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31节

　　温九回到忘忧山时，已是深夜。月光如水，洒在竹林上，洒在道观上，洒在那片空地上。弟子们已经睡下，只有青萝还站在道观门口，等着他。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道袍，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目光平静而深邃。数千年过去，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而是忘忧宗的主心骨，是数千弟子敬仰的宗主。

　　“师父，您回来了。”青萝迎上来，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

　　温九点头，在石桌旁坐下。青萝为他倒了一杯茶，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竹叶香。他抿了一口，将太源碎片的事说了一遍。青萝听罢，沉默良久。

　　“师父，太源碎片中记载的元源之道，比太源之道还要深奥。您要参悟它，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

　　温九点头，道：“为师知道。但为师不急。有的是时间。”

　　青萝看着他，欲言又止。她想问师父，这样不停地追求更高的境界，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答案。师父追求更高的境界，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守护。守护忘忧山，守护弟子们，守护诸天万界。这是师父的道，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从那天起，温九开始参悟太源碎片。碎片中记载的，是元源之道。元源，是太源的源头，是道的起点，是万物的根源中的根源。元源之道，比太源之道更加深奥，更加玄妙。它涉及的不是道的本质，而是道的存在本身。为什么要存在？什么是存在？存在之前是什么？这些问题，已经不是修行的问题，而是哲学的问题，是超越了修行本身的问题。

　　温九沉浸在其中，如痴如醉。他将元源之道与自己的太初本源诀、太源之道相互印证，取长补短。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缓缓提升。太源境与元源境之间的屏障，像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他面前。他能感觉到那堵墙的存在，却始终找不到打破它的方法。

　　一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百年过去了。温九的修为停留在太源境巅峰，迟迟没有突破。他不急，因为他知道，元源之道不是靠苦修能悟透的，需要的是一个契机。那个契机可能来自一场战斗，可能来自一次对话，可能来自一次观察，也可能来自一次做梦。他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但他知道，它一定会来。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内世界中传来一阵波动。他将神识探入内世界，发现温灵儿正站在天道下，仰头望着天空。她的身后，站着数以万计的子民，所有人都在虔诚地祈祷。他们的祈祷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升入空中，融入天道之中。天道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轮烈日，悬在内世界的最高处。

　　“温九，天道告诉我，您的修为遇到了瓶颈。”温灵儿的声音从内世界中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温九将神识化作虚影，出现在她面前。“是的。我遇到了瓶颈，需要找一个契机。”

　　温灵儿想了想，说道：“天道说，那个契机，不在外面，在里面。在您的心里，在您的道里。”

　　温九怔住了。在心里，在道里？这是什么意思？他将神识退出内世界，陷入了沉思。在心里，在道里。难道说，他一直在向外求，却忽略了向内求？他一直在追求更高的境界，更强的力量，却忽略了修行的本质——修心。

　　他站起身，走出精舍。外面正是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他走到空地上，从清风手中接过一柄木剑，缓缓地舞了起来。他没有用法力，没有用剑招，只是随心所欲地舞着，如同一个初学剑法的孩子。

　　弟子们停下动作，看着师父，谁也没有说话。他们不知道师父在做什么，但他们知道，师父一定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温九舞了很久，久到夕阳落下，月亮升起。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收剑，负手而立，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洒下一地清辉。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忘忧山上，他也曾这样望着月亮。那时，他身边只有金狸。金狸趴在他脚边，眯着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如今，金狸已经不在了。但他的身边，有了更多的弟子，更多的伙伴。

　　他忽然明白了。元源之道，不在外面，在里面。不在天上，在心里。他不需要去追求更高的境界，因为境界本来就在他心中。他只需要放下执念，放下追求，放下一切，便能回归本源，回归道的起点。

　　他闭上眼，松开手中的木剑。木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开始急速提升。太源境的巅峰，太源境的大圆满，然后突破，达到了元源境。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境界。他不知道这个境界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又进了一层。而且，不是一层，是两层，三层。因为他放下了，所以他得到了。

　　内世界中的天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道的颜色不再是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的颜色，而是一种温九从未见过的颜色。那颜色不存在于诸天万界的任何地方，因为它不是颜色，而是道的本身。温灵儿跪在天道下，泪流满面。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元源的力量，是道的起点，是万物的根源。

　　温九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气息变得更加沉稳。他站在空地上，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又如同虚无中的一缕清风，既存在，又不存在。

　　青萝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着他。“师父，您的修为……”

　　温九微微一笑，道：“突破了。”

　　青萝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跪下来，对着温九磕了三个头。“恭喜师父。”

　　其他弟子也纷纷跪下，齐声道：“恭喜师父。”

　　温九扶起他们，道：“起来吧。不必如此。”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调息，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白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白光散去，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太元。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太初，一个是太始。三人的面色都很凝重，显然出了大事。

　　“温九，出事了。”太元开门见山。

　　温九心中一凛，将他们让进精舍，倒了几杯茶。“什么事？”

　　太元道：“元源之门出现了。”

　　温九一怔。“元源之门？那是什么？”

　　太元解释道：“元源之门，是通往元源境的入口。元源境，是比太源境更高的层次，是道的源头。老夫、太初、太始三人，找了不知多少亿年，都没有找到。如今，它自己出现了。”

　　温九沉默片刻，说道：“在哪里？”

　　太初道：“在本源之境的最深处，一个连老夫都不敢靠近的地方。那道门的气息太强大了，强大到老夫站在百里之外，都觉得喘不过气。”

　　太始道：“老夫尝试靠近，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老夫的修为，在元源之门面前，如同蝼蚁。”

　　温九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想让我去看看？”

　　太元点头，道：“你是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你已经突破了元源境，而我们三个，连太源境都没有达到。只有你，有可能靠近那道门。”

　　温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去看看。”

　　他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太元、太初、太始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本源之境的最深处，比温九上次来时更加荒凉。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任何东西。连浑沌都不存在，连虚无都不完整。这里是一片绝对的虚空，虚空中什么都没有。温九将元源之力催动到极致，周身光芒大放，但光芒只能照亮数寸，再远的地方，便被虚空吞噬。

　　太元指着前方，道：“到了。”

　　温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很淡，很轻，在虚空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门。那道门高达万丈，通体洁白，由某种不知名的玉石砌成。门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那气息与温九的元源之道一模一样，是元源的气息，是道的源头，是万物的根源。

　　温九靠近那道门，伸手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门面。刹那间，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那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与他的元源之力融合，与他的内世界融合，与他的天道融合。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开始急速提升。元源境的初期，元源境的中期，元源境的后期，直到元源境的巅峰，才缓缓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道门。

　　门后，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里有光，有声音，有温度，有风，有云，有山川河流，有草木生灵。天空是紫色的，云彩是金色的，大地是银白色的，河流是翡翠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远处，有宫殿、有高塔、有桥梁，一切都是由某种不知名的材料建成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温九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这就是元源境，道的源头，万物的根源。它比本源之境更加美丽，比太源之境更加浩瀚，比任何世界都要玄妙。

　　“欢迎你，后来者。”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温和而平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温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站在一座宫殿的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老者身着紫色道袍，面容清癯，气息深不可测。他的眼睛是紫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紫色，如同两轮紫月。

　　温九走过去，在老者面前站定，行了一礼。“晚辈温九，见过前辈。”

　　老者摆手，道：“不必多礼。老夫道号‘元始’，乃元源境的守护者。老夫在这里等了不知多少亿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有缘人。”

　　温九心中一震。元始，元源境的守护者。他的修为，该是何等的境界？

　　“前辈，您一直在等晚辈？”温九问道。

　　元始点头，道：“老夫在等一个能推开元源之门的人。元源之门，不是谁都能推开的。只有修为达到元源境巅峰，道心纯粹无暇，才能推开它。老夫等了不知多少亿年，只有你一个人做到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毕生对元源之道的感悟。你拿去，好好参悟。或许，能帮你找到通往更高层次的路。”

　　温九接过玉简，郑重道谢。

　　元始摆手，道：“不必谢。老夫帮你，是因为你是你。你的道心，比老夫见过的任何人都纯粹。假以时日，你一定能超越老夫，去到更高的地方。”

　　温九沉默片刻，说道：“前辈，更高的地方，还有地方吗？”

　　元始微微一笑，道：“有。元源之上，还有始源。始源之上，还有道源。道源之上，还有……老夫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但老夫知道，一定有。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

　　他转身，朝着宫殿深处走去。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道紫光，消失不见。

　　温九站在元源境中，望着那团紫光消散的方向，久久伫立。然后，他转身，走出元源之门，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开始参悟元始留下的玉简。玉简中记载的，是元源之道。元源，是道的源头，是万物的根源。元源之道，比太源之道更加深奥，更加玄妙。它涉及的不是道的存在本身，而是道的存在之前。存在之前是什么？是虚无？是无？还是什么都没有？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修行的问题，而是超越了修行本身的问题。

第616章 道源深处

　　温九沉浸在其中，如痴如醉。他将元源之道与自己的元源之力相互印证，取长补短。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缓缓提升。元源境的巅峰，元源境的大圆满，然后突破，达到了始源境。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境界。他不知道这个境界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又进了一层。

　　内世界中的天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道的颜色不再是那种不存在于诸天万界的颜色，而是一种温九从未见过的颜色。那颜色不存在于任何地方，因为它不是颜色，而是道的源头。温灵儿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破到了诸天万界都难以企及的境界。她已经不再是内世界的神，而是内世界的道，是内世界的源头。

　　温九看着内世界中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这些生灵，已经不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的道友，他的同修。他们有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人生。他为他们感到骄傲。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调息，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紫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紫光散去，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元始。他的面色有些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消耗极大。

　　“元始前辈？”温九迎上去，将他扶进精舍。

　　元始摆手，道：“老夫没事。只是消耗了一些元气。”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温九，你的修为，已经超越了老夫。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温九道：“多亏了前辈的指点。”

　　元始摇头，道：“不是指点。是你自己的悟性。老夫只是给了你一把钥匙，门是你自己打开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透明的晶石，托在掌心中。那晶石只有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如同寒冰雕成，表面有紫色的符文在缓缓流转。晶石的内部，有一团微弱的光芒在跳动，如同心脏在搏动。

　　“这是元源之心，是元源境的根基。老夫将它交给你，从今天起，你就是元源境的新主人。”

　　温九一怔，道：“前辈，这……”

　　元始摆手，道：“老夫老了，该退位了。你比老夫更有资格做元源境的主人。你的道心，比老夫纯粹。你的潜力，比老夫大。假以时日，你一定能超越老夫，去到更高的地方。”

　　温九沉默片刻，接过元源之心，郑重收入内世界中。元源之心入体，化作一股温暖的力量，流入他的内世界。内世界的天道感应到这股力量，光芒骤然亮了起来。那团微弱的光芒在内世界中缓缓飘动，最终落在天道的最深处，与天道融为一体。元源境的道，从此成为了温九的道的一部分。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开始缓缓提升。始源境的初期，始源境的中期，始源境的后期，直到始源境的巅峰，才缓缓停下。

　　元始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温九，你已经达到了始源境巅峰。距离道源境，只差一步。那一步，老夫帮不了你。需要你自己去走。”

　　温九点头，道：“晚辈明白。”

　　元始站起身，道：“老夫该走了。老夫要去元源境的深处，那里有一个地方，老夫一直想去，一直没有去。如今，终于有时间了。”

　　他转身，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天际。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目送他远去。他知道，元始这一去，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但他不伤感，因为那是元始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他不能替别人走。

　　从那天起，温九开始参悟元始留下的玉简，同时消化元源之心中的积累。元始的玉简中包含了他不知多少亿年的修行心得，那是比任何功法、任何秘籍都要宝贵的东西。温九将元始的道与自己的道相互印证，取长补短，将二者融为一体。

　　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缓缓提升。始源境的巅峰与道源境之间的屏障，像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他面前。他能感觉到那堵墙的存在，却始终找不到打破它的方法。但他不急，因为他知道，那道墙不是靠苦修能打破的，需要的是一个契机。

　　那个契机，在百年后的一天，终于来了。

　　那天，温九正在道观门口喝茶，忽然感应到内世界中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他将神识探入内世界，发现温灵儿正跪在天道下，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她的身后，站着数以万计的子民，所有人的面色都很凝重。

　　“灵儿，怎么了？”温九将神识化作虚影，出现在她面前。

　　温灵儿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温九，天道在崩溃。”

　　温九心中一震。“天道在崩溃？怎么回事？”

　　温灵儿摇头，道：“不知道。天道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消失。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天道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这个世界也会随之毁灭。”

　　温九沉默片刻，将神识探入天道中。他发现，天道的核心出现了一道裂痕。那道裂痕很小，很细，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它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每扩大一分，天道的力量就消失一分。

　　他明白了。内世界的天道，是他创造的。他的修为越高，内世界的天道就越强。但他的修为提升得太快了，快到了内世界的天道无法承受的地步。天道的裂痕，就是被他的修为撑裂的。

　　他必须修复那道裂痕。

　　温九将神识化作无数细丝，缠绕在天道的裂痕周围，将元源之力注入其中。元源之力入体，裂痕开始缓缓愈合。但愈合的速度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变化。温九不急，他一点一点地修复着，如同一个匠人在修补一件珍贵的瓷器。

　　一年后，裂痕终于完全愈合了。天道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稳固。那些生灵的修为，在这一刻，集体突破了一个大境界。温灵儿从地上站起来，擦去眼泪，对着温九深深一揖。

　　“温九，谢谢你。”

　　温九摆手，道：“不必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的虚影消散，神识退出内世界。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破了始源境，达到了道源境。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境界。他不知道这个境界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又进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