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26节

　　裂隙之中，是一片虚无。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只有无尽的虚空，虚空中什么都没有。温九将混沌之力催动到极致，周身光芒大放，照亮了周围的虚空。但光芒只能照亮数丈，再远的地方，便被虚无吞噬。

　　他飞了很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时间。沿途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空间裂缝，没有时空乱流，没有虚空风暴，没有任何危险。但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意味着，他进入了一个连混沌都不存在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光。那光很微弱，很遥远，如同夜空中最远的一颗星。他加快速度，朝着那团光芒飞去。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团柔和的光晕，悬浮在虚空中。光晕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影。那人影很模糊，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人的轮廓。

　　温九落在光晕前，负手而立。那人影从光晕中走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癯，气息深不可测。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银白，如同两轮明月。

　　“你终于来了。”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风吹过枯枝。

　　温九行了一礼，道：“晚辈温九，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者道：“老夫道号‘虚无’，乃混沌未开之前的存在。比太虚、冥虚、冰玄更早，比白泽更早，比混沌老祖更早。”

　　温九心中一震。混沌未开之前的存在？那意味着，这位老者是在混沌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他的修为，该是何等的境界？

　　“前辈引晚辈前来，不知有何贵干？”温九问道。

　　虚无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老夫在混沌中沉睡了不知多少亿年。醒来时，听说有人消灭了噬神者之王。老夫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修士，能做到连老夫都做不到的事。所以老夫裂开了一道裂隙，引你来见。”

　　温九道：“前辈过誉。晚辈只是侥幸。”

　　虚无摇头，道：“不是侥幸。是你的道心。老夫活了不知多少亿年，见过无数修士。有的惊才绝艳，有的资质愚钝，有的心狠手辣，有的慈悲为怀。但像你这样道心纯粹的人，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毕生对虚无之道的感悟。你拿去，好好参悟。或许，能帮你迈过那最后一步。”

　　温九接过玉简，郑重道谢。

　　虚无摆手，道：“不必谢。老夫帮你，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你是你。你的道心，值得老夫帮你。”

　　他转身，走入光晕中。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那团光晕也开始缓缓收缩，最终彻底消失。裂隙随之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温九站在虚空中，握着那枚玉简，久久伫立。然后，他转身，朝着忘忧山的方向飞去。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开始参悟虚无留下的玉简。玉简中记载的，是虚无之道。虚无，不是虚空，不是混沌，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存在。虚空至少还有空间，混沌至少还有力量，而虚无，什么都没有。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力量，没有法则。它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

　　温九沉浸在其中，如痴如醉。他将虚无之道与自己的混沌归一道相互印证，取长补短。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缓缓提升。大乘巅峰与那个无名境界之间的屏障，开始出现了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十年后，屏障轰然破碎。温九的修为，终于回到了他以前的境界。那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境界，那个比大乘更高、比渡劫更强、比天外之天任何大能都要玄妙的境界。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那光芒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通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依旧修长，却比以前更加有力。他握了握拳，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内世界的天道感应到他的修为恢复，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欢呼。温灵儿跪在天道下，喜极而泣。

　　温九站起身，走出精舍。外面正是春天，山间的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铺满了道观前的石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云上。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第609章

　　青萝感应到他的气息，收剑转身，看到他的那一刻，怔住了。“师父，您的修为……”

　　温九点头，道：“回来了。”

　　青萝的眼眶红了，扑过来，抱住了他。“师父，您终于回来了。”

　　温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傻孩子，师父一直都在。”

　　消息很快传遍了忘忧山，弟子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祝贺。温九一一回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血煞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温九，目光复杂。他走过来，在温九面前站定。

　　“师兄，恭喜你。”

　　温九看着他，道：“血煞师弟，你的修为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血煞点头，道：“多亏了师兄的浑沌灵液，还有师兄传授的混沌归一道。我的修为，已经回到了大乘巅峰。距离以前的境界，还差一点点。”

　　温九道：“那一点点，不急。慢慢来。”

　　血煞重重点头。

　　从那天起，温九的修行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他的修为虽然回到了以前的境界，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虚无的出现让他明白，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混沌之上有虚无，虚无之上还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还有。

　　他继续参悟虚无之道，将虚无与混沌进一步融合。他发现，虚无与混沌，看似对立，实则一体。混沌是有的极致，虚无是无的极致。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它们是道的两面，缺一不可。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青萝、清风、冥河和血煞。四人听罢，若有所思。

　　青萝道：“师父，您的意思是，混沌和虚无，就像生和死、光和暗一样，是对立统一的？”

　　温九点头，道：“正是。太虚只看到了生，冥虚只看到了死，冰玄只看到了时间。他们都只看到了道的一个侧面。老夫看到了混沌，虚无看到了虚无。但道，不只是混沌，也不只是虚无。道，是混沌和虚无的统一，是有和无的统一。”

　　清风道：“师公，那如何才能达到有和无的统一？”

　　温九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每个人的道不同，答案也不同。”

　　清风若有所思地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秋天又来了。落叶铺满了道观前的空地，弟子们不再清扫，任由那些枯叶铺满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白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白光散去，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虚无。

　　“虚无前辈？”温九起身迎了上去。

　　虚无点头，道：“老夫来看看你。”他在石桌旁坐下，温九为他倒了一杯茶。他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你的修为，已经回到了以前的境界。而且，比之前更强了。”

　　温九道：“多亏了前辈的指点。”

　　虚无摆手，道：“不是指点。是你自己的悟性。老夫只是给了你一把钥匙，门是你自己打开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在虚无深处发现的一样东西。老夫不知道它是什么，但老夫觉得，它应该交给你。”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记载的，是一段影像。影像中，是一片虚无。虚无的深处，漂浮着一块巨大的碎片。碎片呈不规则的形状，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那气息不是混沌，不是虚无，而是一种温九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这是什么？”温九问道。

　　虚无摇头，道：“老夫不知道。老夫在虚无中沉睡了不知多少亿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它不属于混沌，不属于虚无，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存在。它像是从某个更高的地方坠落下来的。”

　　温九心中一震。更高的地方？混沌之上是虚无，虚无之上还有更高的地方？

　　“前辈，您去过虚无之上吗？”温九问道。

　　虚无摇头，道：“没有。老夫尝试过，但失败了。虚无之上，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任何力量都无法穿越。老夫用尽了毕生修为，也未能撼动那道屏障分毫。”

　　温九沉默了。连虚无都无法穿越的屏障，那该是何等的坚固？

　　虚无站起身，道：“老夫该走了。那块碎片，在虚无的深处。你若想去看看，老夫可以带你去。”

　　温九想了想，道：“晚辈想去。”

　　虚无点头，道：“好。老夫等你。”

　　他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虚无深处的碎片，从更高的地方坠落下来的东西。那会是什么？是另一个世界的碎片？还是更高层次的修士留下的遗迹？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去看看。

　　三日后，温九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与虚无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虚无深处，比温九想象的更加荒凉。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任何东西。连混沌都不存在，连虚空都不存在。只有无尽的虚无，什么都没有。温九将混沌之力催动到极致，周身光芒大放，但光芒只能照亮数尺，再远的地方，便被虚无吞噬。

　　虚无指着前方，道：“到了。”

　　温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很淡，很轻，在虚无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块巨大的碎片。碎片呈不规则的形状，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温九靠近那块碎片，伸手轻轻触碰。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尽的白色光芒。光芒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建筑，有的如同宫殿，有的如同高塔，有的如同桥梁。那些建筑由某种不知名的材料建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建筑之间，有无数身影在穿梭。那些身影很模糊，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是人形。

　　画面的最后，是一个声音。那声音很温和，很平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后来者，你能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经超越了混沌，触摸到了虚无。老夫很高兴。老夫是来自更高层次的修士，道号‘太初’。这块碎片，是老夫的世界破碎后残留的碎片。老夫将它投入虚无深处，希望有缘人能找到它，继承老夫的道。”

　　信息到此结束。

　　温九收回手，沉默良久。太初，来自更高层次的修士。他的世界破碎了，只剩下这一块碎片。他的道，留在碎片中，等待有缘人。

　　虚无看着他，道：“温九，你看到了什么？”

　　温九将太初的话复述了一遍。虚无听罢，面色变得极其凝重。

　　“更高层次……果然存在。”虚无喃喃道。“老夫猜测了不知多少亿年，今天终于证实了。”

　　温九道：“前辈，您想去那个更高层次看看吗？”

　　虚无摇头，道：“老夫去不了。老夫的修为，虽然在混沌和虚无中已经是顶尖，但与太初相比，还差得远。那道无形的屏障，老夫无法穿越。”

　　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但你可以。你的道心，比老夫纯粹。你的潜力，比老夫大。假以时日，你一定能超越老夫，穿越那道屏障，去到更高的地方。”

　　温九沉默片刻，道：“前辈，晚辈不想去更高的地方。晚辈只想留在忘忧山，守着那些弟子。”

　　虚无微微一笑，道：“那是你现在的心境。等你到了那个层次，你的心境会变。不是变得冷漠，而是变得更高、更远、更包容。到时候，你会明白，守护一座山和守护一片虚无，没有区别。”

　　他将那块碎片从虚无中取出，递给温九。“这块碎片，交给你了。里面有太初的道，好好参悟。或许，能帮你找到穿越屏障的方法。”

　　温九接过碎片，郑重收好。

　　虚无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舍。“温九，老夫该走了。这一走，恐怕再难相见了。”

　　温九一怔，道：“前辈要去哪里？”

　　虚无望向远方，目光悠远。“虚无的尽头。老夫想去看看，那里有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有。不去看看，老夫不甘心。”

　　温九沉默片刻，对着虚无深深一揖。“前辈保重。”

　　虚无点头，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虚无的深处。

　　温九站在虚无中，望着那团白光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然后，他转身，朝着忘忧山的方向飞去。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开始参悟太初留下的碎片。碎片中记载的，是太初的道。太初的道，以虚无为基，以创造为用，修炼到极致，可以在虚无中创造世界，可以在混沌中建立秩序。这是一门极其深奥的道，比虚无之道更加玄妙，比混沌之道更加浩瀚。

　　温九沉浸在其中，如痴如醉。他将太初的道与自己的混沌归一道、虚无之道相互印证，取长补短。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又进了一层。那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境界，比之前的境界更高、更深、更远。他不知道这个境界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又进了一层。

　　内世界中的天道感应到他的修为提升，光芒越来越亮。那些生灵的修行速度也越来越快，有的已经突破到了极高的境界，甚至能够短暂地离开内世界，进入温九的丹田中游历。温灵儿已经成为内世界的第一位大能，她的修为，已经堪比诸天万界的渡劫期修士。

　　温九看着内世界中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这些生灵，已经不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的伙伴，他的道友。他们有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人生。他为他们感到骄傲。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调息，忽然感应到内世界中传来一阵波动。他将神识探入内世界，发现温灵儿正跪在天道下，面色凝重。

　　“灵儿，怎么了？”温九将神识化作虚影，出现在她面前。

　　温灵儿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温九，天道告诉我，虚无深处有一道裂缝。那道裂缝正在扩大，若不加阻止，它会吞噬整个虚无，然后吞噬混沌，吞噬诸天万界，吞噬一切。”

　　温九心中一震。虚无深处的裂缝？那是什么？

　　他将神识探入虚无深处，果然看到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长达数万丈，宽约数千丈，如同一张撕裂的巨口，横亘在虚无中。裂缝中涌出的不是黑暗，不是光芒，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东西在缓慢地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有无数腐朽的意念扩散开来。那些意念中，充满了饥饿、贪婪、毁灭，与噬神者之王的气息极其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深沉。

　　温九的面色变得极其凝重。这不是噬神者，而是比噬神者更加可怕的东西。噬神者至少还是混沌的负面，而这个东西，是虚无的负面。是比混沌负面更加本源、更加可怕的存在。

　　他必须阻止它。

　　温九将忘忧宗的事务托付给青萝，独自离开了忘忧山。他飞入虚无深处，来到那道裂缝前。裂缝中涌出的东西感应到他的气息，疯狂地涌了过来，试图吞噬他。温九将混沌之力、虚无之力、太初之力三种力量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三色光幕，将那些东西挡在外面。

　　光幕剧烈震颤，但没有破碎。温九咬紧牙关，将三种力量催动到极致，一步一步地向裂缝靠近。那些东西疯狂地撞击光幕，每一次撞击都如同有人在他的识海中炸开一枚雷符。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微弱，但他没有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