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30节

　　太元微微一笑，道：“寂寞。当然寂寞。但老夫习惯了。老夫年轻时，也曾有过师兄弟，有过朋友，有过牵挂。但他们都走了，有的去了更高的地方，有的永远留在了过去。只剩下老夫一个人，守着那片空荡荡的世界。”

　　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一座山峰，目光悠远。

　　“老夫有时候会想，修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为了变强？是为了长生？还是为了去更高的地方？老夫想了不知多少亿年，也没有想出一个答案。”

　　温九道：“前辈，晚辈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后来晚辈想明白了，修行的意义，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过程。不在于去了哪里，而在于在路上遇到了谁，做了什么事。”

　　太元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温九，你的道心，比老夫纯粹。老夫活了不知多少亿年，还不如你看得透彻。”

　　两人继续沿着山路走去，谁也没有说话。雪地上留下了两行深深的脚印，一前一后，延伸到山路尽头。

　　回到道观后，太元将温九叫到精舍中，关上了门。他在蒲团上坐下，示意温九坐在他对面。他的面色很郑重，目光很深邃。

　　“温九，老夫想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你。”太元说道。

　　温九一怔，道：“前辈，晚辈已经参悟过您的玉简了。”

　　太元摇头，道：“玉简中的内容，只是老夫的感悟，不是老夫的道。感悟可以复制，道不能复制。老夫的道，只有老夫自己能传。你不一样。你是老夫见过最有天赋的修士，也是最善良的修士。老夫相信，你能继承老夫的道，将它发扬光大。”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透明的晶核，托在掌心中。那晶核只有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如同寒冰雕成，表面有银色的符文在缓缓流转。晶核的内部，有一团微弱的光芒在跳动，如同心脏在搏动。

　　“这是老夫的道种。老夫将毕生修为和对道的理解，全部凝聚在了这颗道种中。你将它融入你的内世界，便能继承老夫的道。”

　　温九看着那颗道种，沉默片刻，说道：“前辈，您将道种给了晚辈，您自己怎么办？”

　　太元微微一笑，道：“老夫的修为已经跌落到大乘期，留着道种也没有用。不如给你，让你帮老夫走完老夫没有走完的路。”

　　温九知道太元说的是实话。他的修为跌落到大乘期，即便留着道种，也无法恢复。与其浪费，不如给更需要的人。

　　“前辈，晚辈不会让您失望的。”温九接过道种，郑重收入内世界中。

　　道种入体，化作一股温暖的力量，流入温九的内世界。内世界的天道感应到这股力量，光芒骤然亮了起来。那团微弱的光芒在内世界中缓缓飘动，最终落在天道的最深处，与天道融为一体。太元的道，从此成为了温九的道的一部分。

　　温九的修为，在这一刻，开始缓缓提升。本源境的巅峰，本源境的大圆满，然后突破，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他不知道这个境界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又进了一层。而且，不是一层，是两层，三层。太元的道种，包含了他不知多少亿年的积累，这份积累太过庞大，直接将温九的修为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内世界中的天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道的光芒不再是金色的，而是一种温九从未见过的颜色。那颜色在不停地变幻，时而如朝霞般绚烂，时而如深海般幽邃，时而如星空般浩瀚。那是太元之道的颜色，是本源之道的极致。

　　温灵儿跪在天道下，泪流满面。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创世的力量，是本源的力量，是道的源头。

　　温九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气息变得更加沉稳。他坐在蒲团上，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太元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温九，你的修为，已经超越了老夫当年。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温九道：“多亏了前辈的道种。”

第614章 道心种莲

　　太元摆手，道：“不是道种。是你自己的道心。道种只是外力，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你能突破，靠的是你自己的悟性和道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

　　“温九，老夫该走了。”

　　温九一怔，道：“前辈要去哪里？”

　　太元道：“老夫想去诸天万界走走。老夫活了不知多少亿年，一直待在本源之境，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如今修为跌落了，反而有了时间。老夫想去看一看，你所说的烟火气。”

　　温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前辈保重。”

　　太元转身，对着温九深深一揖。“温九，谢谢你。谢谢你救了老夫的命，也谢谢你帮老夫走完了老夫没有走完的路。”

　　温九连忙扶起他，道：“前辈不必如此。晚辈受不起。”

　　太元微微一笑，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目送他远去。他知道，太元这一去，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但他不伤感，因为那是太元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他不能替别人走。

　　从那天起，温九开始闭关，消化太元道种中的积累。太元的道种中包含了他不知多少亿年的修行心得，那是比任何功法、任何秘籍都要宝贵的东西。温九将太元的道与自己的道相互印证，取长补短，将二者融为一体。

　　他创造出了一门全新的功法，名为“太初本源诀”。这门功法，以太初的创造之道为基，以太始的追溯之道为用，以太元的本源之道为宗，以浑沌、虚无、生死、时间为辅，包罗万象，涵盖万有。修炼到极致，可以创造世界，可以追溯本源，可以与大道同在，与混沌共存。

　　他将这门功法传授给了青萝、清风、冥河和血煞。四人如获至宝，修行起来更加刻苦。青萝的修为从大乘巅峰突破到了渡劫初期，清风从大乘巅峰突破到了渡劫初期，冥河从大乘巅峰突破到了渡劫初期，血煞从大乘巅峰突破到了渡劫初期。忘忧宗的实力，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内世界中传来一阵波动。他将神识探入内世界，发现温灵儿正跪在天道下，面色凝重。

　　“温九，天道告诉我，本源之境的深处出现了一座新的秘境。”温灵儿说道。

　　温九将神识化作虚影，出现在她面前。“新的秘境？什么样的秘境？”

　　温灵儿摇头，道：“天道不知道。它只知道，那座秘境中，有比本源之花更加珍贵的东西。天道说，您若能得到那东西，修为还能再进一步。”

　　温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将神识退出内世界，站起身，走出精舍。

　　外面正是清晨，朝阳从东方的山脊后面缓缓升起，将金色的光芒洒在忘忧山上。竹林在晨风中摇曳，露珠从竹叶上滑落，滴在泥土中，发出细微的声响。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弟子，就是他的家人，他的牵挂。他舍不得他们，但他知道，他必须去。因为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保护好他们。

　　“青萝，你过来一下。”温九说道。

　　青萝收剑，走到他面前。“师父，什么事？”

　　温九道：“为师要去一趟本源之境。那里出现了一座新的秘境，为师想去看看。”

　　青萝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跟着师父数千年，早已习惯了师父的远行。她知道，师父每次远行，都是为了守护他们，守护忘忧山，守护诸天万界。

　　“师父，弟子等您回来。”青萝的声音很轻，很坚定。

　　温九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道：“好。”

　　他转身，化作一道混沌光芒，消失在天际。

　　本源之境，比温九上次来时更加荒凉。太元走后，这里就没有了主人。那些宫殿、高塔、桥梁还在，但没有了人气，显得空荡荡的。温九落在那片金色的天空下，望着四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太元在这里住了不知多少亿年，一个人，孤孤单单。如今他走了，这里就彻底空了。

　　他循着天道的指引，一路向本源之境的深处飞去。沿途他看到了无数破碎的世界碎片，有的如气泡般转瞬即逝，有的如磐石般历经万古。那些碎片中，有山川河流的残影，有草木生灵的枯骨，有文明兴衰的痕迹。温九看着它们，心中涌起一股悲凉。这些都是曾经存在过的世界，如今只剩下了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那座秘境。

　　秘境建在本源之境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悬浮山峰上。山峰高达万丈，通体洁白，由某种不知名的玉石构成，在金色的天空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山峰的顶端，有一座石门。石门高达百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血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温九落在石门前，伸手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门面。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石门中涌出，将他往里面拽。他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吸力将他吞没。

　　秘境内部，是一座巨大的大殿。大殿高达千丈，方圆数里，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晶石，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大殿的地面，铺着整块的黑玉，光可鉴人。大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高达百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石碑前，盘坐着一具骸骨。那骸骨身着残破的金色道袍，骨骼晶莹如玉，即便死去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玉简通体透明，如同寒冰雕成，表面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转。

　　温九走到骸骨前，深深一揖。然后，他小心地从骸骨手中取下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是这位前辈临终前留下的遗言。

　　“吾名太鸿，乃太元、太初、太始三人的师父。吾在本源之劫中失败，形神将散。吾将毕生所学留在秘境中，等待有缘人。后来者，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超越了本源境，触摸到了太源的门槛。吾很高兴。吾将太源之道留在玉简中，你拿去，好好参悟。若能悟透，便能突破本源境，达到太源境。太源之上，还有元源，元源之上，还有……吾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但吾知道，一定有。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

　　信息到此结束。

　　温九收回神识，沉默良久。太鸿，太元、太初、太始三人的师父。他的修为，比太元更高，比太初更强，比太始更深。但他也在本源之劫中失败了，形神将散，只留下了这枚玉简。

　　温九对着那具骸骨，再次深深一揖。“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

　　他将骸骨安葬在大殿中，立了一块石碑，刻上“太鸿之墓”四个字。然后，他离开秘境，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开始参悟太鸿留下的玉简。玉简中记载的，是太源之道。太源，是本源的源头，是道的起点，是万物的根源。太源之道，比本源之道更加深奥，更加玄妙。它涉及的不是力量，不是法则，而是道的本质，是存在的意义。

　　温九沉浸在其中，如痴如醉。他将太源之道与自己的太初本源诀相互印证，取长补短。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缓缓提升。本源境的大圆满，与太源境之间的屏障，开始出现了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一年后，屏障轰然破碎。温九的修为，突破了本源境，达到了太源境。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境界。他不知道这个境界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又进了一层。

　　内世界中的天道感应到他的修为提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道的颜色不再是变幻的彩色，而是一种纯粹的、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的颜色。那种颜色没有颜色，却又包含了所有的颜色。那是太源的颜色，是道的源头，是万物的根源。

　　温灵儿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破到了诸天万界都难以企及的境界。她已经不再是内世界的大能，而是内世界的神，内世界的主宰。她的力量，足以媲美天外之天的大能。

　　温九看着内世界中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这些生灵，已经不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的伙伴，他的道友。他们有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人生。他为他们感到骄傲。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调息，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白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白光散去，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太元。他的面色红润，气息沉稳，与之前那个奄奄一息的模样截然不同。

　　“太元前辈？”温九迎上去，上下打量着他。“您的修为……”

　　太元微微一笑，道：“恢复了。老夫在诸天万界游历时，偶然发现了一株混沌灵根。服用之后，修为不但恢复了，还精进了不少。”

　　温九大喜，道：“恭喜前辈。”

　　太元摆手，道：“不必恭喜。老夫来找你，是有事要告诉你。”

　　温九心中一凛。“何事？”

　　太元道：“老夫在游历时，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太初。”

　　温九一怔。太初？他不是在本源之境重建世界吗？怎么去了诸天万界？

　　“他说了什么？”温九问道。

　　太元道：“他说，他在重建世界的过程中，发现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在诸天万界的深处，一个连他都不敢靠近的地方。他说，那东西的气息，与太源之道极其相似。他怀疑，那可能是太鸿前辈留下的另一样遗物。”

　　温九心中一震。太鸿前辈的另一样遗物？那会是什么？

　　“前辈，您能带我去看看吗？”温九问道。

　　太元点头，道：“老夫就是为此而来的。”

　　温九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太元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诸天万界的深处，比温九想象的更加荒凉。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任何东西。连混沌都不存在，连虚无都不完整。这里是一片绝对的虚空，虚空中什么都没有。温九将太源之力催动到极致，周身光芒大放，但光芒只能照亮数寸，再远的地方，便被虚空吞噬。

　　太元领着他一路向更深处飞去，穿过一片又一片虚空，绕过无数空间裂缝和时空乱流。温九飞了很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时间。沿途他看到了许多破碎的世界碎片，有的如气泡般转瞬即逝，有的如磐石般历经万古。那些碎片中，有山川河流的残影，有草木生灵的枯骨，有文明兴衰的痕迹。

　　终于，太元停了下来，指着前方道：“到了。”

　　温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很淡，很轻，在虚空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块巨大的碎片。碎片呈不规则的形状，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那气息与太鸿玉简中的气息一模一样，是太源之道的气息。

　　温九靠近那块碎片，伸手轻轻触碰。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太鸿的一生。看到了他在师门中修行，看到了他与师兄弟们论道，看到了他渡本源之劫，看到了他失败后的不甘与遗憾，看到了他将毕生所学封印在玉简和碎片中，等待有缘人。

　　画面的最后，是太鸿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后来者，太源之上，还有元源。元源之上，还有……老夫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但老夫知道，一定有。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老夫走不完的路，希望你替老夫走下去。”

　　温九收回手，沉默良久。他将那块碎片收入储物戒指中，对着虚空，深深一揖。“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

　　他转身，与太元一同返回忘忧山。

第615章 元源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