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27节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裂缝的边缘。他低头望去，裂缝中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呼吸，在沉睡。那东西比噬神者之王更加巨大，更加强大，更加可怕。它若是苏醒，整个虚无、整个混沌、整个诸天万界都将不复存在。

第610章 虚无尽头

　　温九深吸一口气，将三种力量融合成一个三色光球，投入裂缝中。光球在裂缝中炸开，三色光芒照亮了整个裂缝。那东西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疯狂挣扎，试图将三色光芒驱散。但三色光芒太强了，它们穿透了黑暗，穿透了虚无，将那东西牢牢地封印在了裂缝的深处。

　　裂缝开始缓缓收缩，最终彻底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温九站在虚无中，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的修为，又跌落了。从那个刚刚达到的新境界，跌落到了大乘巅峰。但他不后悔，因为他知道，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

　　他转身，朝着忘忧山的方向飞去。

　　回到忘忧山时，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山间的桃花已经谢了，绿叶长了出来，一片葱茏。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感应到温九的气息，青萝收剑，迎了上来。她看着温九苍白的脸色，眼眶红了。

　　“师父，您的修为……”

　　温九微微一笑，道：“又跌了。不过没事，还能修回来。”

　　青萝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走进了道观。

　　温九在榻上躺了三天三夜。他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时间恢复。弟子们轮流照顾他，没有人抱怨，没有人离开。

　　三天后，温九能下地走动了。他走出精舍，站在道观门口，望着远方的天际。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竹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弟子们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温九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他的修为跌落到了大乘巅峰，但他的道心，比以前更强了。他看到了更高的地方，看到了更远的路。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回到那个境界，然后超越它，去到更高的地方。

　　但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温九在道观门口坐下，手里捧着一杯茶，眯着眼望着远方的天际。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峦叠嶂，穿透了云层，落在了虚无的深处。那里，曾经有一道裂缝，现在闭合了。那里，曾经有一个比噬神者之王更加可怕的存在，现在沉睡了。

　　但他知道，那不是终点。虚无的深处，一定还有更多的东西在等待着他。更高层次的世界，更高层次的修士，更高层次的道。

　　他微微一笑，闭上眼，继续调息。

　　……

　　忘忧山的夏天来得格外早。五月未过，蝉鸣便从竹林深处涌了出来，一声接一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座山头罩在其中。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班驳的光影，那些光点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如同水面上跳动的碎金。

　　温九坐在道观门口的竹椅上，手中捧着一杯凉茶，半眯着眼，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倾听什么。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大乘巅峰，但距离他曾经达到的那个无名境界，还差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不急，因为他知道，那层屏障不是靠苦修能打破的，需要的是一个契机。

　　青萝从精舍中走出，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在温九身边坐下，轻轻地给他扇着风。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但她的目光依旧清澈，动作依旧轻柔。数千年的师徒情分，早已不需要言语来表达。

　　“师父，太虚界那边又传来消息了。”青萝轻声说道。

　　温九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什么消息？”

　　“天元前辈说，虚无深处的那道裂缝虽然被您封印了，但虚无的边缘又出现了新的异动。这次不是裂缝，而是一种……”青萝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一种声音。”

　　温九微微皱眉。声音？虚无之中什么都没有，连混沌都不存在，怎么可能会有声音？

　　“什么声音？”

　　“天元前辈说，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他派了三个修士去探查，那三个修士回来后，都疯了。他们不停地重复同一句话——‘虚无的尽头，有人在等我们。’”

　　温九沉默片刻，站起身。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峦叠嶂，穿透了云层，落在了虚无的深处。那里，曾经有一道裂缝，已经被他封印。那里，曾经有一个比噬神者之王更加可怕的存在，已经被他重新镇压。但现在，又出现了新的异动。

　　虚无的尽头，有人在等我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谁在等？等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去看看。

　　“青萝，看好忘忧山。为师去一趟太虚界。”温九说道。

　　青萝站起身，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师父小心。”

　　温九化作一道混沌光芒，消失在天际。

　　太虚界，混沌深处。天元站在虚空中，面色凝重。他的身边，还站着玄清和另外几个天道盟的大能。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前方的一个方向，那里是虚无与混沌的交界处，一片模糊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所在。

　　感应到温九的到来，天元微微侧身。“温道友，你来了。”

　　温九落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混沌与虚无交织的灰色地带。但他能感觉到，那片灰色地带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震动。那种震动不是力量，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东西，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

　　“那三个疯了的修士在哪里？”温九问道。

　　天元挥了挥手，三个面色苍白、眼神涣散的修士被带了上来。他们的口中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虚无的尽头，有人在等我们。虚无的尽头，有人在等我们。”声音沙哑而机械，如同复读的傀儡。

　　温九走到其中一个修士面前，伸手按住他的额头。他将神识探入对方的识海，看到了他最后看到的画面。

　　那是一片无尽的虚无。虚无的尽头，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光芒中，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很模糊，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人的轮廓。那人影在笑，笑容很温和，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然后，那人影开口了，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虚无的尽头，有人在等你们。告诉温九，我在等他。”

　　画面到此结束。

　　温九收回手，面色变得凝重。那个人影知道他的名字。那个人影在等他。那个人影是谁？是太初？是虚无？还是某个更古老的存在？

　　“温道友，你认识那个人吗？”天元问道。

　　温九摇头，道：“不认识。但他知道我的名字。他在等我。”

　　天元面色一变。“你要去？”

　　温九点头，道：“必须去。他在等我，说明他有话要对我说。若我不去，他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来。”

　　天元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温九。“这是天道盟的护身符，可挡大乘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你带在身上，以防不测。”

　　温九接过玉符，郑重收好。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那片灰色地带飞去。

　　虚无与混沌的交界处，是一片模糊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所在。这里既有混沌的混沌之力，又有虚无的虚无之力，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互相排斥，又互相吸引，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温九飞入其中，感觉自己的身体时而沉重如山岳，时而轻盈如羽毛，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蜗牛。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飞了多远。

　　终于，他看到了那道光。

　　那光很微弱，很遥远，如同夜空中最远的一颗星。但它在虚无中顽强地燃烧着，如同一盏灯塔，指引着方向。温九加快速度，朝着那团光芒飞去。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团柔和的光晕，悬浮在虚无中。光晕之中，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很模糊，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人的轮廓。但温九能感觉到，那个人影在看着他，在笑。

　　“你终于来了。”人影开口，声音很轻，很细，却清晰地传入温九的耳中。

　　温九落在光晕前，负手而立。“阁下是谁？为何等我？”

　　人影从光晕中走出，面容渐渐清晰。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青色道袍，面容儒雅，目光深邃。他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缕风，一道光，一个念头。

　　“老夫道号‘太始’，乃太初的师兄。”中年男子说道。

　　温九心中一震。太初的师兄？太初是从更高层次坠落下来的修士，他的师兄，该是何等的存在？

　　“太初前辈的世界破碎了，他本人也不知所踪。老夫一直在找他。”太始继续说道，“老夫走遍了混沌，走遍了虚无，走遍了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地方。最后，老夫在这里找到了他的气息。很淡，很弱，但确实是他的。”

　　他看着温九，目光深邃。

　　“然后，老夫发现，他的气息与你有关。你身上，有他的道。你参悟过他的碎片，继承了他的道。所以老夫在等你。”

　　温九沉默片刻，说道：“太初前辈的碎片，确实在晚辈手中。晚辈参悟过，受益匪浅。但太初前辈本人去了哪里，晚辈不知道。”

　　太始点头，道：“老夫知道你不知道。老夫等你，不是要问你太初的下落，而是要给你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那玉简通体透明，如同寒冰雕成，表面有银色的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这是老夫毕生对太初之道的感悟。太初的道，是创造。老夫的道，是追溯。创造与追溯，看似相反，实则一体。你若能将二者融合，便能找到通往更高层次的路。”

　　温九接过玉简，郑重道谢。

　　太始摆手，道：“不必谢。老夫帮你，是因为太初选择了你。他从来不会选错人。”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冰消雪融，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内蔓延。

　　“前辈，您要去哪里？”温九问道。

　　太始微微一笑，道：“老夫要去虚无的更深处。那里，或许有太初的踪迹。老夫找了他不知多少亿年，不会放弃。”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在虚无中。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了片刻，然后缓缓上升，消失在虚无的深处。

　　温九站在虚空中，对着那团消散的光芒，深深一揖。“前辈，一路走好。”

　　他转身，朝着忘忧山的方向飞去。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开始参悟太始留下的玉简。玉简中记载的，是追溯之道。追溯，不是回忆，不是推演，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能力。它可以追溯事物的本源，追溯时间的起点，追溯道的源头。修炼到极致，可以看穿一切虚妄，直达本质。

　　温九将追溯之道与太初的创造之道、自己的混沌归一道、虚无的虚无之道相互印证，取长补短。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缓缓提升。大乘巅峰与那个无名境界之间的屏障，再次出现了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一年后，屏障轰然破碎。温九的修为，再次回到了那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境界。而且，比之前更强。因为他现在掌握了四种道——混沌、虚无、创造、追溯。四种道在他体内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这种力量，他命名为“本源之道”。因为它追溯到了道的本源，创造出了道的本源。

　　内世界中的天道感应到他的修为提升，光芒越来越亮。那些生灵的修行速度越来越快，有的已经突破到了极高的境界，甚至能够长时间地离开内世界，在温九的丹田中游历。温灵儿已经成为内世界的第一位大能，她的修为，已经堪比诸天万界的大乘期修士。

　　温九看着内世界中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这些生灵，已经不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的伙伴，他的道友。他们有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人生。他为他们感到骄傲。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调息，忽然感应到内世界中传来一阵波动。他将神识探入内世界，发现温灵儿正跪在天道下，面色凝重。

　　“温九，天道告诉我，虚无的更深处，有一道门。”温灵儿说道。

第611章 道无止境

　　温九将神识化作虚影，出现在她面前。“一道门？什么门？”

　　温灵儿摇头，道：“天道不知道。它只知道，那道门后面，有比虚无更高级的存在。天道说，您若想更进一步，就必须找到那道门，穿过它。”

　　温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浑沌之上是虚无，虚无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太初和太始都来自那个更高的存在，他们的世界破碎了，但他们本人还在。那道门后面，或许就是他们的世界，或许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将神识退出内世界，站起身，走出精舍。

　　外面正是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青萝站在最前面，她的剑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清风站在她身边，他的剑法飘逸灵动，如同风中的柳絮。冥河站在另一边，他的剑法沉稳厚重，如同大地上的山岳。血煞站在最后面，他的剑法凌厉狠辣，如同出鞘的利刃。

　　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弟子，就是他的传承，他的家人，他的牵挂。他舍不得他们，但他知道，他必须去。因为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保护好他们。

　　“青萝，你过来一下。”温九说道。

　　青萝收剑，走到他面前。“师父，什么事？”

　　温九道：“为师要去一个地方。很远，很危险。多久能回来，不知道。”

　　青萝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跟着师父数千年，早已习惯了师父的远行。她知道，师父每次远行，都是为了守护他们，守护忘忧山，守护诸天万界。

　　“师父，弟子等您回来。”青萝的声音很轻，很坚定。

　　温九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道：“好。”

　　他看向清风、冥河、血煞，以及所有弟子，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的年轻，有的沧桑。但无论老幼，无论修为高低，他们的眼中都带着同样的光芒——那是对师父的敬重，对道的向往，对未来的期待。

　　“我走了。你们好好修行。”温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