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28节

　　他转身，化作一道混沌光芒，消失在天际。

　　虚无的更深处，比温九想象的更加荒凉。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任何东西。连混沌都不存在，连虚无都不完整。这里是一片绝对的虚空，虚空中什么都没有。温九将本源之力催动到极致，周身光芒大放，但光芒只能照亮数寸，再远的地方，便被虚空吞噬。

　　他飞了很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时间。沿途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空间裂缝，没有时空乱流，没有任何危险。但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意味着，他进入了一个连虚无都不存在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那道光。

　　那光很微弱，很遥远，如同夜空中最远的一颗星。但它在虚空中顽强地燃烧着，如同一盏灯塔，指引着方向。温九加快速度，朝着那团光芒飞去。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团柔和的光晕，悬浮在虚空中。光晕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门。

　　那道门高达千丈，通体洁白，由某种不知名的玉石砌成。门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那气息不是混沌，不是虚无，不是创造，不是追溯，而是一种温九从未感受过的力量。那种力量很纯粹，很温和，很浩瀚，仿佛它能包容一切，能创造一切，能毁灭一切。

　　温九落在门前，伸手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门面。刹那间，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那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与他的本源之力融合，与他的内世界融合，与他的天道融合。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开始急速提升。

　　那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境界，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他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境界。他不知道这个境界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又进了一层，不止一层。

　　内世界中的天道感应到他的修为提升，光芒骤然亮了起来。那些生灵的修行速度越来越快，有的已经突破到了诸天万界都难以企及的境界。温灵儿的修为，已经堪比诸天外之天的大能。

　　温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里有光，有声音，有温度，有风，有云，有山川河流，有草木生灵。天空是金色的，云彩是银色的，大地是碧绿色的，河流是琥珀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远处，有宫殿、有高塔、有桥梁，一切都是由某种不知名的材料建成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温九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这就是更高层次的世界，太初和太始曾经生活的地方。它没有破碎，没有毁灭，它还在，完好无损。

　　“欢迎你，后来者。”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温和而平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温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站在一座宫殿的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老者身着白色道袍，面容清癯，气息深不可测。

　　温九走过去，在老者面前站定，行了一礼。“晚辈温九，见过前辈。”

　　老者摆手，道：“不必多礼。老夫道号‘太元’，乃太初和太始的师父。”

　　温九心中一震。太初和太始的师父？那他的修为，该是何等的境界？

　　“前辈，太初前辈和太始前辈呢？”温九问道。

　　太元望向远方，目光悠远。“太初的世界破碎后，他去了混沌，寻找重建世界的方法。太始去了虚无，寻找太初的下落。他们都还没有回来。但老夫知道，他们还活着。总有一天，他们会回来的。”

　　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

　　“温九，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超越了混沌，超越了虚无，触摸到了本源。老夫很高兴。老夫在这里等了不知多少亿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有缘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毕生对本源之道的感悟。你拿去，好好参悟。或许，能帮你找到通往更高层次的路。”

　　温九接过玉简，郑重道谢。

　　太元摆手，道：“不必谢。老夫帮你，是因为你是你。你的道心，比老夫见过的任何人都纯粹。假以时日，你一定能超越老夫，去到更高的地方。”

　　温九沉默片刻，说道：“前辈，更高的地方，还有地方吗？”

　　太元微微一笑，道：“有。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老夫所在的本源之境，上面还有太源，太源之上还有元源，元源之上还有……老夫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但老夫知道，一定有。”

　　温九若有所思地点头。

　　太元继续说道：“你可以在本源之境住下来，慢慢参悟。这里的时间与外界不同，你在这里住一万年，外界也不过才过去一年。你的弟子们不会觉得你离开了太久。”

　　温九心中一喜。他最大的牵挂，就是忘忧山，就是那些弟子。若外界只过去一年，那弟子们就不会太担心。

　　“多谢前辈。”温九说道。

　　太元摆手，道：“不必谢。去吧，老夫给你安排住处。”

　　从那天起，温九在本源之境住了下来。他每日里参悟太元留下的玉简，将本源之道与自己的混沌之道、虚无之道、创造之道、追溯之道相互印证，取长补短。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缓缓提升。那个全新的境界，被他命名为“本源境”。本源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本源之境的风景很美。天空是金色的，云彩是银色的，大地是碧绿色的，河流是琥珀色的。远处有宫殿、有高塔、有桥梁，一切都是那么和谐，那么宁静。温九有时会在河边散步，有时会在山顶打坐，有时会与太元论道。太元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的每一句话，都能让温九有新的感悟。

　　这一日，温九正在河边打坐，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睁开眼，只见一道白光自天际掠来，落在他面前。白光散去，现出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正是太初。

　　“太初前辈？”温九站起身，迎了上去。

　　太初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温九，你终于来了。老夫等你很久了。”

　　温九道：“前辈，您去了哪里？太始前辈在找您。”

　　太初叹息一声，道：“老夫知道。老夫的世界破碎后，老夫去了混沌，试图重建世界。但老夫失败了。混沌之中，无法重建本源之境的世界。老夫需要本源之力，而混沌之中，没有本源之力。所以老夫回来了，回到本源之境，重新积累力量。”

　　他看着温九，目光深邃。

　　“温九，老夫有一个请求。”

　　温九道：“前辈请说。”

　　太初道：“老夫希望你能帮老夫重建世界。你的本源之道，与老夫的创造之道同源。若你愿意，可以与老夫合力，重新创造一个世界。”

　　温九沉默片刻，点头道：“晚辈愿意。”

　　太初大喜，道：“好！从今天起，你便是老夫的合伙人。”

　　两人开始合力重建世界。太初负责设计，温九负责执行。他们将本源之力注入破碎的世界碎片中，一点一点地修复，一点一点地重建。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但温九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一万年后，那个世界终于重建完成了。它比之前更加美丽，更加稳固，更加和谐。山川河流，草木生灵，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太初站在世界的中央，望着这一切，老泪纵横。

　　“老夫等这一天，等了不知多少亿年。今天，终于等到了。”

　　温九站在他身边，同样望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他帮助太初重建了一个世界，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但现在，他做到了。

　　“温九，谢谢你。”太初说道。

　　温九摇头，道：“前辈不必谢。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太初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重建世界的心得。你拿去，或许对你有用。将来你若想自己创造一个世界，可以参考。”

　　温九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他辞别太初，返回太元的宫殿。太元正在大殿中打坐，感应到他的到来，睁开眼，微微一笑。

　　“太初的世界重建完成了？”

　　温九点头，道：“完成了。”

　　太元道：“很好。温九，你在这里已经住了一万年了。外界，也过去了一年。你该回去了。你的弟子们，在等你。”

　　温九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是啊，该回去了。忘忧山，那些弟子，都在等他。

　　他对着太元深深一揖。“前辈，晚辈告辞。”

　　太元摆手，道：“去吧。若有机缘，随时可以回来。”

　　温九转身，走出宫殿，穿过那道门，返回虚无。

　　虚无中，依旧什么都没有。但温九不再觉得荒凉，因为他知道，虚无的尽头，有本源之境。本源之境的上面，还有更高的地方。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他会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直到走不动的那一天。

　　他朝着忘忧山的方向飞去。

　　回到忘忧山时，正是春天。山间的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铺满了道观前的石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云上。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感应到温九的气息，青萝收剑，转身，看到他的那一刻，怔住了。

　　“师父，您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眼眶红了。

　　温九点头，道：“回来了。”

　　青萝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着他。“师父，您的修为……”

第612章 本源之劫

　　温九微微一笑，道：“又进了一层。不止一层。”

　　青萝倒吸一口凉气。又进了一层？不止一层？师父的修为，在离开前就已经是那个连她自己都无法命名的境界了。再进一层，那是什么境界？不止一层，那又是什么境界？她不敢想。

　　清风走过来，在温九面前站定。“师公，您的气息，与一年前完全不同了。弟子站在您面前，感觉像是站在天地面前，站在浑沌面前，站在虚无面前。”

　　温九点头，道：“你说得对。为师的道，已经超越了混沌，超越了虚无，触摸到了本源。”

　　冥河走过来，跪下，磕了三个头。“前辈，晚辈在这一年里，突破到了大乘巅峰。多谢前辈当年的指点。”

　　温九扶起他，道：“起来吧。你能突破，是你自己的努力。为师只是给你指了一条路。”

　　血煞走过来，看着温九，目光复杂。“师兄，你的修为，我已经看不透了。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温九微微一笑，道：“为师也不知道。或许，根本就没有境界。道法自然，万法归宗。到了最后，什么境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

　　血煞若有所思地点头。

　　温九看着这些弟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们都在，一个都没有少。忘忧山还在，道观还在，桃花还在。一切如常，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但温九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的道，已经超越了混沌，超越了虚无，触摸到了本源。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他还会继续走下去，一步一步，直到走不动的那一天。

　　他在道观门口坐下，手里捧着一杯茶，眯着眼望着远方的天际。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峦叠嶂，穿透了云层，穿透了混沌，穿透了虚无，落在了本源之境。那里，太元正在打坐，太初正在重建世界，太始还在虚无的深处寻找着什么。

　　温九微微一笑，闭上眼，继续调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忘忧山，依旧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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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忧山的秋天在不知不觉中深了。山间的树叶从绿色变成了金黄，又从金黄变成了深红，层层叠叠，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弟子们将落叶扫成一堆，堆在道观前的空地上，孩子们便在落叶堆里打滚，笑声传遍了整个山头。温九坐在道观门口，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目光穿透远方的天际，落在本源之境的方向。自从他从本源之境回来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三百年。三百年里，他的修为在本源境上稳步提升，没有遇到任何瓶颈，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路在他脚下延伸，他只需要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但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太元曾经告诉过他，本源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但想要突破本源境，必须经历一场劫难。那场劫难不是天劫，不是雷劫，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考验。太元称之为“本源之劫”。度过本源之劫，便能突破本源境，达到更高的层次。度不过，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形神俱灭。太元自己，就是在本源之劫中受了重伤，至今没有完全恢复。这也是他为何在本源之境等待了不知多少亿年，却没有尝试再次突破的原因。

　　温九放下茶杯，站起身。他走到空地上，看着弟子们练剑。青萝的剑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那是她自己的道，是她数千年来修行的结晶。清风的剑法飘逸灵动，如同风中的柳絮，又如水中的游鱼，让人捉摸不透。冥河的剑法沉稳厚重，每一剑都带着大地的力量，让人无法抗衡。血煞的剑法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不留任何余地。

　　四个弟子，四条截然不同的路。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欣慰。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些需要他庇护的孩子，而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修士。

　　这一日，温九正在精舍中调息，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睁开眼，走出精舍。道观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太元。他的面色有些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消耗极大。

　　“太元前辈？”温九迎上去，将太元扶进精舍，为他倒了一杯茶。

　　太元抿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温九，本源之劫快要来了。”

　　温九心中一凛。“什么时候？”

　　太元道：“少则三年，多则五年。老夫能感觉到，本源之力的波动越来越剧烈。这是本源之劫来临前的征兆。”

　　温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前辈，晚辈该如何应对？”温九问道。

　　太元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当年渡劫时的经验。你拿去，好好看看。老夫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温九接过玉简，郑重道谢。

　　太元摆手，道：“不必谢。老夫看好你。你若能度过本源之劫，便能达到更高的层次。到时候，老夫还要向你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