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32节

　　内世界中的天道感应到他的修为提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道的颜色不再是那种不存在于任何地方的颜色，而是一种温九从未见过的颜色。那颜色不存在于任何地方，因为它不是颜色，而是道的源头中的源头。温灵儿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破到了诸天万界都无法企及的境界。她已经不再是内世界的道，而是内世界的源头，是内世界的根源。

　　温九看着内世界中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这些生灵，已经不再是他的道友，而是他的同修，他的同道。他们有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人生。他为他们感到骄傲。

　　他站起身，走出精舍。外面正是春天，山间的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铺满了道观前的石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云上。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青萝感应到他的气息，收剑转身，看着他的那一刻，怔住了。“师父，您的修为……”

　　温九微微一笑，道：“又进了一层。”

　　青萝倒吸一口凉气。又进了一层？师父的修为，在百年前就已经是始源境巅峰了。再进一层，那是什么境界？她不敢想。

　　清风走过来，在温九面前站定。“师公，您的气息，弟子已经感应不到了。您站在弟子面前，弟子却感觉不到您的存在。”

　　温九点头，道：“你说得对。为师的道，已经超越了存在。为师既是存在，又是不存在。”

　　冥河走过来，跪下，磕了三个头。“前辈，晚辈在这一百年里，突破到了渡劫中期。多谢前辈当年的指点。”

　　温九扶起他，道：“起来吧。你能突破，是你自己的努力。”

　　血煞走过来，看着温九，目光复杂。“师兄，你的修为，我已经无法理解了。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温九微微一笑，道：“为师也不知道。或许，根本就没有境界。道法自然，万法归宗。到了最后，什么境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

　　血煞若有所思地点头。

　　温九看着这些弟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们都在，一个都没有少。忘忧山还在，道观还在，桃花还在。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温九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道源境。他的道，已经超越了存在。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他还会继续走下去，一步一步，直到走不动的那一天。

　　他在道观门口坐下，手里捧着一杯茶，眯着眼望着远方的天际。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峦叠嶂，穿透了云层，穿透了浑沌，穿透了虚无，穿透了本源，穿透了太源，穿透了元源，落在了始源和道源的深处。那里，有元始在沉睡，有太元在游历，有太初在重建世界，有太始在寻找着什么。

　　温九微微一笑，闭上眼，继续调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忘忧山，依旧宁静。

　　……

　　温九的修为在道源境上稳固下来，内世界的天道也随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那片由他亲手创造的世界，如今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庞大而完整的宇宙，星辰璀璨，万物生长。温灵儿成为了那个宇宙的第一位道祖，她的修为已经堪比天外之天最顶尖的大能。内世界中的生灵不再只是被动地接受天道的庇护，而是开始主动地探索天道、研究天道、甚至影响天道。他们建立了一座又一座道宫，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修士，修行之道在那片土地上蓬勃发展，呈现出百花齐放的盛况。

　　温九时常将神识探入内世界，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不干预，不指点，只是看着。因为他知道，那些生灵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他的庇护。他们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道，他不能替他们走。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正在靠近。那气息很陌生，不是他认识的人。他睁开眼，走出精舍。道观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那女子看模样不过二十出头，身着白色道袍，面容清丽，气质出尘。她的气息很弱，只有金丹期，但她的眼神却很深邃，仿佛经历过很多。

　　“你是……”温九问道。

　　那女子连忙行礼，道：“晚辈道号‘灵微’，来自道源境的深处。晚辈奉元始前辈之命，前来送信。”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只有一句话：“道源深处有异动，速来。”

　　温九收起玉简，看着那女子。“元始前辈还好吗？”

　　灵微摇头，道：“元始前辈不太好。道源深处的异动，已经影响到了元源境。元始前辈为了稳住元源境，消耗了大量的元气。他的修为，已经从道源境跌落到了始源境。”

　　温九心中一凛。元始的修为跌落到了始源境？那可不是小事。元始是元源境的守护者，他的修为跌落，意味着元源境失去了守护。若有什么东西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我跟你去看看。”温九说道。

　　他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灵微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道源境，在元源境的最深处，一个连元始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温九循着灵微的指引，一路向更深处飞去。他穿过元源境，穿过始源境，来到了一片从未见过的虚空。这里的虚空不是黑色的，也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颜色。那种颜色不存在于诸天万界的任何地方，因为它是道的源头，是万物的根源。

　　灵微指着前方，道：“到了。”

第617章 万道归流

　　温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很淡，很轻，在虚空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通体紫色，由某种不知名的玉石砌成，在虚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门内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景象。

　　温九落在宫殿门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大。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晶石，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大殿的地面，铺着整块的紫玉，光可鉴人。大殿的正中央，盘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元始。但他的模样与之前截然不同。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不堪，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

　　“元始前辈。”温九快步上前，在元始对面盘坐下来。

　　元始睁开眼，看着他，微微一笑。“温九，你来了。老夫等你很久了。”

　　温九道：“前辈，道源深处的异动，到底是什么？”

　　元始叹息一声，道：“道源深处，出现了一道裂隙。那道裂隙，通往一个未知的地方。老夫进去探查过，发现那里面有一种从未见过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浑沌，不是虚无，不是本源，不是太源，不是元源，也不是道源。它是一种全新的力量，一种老夫从未见过的力量。它的存在，正在侵蚀道源境的根基。若不加以阻止，道源境将会崩塌，元源境、始源境、太源境、本源境，乃至诸天万界，都会随之崩溃。”

　　温九面色大变。道源境崩塌，一切都会崩溃？那不是比噬神者之王更加可怕的灾难？

　　“前辈，晚辈该怎么做？”温九问道。

　　元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在道源深处探查时记录下来的信息。你拿去，好好看看。或许，你能从中找到解决的办法。”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记载的，是一段影像。影像中，是一片无尽的虚空。虚空的深处，有一道裂隙。裂隙长达数万丈，宽约数千丈，如同一张撕裂的巨口，横亘在虚空中。裂隙中涌出的不是黑暗，不是光芒，而一种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力量。那种力量在缓慢地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有无数腐朽的意念扩散开来。那些意念中，充满了饥饿、贪婪、毁灭，与噬神者之王的气息如出一辙，却更加古老、更加深沉。

　　温九收回神识，沉默良久。那种力量，他见过。在虚无深处，他曾经封印过一道类似的裂隙。但那道裂隙中的力量，远没有这道裂隙中的强大。这道裂隙中的力量，比那道强了百倍不止。

　　“前辈，晚辈进去看看。”温九说道。

　　元始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温九，那道裂隙中的力量，连老夫都抵挡不住。你的修为虽然比老夫高，但还是要小心。”

　　温九点头，道：“晚辈明白。”

　　他离开宫殿，朝着道源深处飞去。

　　那道裂隙，在道源境的最深处，一个连光都无法到达的地方。温九飞了很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时间。沿途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空间裂缝，没有时空乱流，没有任何危险。但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意味着，他进入了一个连道都不存在的地方。

　　终于，他看到了那道裂隙。

　　裂隙长达数十万丈，宽约数万丈，如同一张撕裂的巨口，横亘在虚空中。裂隙中涌出的力量是透明的，几乎看不见，但它的存在，却让周围的虚空都在扭曲、变形，仿佛连道都无法承受它的重量。裂隙的边缘，有无数符文在闪烁，那些符文正在艰难地压制着裂隙的扩张，但它们已经黯淡了，仿佛随时会熄灭。

　　温九靠近裂隙，伸手轻轻触碰那涌出的力量。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那力量中涌出，将他弹开。那股力量很冷，很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意。它试图侵蚀他的身体，吞噬他的意识，将他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温九咬紧牙关，将道源之力催动到极致，与那股力量抗衡。他的内世界中，天道的光芒骤然亮了起来，温灵儿带着所有的生灵，将他们的力量注入天道中，帮助温九对抗那股力量。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温九的神识与那股力量在虚空中碰撞、交织、厮杀。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有人在他的识海中炸开一枚雷符。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微弱，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力量终于退缩了。它缩回了裂隙中，不再涌出。裂隙的边缘，那些符文重新亮了起来，将裂隙牢牢地封住。

　　温九站在虚空中，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的修为，在这一战中，又跌落了一些。从道源境的巅峰，跌落到了道源境的中期。但他不后悔，因为他知道，他暂时保住了道源境。

　　他转身，返回元始的宫殿。

　　元始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温九，你受伤了。”

　　温九摆手，道：“皮外伤，不碍事。前辈，那道裂隙中的力量，暂时被压制住了。但只是暂时的。它随时可能再次涌出。”

　　元始点头，道：“老夫知道。老夫需要找到一个办法，彻底封印那道裂隙。否则，道源境迟早会崩塌。”

　　温九沉默片刻，说道：“前辈，晚辈有一个想法。”

　　元始道：“你说。”

　　温九道：“晚辈的内世界，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完整的宇宙。那个宇宙中，有天道，有法则，有生灵。晚辈想将那道裂隙，封印在晚辈的内世界中。用内世界的天道之力，镇压它。”

　　元始面色一变。“温九，你疯了？那道裂隙中的力量，连道源境都承受不住，你的内世界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温九道：“前辈，晚辈的内世界，与普通的内世界不同。它的天道，是晚辈亲自创造的。它的法则，是晚辈亲自制定的。它没有漏洞，任何力量都无法侵蚀它。而且，晚辈的内世界中，有数以亿计的生灵。他们的祈祷，他们的信念，他们的道心，都是镇压裂隙的力量。”

　　元始沉默良久，缓缓道：“温九，你有把握吗？”

　　温九道：“五成。”

　　五成。一半的把握，一半的风险。元始知道，温九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好。老夫信你。”元始说道。

　　温九点头，再次离开宫殿，前往那道裂隙。

　　裂隙依旧横亘在虚空中，那些符文依旧在艰难地压制着它的扩张。温九靠近裂隙，将神识探入其中。裂隙中的力量感应到他的神识，疯狂地涌了过来，试图吞噬他。温九没有抵抗，反而敞开神识，任由那股力量涌入。

　　那股力量涌入他的识海，涌入他的丹田，涌入他的内世界。内世界中，天道的光芒骤然亮了起来，温灵儿带着所有的生灵，将他们的力量注入天道中，帮助温九镇压那股力量。那股力量疯狂挣扎，试图挣脱天道的束缚。但内世界的天道，是温九亲自创造的，没有漏洞。那股力量挣扎了很久，很久，终于安静下来。它沉入了内世界的最深处，如同一块巨石沉入海底，不再动弹。

　　温九睁开眼，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那是大功告成的喜悦，是守护道源境的自豪。

　　裂隙开始缓缓收缩，最终彻底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温九站在虚空中，对着那团消散的光芒，深深一揖。然后，他转身，返回元始的宫殿。

　　元始看到他，眼中满是震撼。“温九，你……你做到了？”

　　温九点头，道：“那道裂隙，已经被封印在晚辈的内世界中。只要晚辈不死，它就出不来。”

　　元始老泪纵横，对着温九深深一揖。“温九，谢谢你。谢谢你救了道源境，救了元源境，救了诸天万界。”

　　温九连忙扶起他，道：“前辈不必如此。晚辈受不起。”

　　元始摇头，道：“你受得起。你救了老夫的命，救了所有生灵的命。这份恩情，老夫一辈子都还不完。”

　　温九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他在元始的宫殿中住了几日，帮助元始稳定了伤势，然后告辞离去。

　　回到忘忧山时，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山间的桃花已经谢了，绿叶长了出来，一片葱茏。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感应到温九的气息，青萝收剑，迎了上来。“师父，您回来了。道源境那边……”

　　温九道：“没事了。裂隙已经被封印了。”

　　青萝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温九看着她，忽然道：“青萝，你跟着为师修行，有多少年了？”

　　青萝想了想，道：“弟子跟随师父修行，已有数千年了。”

　　温九点头，道：“数千年了。你从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成长到了渡劫巅峰。你的路，走得很好。”

　　青萝低下头，道：“弟子资质愚钝，给师父丢脸了。”

　　温九摇头，道：“修行之道，不在于快慢，而在于是否走对了路。你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这就够了。”

　　青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重重点头。

　　从那天起，温九开始闭关，恢复修为。他的修为在封印裂隙时跌落到了道源境中期，需要时间恢复。他将自己关在后山的石洞中，每日以道源之力滋养丹田，修复内世界的损耗。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但温九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一百年后，温九的修为恢复到了道源境巅峰。他的内世界，在吸收了裂隙中的力量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很细微，若不仔细感应，几乎察觉不到。但温九感应到了。他的内世界，变得更加稳固，更加广阔，更加深邃。那些生灵的修为，在这一百年里，集体突破了一个大境界。温灵儿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连温九都无法理解的境界。

　　这一日，温九正在石洞中调息，忽然感应到内世界中传来一阵波动。他将神识探入内世界，发现温灵儿正站在天道下，仰头望着天空。她的身后，站着数以亿计的子民，所有人都在虔诚地祈祷。他们的祈祷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升入空中，融入天道之中。天道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轮烈日，悬在内世界的最高处。

　　“温九，天道告诉我，那道裂隙中的力量，已经被彻底炼化了。”温灵儿的声音从内世界中传来，带着一丝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