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25节

　　那就是混沌灵液。

　　温九走到池边，蹲下身，伸手轻轻触碰那些液体。液体冰凉，触感如同丝绸，顺着他的手指流入他的体内。刹那间，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涌入他的丹田，涌入他的内世界。内世界的天道感应到这股力量，光芒骤然亮了起来。那些干涸的河流重新流淌，枯萎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崩塌的山川重新隆起。

　　温九的修为，在这一刻，开始急速提升。大乘巅峰，渡劫初期，渡劫中期，渡劫后期，渡劫巅峰。直到渡劫巅峰，才缓缓停下。距离他以前的境界，还差一层。但这一层，不是靠外力能突破的，需要他自己去悟。

　　他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回到了渡劫巅峰。内世界的天道也恢复了大半，那些生灵的文明重新繁荣起来。温灵儿跪在天道下，喜极而泣。

　　温九站起身，对着那池混沌灵液，深深一揖。然后，他取出一枚储物玉瓶，将池中的混沌灵液全部装入其中。这些灵液，他不能独享。他要带回去，给忘忧宗的弟子们使用。

　　他离开遗迹，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将混沌灵液分给了弟子们。每人一小瓶，不多，但足够他们突破一个境界。青萝从大乘巅峰突破到了渡劫初期，清风从大乘巅峰突破到了渡劫初期，冥河从大乘巅峰突破到了渡劫初期，冰心从渡劫中期突破到了渡劫后期，石头从渡劫初期突破到了渡劫中期，白灵从大乘巅峰突破到了渡劫初期，小花从渡劫中期突破到了渡劫后期，阿福从化神巅峰突破到了渡劫初期。

　　弟子们的修为整体上了一个台阶，忘忧宗的实力大增。

　　血煞也分到了一瓶。他服用后，修为从大乘后期恢复到了大乘巅峰。他的左臂虽然还没有长出来，但丹田的裂痕已经彻底修复了。他看着温九，目光中满是感激。

　　“师兄，谢谢你。”

　　温九摆手，道：“不必谢。你是忘忧宗的一员，这是我应该做的。”

　　血煞重重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温九的修为停留在渡劫巅峰，迟迟没有突破。他知道，他需要的是一个契机，一个顿悟的契机。这个契机可能来自一场战斗，可能来自一次对话，可能来自一次观察，也可能来自一次做梦。他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但他知道，它一定会来。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门口喝茶，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清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灰袍，面容清癯，正是玄真子。

　　“温道友，贫道又回来了。”玄真子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道友，你怎么又回来了？”

　　玄真子在石桌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道：“想你了，便回来看看。”他看着温九，忽然道：“温道友，你的修为，恢复得差不多了。”

　　温九点头，道：“还差最后一层。”

　　玄真子道：“那一层，急不得。需要机缘。”

　　温九点头，道：“我知道。”

　　两人对坐，品茶谈天。聊起当年在下界的那些事，聊起那些故人，聊起那些生死一线的经历。说到有趣处，两人哈哈大笑；说到伤感处，两人沉默不语。

　　“温道友，贫道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玄真子放下茶杯，正色道。

　　温九心中一凛：“何事？”

　　玄真子道：“贫道在太虚界，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白泽。”

　　温九一怔。白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他没有死？”温九问道。

　　玄真子摇头，道：“他没有死。他只是在混沌中沉睡。如今，他醒了。他说，他想见你。”

　　温九沉默片刻，道：“好。我去。”

　　玄真子点头，道：“贫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在忘忧宗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去。

　　温九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金灵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太虚界，混沌深处。当温九赶到时，白泽正盘坐在虚空中，闭目调息。他的面色红润，气息沉稳，与之前那个奄奄一息的模样截然不同。感应到温九的到来，他睁开眼，微微一笑。

　　“温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温九在他对面坐下，道：“白泽前辈，您怎么……”

　　白泽摆手，道：“老夫没有死。只是耗尽了力量，在混沌中沉睡。这一睡，就是数千年。醒来时，听说你消灭了噬神者之王。老夫很欣慰。”

　　温九道：“前辈过誉。晚辈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白泽看着他，目光深邃。“温道友，你的修为，还差最后一层，就能回到以前的境界了。老夫可以帮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毕生对混沌之道的感悟。你拿去，好好参悟。或许，能帮你突破那一层。”

　　温九接过玉简，郑重道：“多谢前辈。”

　　白泽摆手，道：“不必谢。你为诸天万界做的事，老夫一辈子都还不完。”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温道友，你这一生，做了很多事。救了很多人，帮了很多人，教了很多人。你的功德，已经圆满了。但你的道，还没有圆满。老夫希望你，在有生之年，能找到自己的道，走完自己的路。”

　　温九点头，道：“晚辈明白。”

　　他辞别白泽，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开始参悟白泽留下的玉简。玉简中记载的，是白泽毕生对混沌之道的感悟。从混沌的诞生，到混沌的演变，到混沌的终结，无一不包。温九看得如痴如醉，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将白泽的感悟与自己的混沌归一道相互印证，取长补短。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缓缓提升。渡劫巅峰与大乘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开始出现了裂纹。

第608章

　　一年后，裂纹越来越多。十年后，屏障轰然破碎。温九的修为，从渡劫巅峰突破到了大乘初期。不是普通的大乘初期，而是比普通大乘初期更加强大的大乘初期。因为他的道心，比任何人都纯粹。他的内世界，比任何人的都完整。他的经验，比任何人的都丰富。

　　他的修为，终于回到了大乘期。虽然距离他以前的境界还很远，但他知道，他已经在路上了。

　　青萝看着他，眼中满是欣喜。“师父，您突破了。”

　　温九点头，道：“突破了。但还差得很远。”

　　青萝道：“弟子相信，师父一定能回到以前的境界。”

　　温九微微一笑，道：“我也相信。”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弟子越来越多，忘忧宗的名声越来越大。温九的修为也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着。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一步一步，扎扎实实地走。他知道，修行之路，没有捷径。惟一的捷径，就是不走捷径。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内世界中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他将神识探入内世界，发现内世界的天道正在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道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轮烈日，悬在内世界的最高处。那轮烈日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照亮了内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温灵儿跪在天道下，喜极而泣。

　　“天道完整了。天道终于完整了。”

　　温九将神识化作虚影，出现在温灵儿面前。温灵儿看到他，扑过来，抱住了他。这是她第一次拥抱他，也是她第一次敢拥抱他。

　　“温九，天道完整了。我们的世界，终于完整了。”

　　温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我看到了。灵儿，你做得很好。”

　　温灵儿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温九，谢谢你。谢谢你创造了我们，谢谢你守护了我们。”

　　温九摇头，道：“不必谢。你们是我的孩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的虚影消散，神识退出内世界。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一刻，又进了一层。大乘初期，大乘中期，大乘后期，直到大乘巅峰，才缓缓停下。内世界的天道完整了，他的修为也随之恢复到了大乘巅峰。

　　但距离他以前的境界，还差一层。那一层，是他用无数次的生死搏杀、无数次的顿悟、无数次的机缘巧合才达到的。想要重新达到那个境界，需要的不只是时间和机缘，还需要一场真正的生死考验。

　　他知道，那场考验，迟早会来。

　　忘忧山的冬天，在细雪纷飞中悄然来临。雪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盐。落在竹叶上，沙沙作响；落在石阶上，转瞬便化了，只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温九坐在道观门口，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大乘巅峰，距离他以前的境界只差一步。那一步，他迈不出去，也不想强行迈出去。他知道，它会在该来的时候来。

　　青萝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不是那种晶莹的银白，而是如同冬雪般纯粹的白色。她的脸上有了皱纹，但她的目光依旧清澈，气息依旧沉稳。

　　“师父，您在想什么？”

　　温九道：“在想过去的事。想老乞丐，想彩蝶仙子，想铁无锋，想金狸，想那些已经走了的人。”

　　青萝沉默片刻，道：“师父，您想他们吗？”

　　温九点头，道：“想。但不想念。他们走了，但他们的道，还在。在你们身上，在忘忧宗，在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青萝若有所思地点头。

　　温九看着她，道：“青萝，你跟着我修行，有多少年了？”

　　青萝想了想，道：“弟子跟随师父修行，已有数千年了。”

　　温九点头，道：“数千年了。你从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成长到了大乘巅峰。你的路，走得很好。”

　　青萝低下头，道：“弟子资质愚钝，给师父丢脸了。”

　　温九摇头，道：“修行之道，不在于快慢，而在于是否走对了路。你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这就够了。”

　　青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重重点头。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寂静。温九坐在道观门口，青萝坐在他身边，师徒二人，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就那样坐着，看着雪花飘落，看着竹林弯腰，看着远处的山坡上，木屋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

　　忘忧山，依旧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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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停了。忘忧山的冬天总是这样，雪下得急，停得也快。一夜之间，漫山的银白在晨光中化作涓涓细流，顺着山涧叮叮咚咚地淌下去，汇入山脚下那条不知名的小河。竹林重新挺直了腰杆，竹叶上的冰凌在阳光下闪烁了几下，便悄无声息地化了。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负手而立，望着远方的天际。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大乘巅峰，距离他以前的境界只差一步。那一步像一道无形的门槛，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却始终找不到迈过去的时机。他不急。修行数万年，他早已明白一个道理——该来的，总会来。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青萝走到他身边，将一件厚实的道袍披在他肩上。山中清寒，虽然修士不惧冷热，但青萝还是习惯性地照顾师父，就像她数千年来一直在做的那样。

　　“师父，太虚界那边传来消息，说混沌深处又出现了一道裂隙。”青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担忧。

　　温九微微皱眉。自从噬神者之王被他中和之后，天外之天的混沌深处一直很平静。这才过去不到两百年，怎么又出现了裂隙？

　　“裂隙中有什么？”温九问道。

　　青萝摇头，道：“天元前辈没有细说。他只是说，那裂隙很古怪，与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他希望师父能去看看。”

　　温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又叮嘱清风和冥河看好山门，然后化作一道混沌光芒，消失在天际。

　　太虚界的混沌深处，比温九上次来时更加荒凉。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混沌石，有的巨大如山岳，有的细小如尘埃。它们在缓慢地旋转，互相碰撞，发出低沉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不是混沌之力，不是虚空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力量。

　　天元站在一道裂隙前，负手而立。他的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感应到温九的到来，他微微侧头。

　　“温道友，你来了。”

　　温九落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道裂隙长约千丈，宽约百丈，如同一张撕裂的巨口，横亘在混沌中。裂隙中涌出的不是黑暗，不是光芒，而是一种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东西。但它的存在，却让周围的混沌都在扭曲、变形，仿佛连混沌都无法承受它的重量。

　　“这是什么？”温九问道。

　　天元摇头，道：“不知道。天道盟已经派人进去探查过，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他们的气息，在进入裂隙的一瞬间，就消失了。不是死了，不是被吞噬了，而是消失了。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温九心中一凛。消失了？不是死了，不是被吞噬了，而是彻底从天地间抹去了？这比死亡更加可怕。死亡至少还有尸骨，还有痕迹。消失，意味着什么都不剩。

　　“我进去看看。”温九道。

　　天元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温道友，你的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这裂隙中的东西，连天道盟的大能都摸不透。你进去之后，千万小心。”

　　温九点头，纵身跃入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