽然停笔。像是自知憾事无法补全,愤然甩手而去。

  李仙翻至最前,从头翻读:“岁月匆匆,转眼已过多年,遥记当初,我武道天资平平,自乌桑国乘船而出,习武无成,万幸机关一道,颇有天资,唉…过往之事,思来无益,今已半身入土,不…全身入土,过往前尘,便此了断罢。”

  再翻,读道:“武人寿命悠久,我本不只有区区百寿。思来…平生如有遗憾,便是一掌之仇,未能还报。”

  “我知凭我武道,再如何勤奋修习,终究难奈何那女人。此事每每想好,好生憋屈。”

  再朝后翻,忽有一日,易九帆书中记道:“我武道不敌,何不制出天工巧物,将此女生擒?我若将她擒得,必叫她日日…唉…此事说来何意,我已入墓。”

  再朝后翻数页。再记道:“唉,许是日思夜想,今日我连做大梦。梦到将此女擒得,她纵武道厉害,也难以解脱。心底还隐有那天工巧物雏形。难道天意如此…叫我非将此物弄出?”

  后再记道:“我心中愈发难以平静,也罢,余生未能尽终。不妨一试,当下那件天工巧物,只是脑海构想。还需画出纸上。”

  后再记道:“历经近一年推敲,大致敲定图设。此物该有名姓,便称呼为[乾坤衣],意在乾坤为衣,穿上便脱不得,嘿嘿,虽取得雅名,这宝贝若造成,手段却分毫不雅致。”

  “那女子武道欺压我,他日为她套上这乾坤衣,哼哼…”

463 逆伐之宝,报复郡主!淫巧物器,尽收囊中!

  易九帆寿元将枯之时,乍显灵感,研制“乾坤衣”过半,穷尽毕生之淫思。然终究差之数筹,自感性命将尽,却无法铸好此器。

  最后书册连写三大“憾”字。第一个憾字,浓浓遗憾之情,第二个憾字,尽是不甘之意。第三个憾字,尽是心灰意冷,再不顾外事。

  他回到墓居,躺进棺材,阖目半日,就此气绝身亡。他机关精巧,墓藏别出心裁,旁人甚难觉察此地。但偏偏钟万输存有异心,将墓藏图解尽数相送。

  以致如此憾事,却被李仙所窥。李仙心想:“这易九帆前辈虽生性狷介,尽是做那淫怪之器。但确是一等一的机关匠师。他寿命本更悠长,但曾受过高手欺压。伤势无法治愈,进而寿命较短。他毕生无法报复,畏惧敌手能耐,以致进到墓藏,尚念念不忘,日思夜想。只为研得擒抓其之宝物。”

  李仙忽想:“我当下亦有大敌。那安阳郡主的实力能耐,便应当十分厉害。这件‘乾坤衣’虽是淫思之所物,非正经之物。但依易九帆前辈所言,擒人之能十足厉害。我若将此物完成,是否便多一分,日后对付这女人的手段?”

  “然易九帆前辈毕生尚不能完成,我如何能够完成?我一不通天工巧物,二不晓机关大道。但…我有一优点,却是易九帆前辈所不能有。他前无先人,且时日不久,乃是从无到有。我既有先人指引,又有时间研究。我可先将他机关诸道,研究透彻,再设法将乾坤衣完善。当是一件底牌!”

  李仙甚感欣喜。“乾坤衣”虽名为“衣”,却更似“器”,虽只半成,却已显精妙。李仙机关道涉猎甚浅,推敲不出玄妙所在,更瞧不出淫思所在。但知此物,必是大淫、大邪、大乱、大诡、大巧之器。

  李仙沉吟:“此物精巧,我机关道未能取得造诣前,切记莫要乱碰。只是此物规格不小,如何能悄无声息带回?我的鱼腹宝囊虽不小,但装纳不下此物。”

  正感无奈,忽想起书中所记,易九帆凝住毕生心血,经常手捧此物而眠。李仙见识过天工巧物奇特,“银寒弓”可变做圆球,这“乾坤衣”未尝不可变化。

  当即循着书册蛛丝马迹找寻,知晓乾坤衣确存变化。李仙小心翼翼摆弄,忽见乾坤衣启动机关运转。器身部件环环相扣。

  收拢成一手臂粗细长短的“方盒”。乾坤衣蕴藏的材质甚是珍贵,有“秘银”“囊土”“精金”三物杂糅,起鼎灼炼而成。材质坚固不可摧,且能浓缩体形大小!

  李仙清出一二杂物,便可将方盒纳入鱼腹宝囊内。得此怪宝,不住欣喜,心想:“乾坤衣固然贵重,但鱼腹宝囊更是难得。此物若非奇遇所致,极难遇到,若无鱼腹宝囊,这乾坤衣我纵是得之,也难悄无声息带走。”

  再一一探寻工坊诸物。每见天工巧物,便取之细细观察。每见书册记载,便大致研读。每见机关图表图解,便粗略查看。

  易九帆极擅机关一道。死前久居此地,毕生心血、学识皆聚此中。李仙所渴求的“天工巧物”诸多知识,皆可在此处寻到,真可谓“饭来张口”,更是难得之佳肴。

  但…易九帆性命将尽,所思所想均是高深之理。李仙机关尚未入门,便如不识字的小儿闯入典籍库中。两者间存有鸿沟,既难分辨好坏,更难学得一二。

  李仙自知这点,心想:“我若想完成乾坤衣,便需研究易九帆的机关道。我的机关道尚未入门,此地纵有好物,也大大瞧不出,纵然瞧出,也看不懂。饭要一口一口吃,我连一心天工巧物都造不出,何谈更高深之物。我先将此地书册、图解尽力带回。随后寻些门道,从头学习机关之道。待取得小有成就,再试着研读易九帆所留遗宝。”

  将重要书籍、天工巧物图解、一二实器,藏进鱼腹宝囊内。有:乾坤衣记、三十二张邪淫器图设、玉心杂论、百淫论、婀娜经……

  李仙心想:“这鱼腹宝囊若泄露,其内所装之物被旁人知晓。我便是身败名裂,任谁见得,都得骂我一声淫贼、邪贼。哈哈哈,倒也无妨,我被说得多了,哪去理会这些。”

  行出工坊,再沿迹四探。李仙心知,万事勿求万全,所获已丰,不敢再贪求过多。借着墓道机关,开始找寻二女,筹备出墓事宜。

  彭秋落、韩念念相继失散。李仙先遇得彭秋落,见她衣肩松散,显是墓藏闷热,而第二层余势未散。故而更显荡漾春情。

  李仙故作迷茫巧遇。彭秋落本甚是敏锐,李仙未必能尽数瞒过。但她正处荡漾之间,心火燥烦,观察力便有不如,不知李仙算计,汇合之时,大松一口气,面色古怪,又觉窘迫。自第二层出来,异感难消,处处古怪,内衬被汗水浸湿。两人再同去找寻韩念念。

  很快三人汇合,同朝下层探去。来到第七层数,这时墓道甚短,总共七百九十八步,但密室甚多。三人忽见异样,墙面有裂纹凹槽,地面有箭羽痕迹,显是打斗痕迹。

  再细一观,墙面有锐器劈砍痕迹,有巨力轰击痕迹…李仙观察敏锐,觉察天枢刀法、救命伞机关、魏氏破山拳…等武学施展、巧器施展痕迹。

  第八层便是“墓门”所在,李仙、彭秋落、韩念念本是在断崖下发现墓藏大门,当时大门斜掩,可直接进入。李仙恐有不妥,便另寻别道,转而从小洞入墓。一路朝下,此时来到第七层。

  却见得众同僚痕迹,且有拼刀、打杀之迹象。李仙顿想:“这墓藏多是由上往下走,极难自下往上走。众人倘若自第八层入墓,便很难出现在第七层。倘若自第一层入墓,此前应当能觉察其行踪线索。看来此处,另有古怪。”

  李仙甚是敏锐,立时心意传音,叫二女放缓脚步,告知此处猜测,此层或有凶险。彭秋落甚是谨慎,立时凝心观察。

  韩念念亦是握着刀柄,警戒四周。三人沿踪行去,忽听一阵脚步声靠近。李仙心想:“这层既有打斗,便必是情况不清。这等情形,先躲藏起来,再观其变为妙。”他熟悉墓藏结构,知晓如何在各墓藏间穿行,巧妙避开来者。

  便在一简易处藏身。这墓藏愈朝下行,墓道愈短,但各处岔道、密室却愈多。圆形墓道之外,更有条条纵横的小道。甚至有楼道、梯道…甚是复杂。其间机关险境,更不计其数。

  李仙、彭秋落、韩念念藏身一处狭窄岔道内,这岔道是通往一座密室的,这密室甚是隐蔽,故而岔道亦是隐蔽,藏身此道,既可观察主道情况,若被觉察,更可藏入密室,可谓万全之策。李仙这番藏身,实已显露他对墓藏奇熟。偏偏彭秋落、韩念念异火灼体,“监真”之职不能尽,所思所想均是情欲之事,故而毫无觉察。此道仅能两人通行,三人全是硬挤而入。身躯彼此紧挨。李仙但觉胸口深闷,有厚物抵着。心下旖旎,但外敌当前,立时收拢精神。

  彭秋落、韩念念面色羞红,一时不知顾及外敌,还是顾及当下情形,均想:“此地有打斗痕迹,若非内讧,便是有外敌。但此间我脑海甚怪,再难另做别想。那副淫画,当真要命至极。”但觉身躯紧靠,心砰砰而跳,不知是欢喜,还是忧恼。但觉每一息,都惊心动魄,自是悸动难言。忽见火光靠近,有人行来。观其烛影,应当身段不高。

  一人说道:“大哥生性多疑,哪有什么声音,全只是咱们做贼心虚,听岔了耳罢。”此人声音较尖,甚是刺耳。

  另一人说道:“这是东南角,是耳室所在。咱们这些年来,转了千百次了,也没见半点古怪。”

  两人继续说道:“大哥说过了,这墓藏上头,应当还有几层。但只能朝下走,不能朝上走。但是宝贝嘛,多半藏在咱们这几层。”“可惜,可惜,这些王八羔子里,怎没个女子呢。”“咱们哥五个可憋得久了,要是来两貌美如花的女子,便当真…嘿嘿嘿。”“近些年来,咱们哥五可见得不少专治女子之物具。正是手痒至极。”“哈哈哈,我瞧那几人,生得面皮白嫩,虽是男儿身,但咱们寂寞久了,也能勉强对付一二。”

  ……

  两人交谈之隙,已路过李仙、韩念念、彭秋落藏身之处,渐渐行远。韩念念、彭秋落无暇多想,但觉身酥体麻,若非岔道狭窄,早已难以站定;正因岔道狭窄,身躯不得不紧靠,生恐异样被觉察。虽知敌手当前,探墓同僚或出异样,但女子天性如此,甚难凝聚精神思索破局。李仙则眉头紧锁:“听二人所言,敌手共有五人。多半便是数年前,潜藏至墓中的五人贼凶。这五人贼凶竟当真未死,这可棘手许多。”

  原来,约莫五年前,玉城有一伙凶贼,共有十三人。江湖人称“古墓十三英”,专行探墓盗宝之事,性情凶煞。此来玉城,显是欲盗取某处墓藏。这伙人挥霍甚豪,乔装成富商入城。

  筹备探墓之前,在玉城城西久居,以便采买物具。前期筹备甚是顺利,以致十三人渐生豪横自大之意。待动身前夕,古墓十三英当中一人,与人发生口角,以致大起冲突,闹得十分难看。这古墓十三英常年探寻古墓,养出阴狠凶戾脾性。众人皆想:“我等探入古墓,便离开此城。你敢这时惹我等霉头,咱们便杀你娘的,叫你鸡犬升天,哈哈哈。”于是当日夜里,十三人大肆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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