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24节

　　血煞重重点头。

　　两人化作两道光芒，消失在天际。

　　噬神者的巢穴，比温九三百年前看到的更加恐怖。那些小噬神者已经变得极其巨大，有的甚至比山岳还大。它们在虚空中疯狂游荡，互相吞噬，强者吞弱者，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整个虚空弥漫着一种腐朽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

　　温九和血煞穿过那片虚空，来到了噬神者之王的面前。

　　那团黑暗已经大得无法形容，它几乎占据了整片虚空，将一切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它的表面有无数的触手在疯狂舞动，每一条触手都长达数十万里，每一次挥舞都让虚空为之撕裂。黑暗的内部，传来震天的嘶吼，那嘶吼中充满了饥饿、贪婪和毁灭，让人心神俱裂。

　　封印已经快要崩溃了。三色符文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冰玄之心悬浮在封印的上方，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裂纹密布在封印的每一个角落，有的地方已经破碎，黑色的雾气从破碎处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师兄，封印撑不了多久了。”血煞道。

　　温九点头，道：“我知道。”

　　他飞到封印的上方，盘坐下来，闭目调息。他将混沌归一道的力量注入封印中，金色的、银色的、透明的符文从他体内飞出，与封印上的符文交织在一起。封印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裂纹开始缓缓愈合，噬神者之王的触手也被压了回去。

　　但温九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的力量虽然比三百年前强了很多，但与噬神者之王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他只能延缓封印崩溃的速度，无法阻止它。

　　“师兄，我来帮你。”血煞飞到温九身边，将他的力量也注入封印中。他的力量虽然不如温九，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两人合力，封印变得更加稳固了。裂纹愈合的速度加快了，噬神者之王的触手被压得更深了。但温九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他们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人。

　　“血煞师弟，你回去，叫青萝他们来。”温九道。

　　血煞一怔，道：“师兄，他们的修为……”

　　温九道：“我知道他们的修为不够。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哪怕只能多撑一天，也是好的。”

　　血煞重重点头，转身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际。

　　三天后，血煞带着忘忧宗的所有弟子赶到了巢穴。青萝、清风、冥河、冰心、石头、白灵、小花、阿福，还有数百名修为较高的弟子，整整齐齐地站在温九身后。他们的面色都很凝重，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弟子，就是他的家人，他的牵挂。他们来了，他就不再是一个人。

　　“诸位，将你们的力量注入封印中。不需要太多，尽力就好。”温九道。

　　众人齐齐点头，将各自的力量注入封印中。数百道各色光芒从他们体内飞出，与封印上的符文交织在一起。封印的光芒骤然亮了起来，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噬神者之王的触手被压得缩回了黑暗之中。

　　但温九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弟子们的力量虽然多，但不够强。他们能撑一段时间，但撑不了太久。他需要找到一个彻底解决噬神者之王的方法，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他将神识探入内世界的天道中，与天道融为一体。他的意识顺着天道延伸，穿越了诸天万界，穿越了天外之天，穿越了混沌的尽头，来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方。

　　那里，有一团极其明亮的光芒。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银色，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那颜色在不停地变幻，时而如朝霞般绚烂，时而如深海般幽邃，时而如星空般浩瀚。那是道的源头，是一切法则的起点，也是一切法则的终点。

　　温九看着那团光芒，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噬神者之王是混沌的负面，是道的对立面。它不是不能被消灭的，而是需要一种与它同源却又相反的力量来中和它。就像光明与黑暗，生与死，成与毁。它们是对立的，也是统一的。没有黑暗，就没有光明；没有死亡，就没有生命。要消灭噬神者之王，不能靠蛮力，要靠中和。用一种与它同源却又相反的力量，将它中和，让它回归混沌，回归道的本源。

　　而这种力量，就在他的内世界中。内世界的天道，是纯粹的、正面的混沌之力。与噬神者之王的负面混沌之力，同源却相反。若能将内世界的天道之力引出，与噬神者之王的中和，便能让它回归混沌，回归本源。

　　他将神识退出内世界，睁开眼。

　　“我找到了。”他轻声道。

　　……

　　温九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团正在疯狂挣扎的黑暗上。他找到了方法，但这个方法需要他付出极大的代价。内世界的天道之力与他的生命本源紧密相连，若将天道之力引出，他的修为会大幅跌落，甚至可能跌落数个境界。但他没有犹豫，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

　　青萝察觉到师父面色有异，连忙问道：“师父，您怎么了？”

　　温九没有回答，而是将神识探入内世界。内世界的天道感应到他的召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询问他要做什么。温九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天道，天道沉默了。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它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天道的光芒骤然亮了起来，无数细碎的光点从内世界中飞出，穿过温九的丹田，穿过他的经脉，从他的掌心涌出。那些光点是纯粹的、正面的混沌之力，与噬神者之王的负面混沌之力同源却相反。它们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向那团黑暗，与黑暗中的负面力量碰撞、交织、中和。

　　噬神者之王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那嘶吼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它的触手疯狂舞动，试图将那些光点击散。但光点太多了，太密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黑暗团团围住。黑暗在光点的包围下开始缩小，一寸一寸，一尺一尺，从星辰般大小缩小到山岳般大小，再到房屋般大小，再到拳头般大小。

　　温九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微弱。内世界的天道之力正在急速流失，他的修为从那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境界开始跌落，跌落到了一个他曾经达到过的境界，又跌落到了更低的境界。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停下。

　　青萝哭了，清风红了眼眶，冥河低下了头，血煞握紧了拳头。他们想帮忙，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们只能站在师父身后，看着他一寸一寸地燃烧自己，去中和那团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黑暗终于彻底消散了。最后一丝负面混沌之力被光点中和，化作虚无。噬神者之王消失了，永远地消失了。封印上的符文也随之消散，冰玄之心失去了光泽，从空中坠落，落在温九的掌心中。

　　温九低头看着冰玄之心，它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了，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透明晶石。他将冰玄之心收入怀中，转身看着弟子们，微微一笑。

　　“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然后，他的身体一软，从空中坠落。青萝扑过去，接住了他。师父的体重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像一缕清风。

　　“师父！师父！”青萝抱着他，泪水夺眶而出。

　　温九闭着眼，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的修为，从那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境界，跌落到了大乘初期。内世界的天道之力几乎耗尽，内世界中的山川开始崩塌，河流开始干涸，草木开始枯萎。

　　温灵儿跪在内世界的天空下，对着天道祈祷。她的身后，跪着数以万计的子民，所有人都在虔诚地祈祷，祈求天道不要崩溃。他们的祈祷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升入空中，融入天道之中。天道的光芒虽然黯淡，但在祈祷的滋养下，没有熄灭。

　　温九的内世界保住了，但他的修为，暂时回不来了。

　　忘忧山，道观中。温九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青萝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清风、冥河、血煞、冰心、石头、白灵、小花、阿福等人轮流守在门外，没有人离开。

　　第四天，温九睁开了眼。

　　青萝扑过去，握住他的手，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师父，您醒了。”

　　温九微微一笑，道：“傻孩子，哭什么？师父又没死。”

　　青萝擦去眼泪，道：“师父，您的修为……”

　　温九道：“跌了。从很高的地方，跌到了大乘初期。”他说得很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青萝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师父用自己毕生的修为，换取了噬神者之王的消亡。

　　血煞走进来，在榻边站定，看着温九，目光复杂。“师兄，你后悔吗？”

　　温九摇头，道：“不后悔。一条命，换诸天万界的平安，值了。”

　　血煞沉默良久，缓缓道：“师兄，我服了。我血煞一生，从不服人。但我服你。”

　　温九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温九在榻上躺了整整一个月。他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时间恢复。弟子们轮流照顾他，青萝每日为他熬药，清风为他端茶倒水，冥河为他读典籍解闷，冰心为他弹琴舒缓心神。小黑趴在他的枕头边，用头蹭他的脸，发出细细的叫声，像是在安慰他。

第607章

　　一个月后，温九终于能下地走动了。他走出精舍，站在道观门口，望着远方的天际。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竹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弟子们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温九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他的修为跌落到了大乘初期，内世界的天道之力几乎耗尽。他不再是那个站在诸天万界巅峰的强者，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乘修士。但他不后悔，因为他知道，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

　　这一日，天元从太虚界赶来，带来了天玄道尊的消息。天玄道尊说，天道盟已经确认，噬神者之王的气息彻底消散了，天外之天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他感谢温九为天外之天所做的一切，并邀请温九去天道盟总部，接受天道盟最高荣誉——天道勋章。

　　温九摇头，道：“不必了。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荣誉。”

　　天元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敬佩。“温道友，你的修为虽然跌了，但你的道心，比以前更强了。”

　　温九微微一笑，道：“道心，与修为无关。”

　　天元在忘忧山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去。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目送他远去。

　　从那天起，温九开始重新修炼。他将浑沌归一道从头开始修炼，一步一步，扎扎实实。他的修为虽然跌了，但他的道心还在，他的经验还在，他的感悟还在。他不需要重新悟道，只需要重新积累力量。这比从零开始容易得多，但也需要时间。

　　青萝问他：“师父，您的修为能恢复吗？”

　　温九点头，道：“能。但需要时间。也许一百年，也许一千年，也许更久。”

　　青萝道：“弟子等您。”

　　温九微微一笑，道：“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温九的修为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着。从大乘初期到大乘中期，用了五十年。从大乘中期到大乘后期，又用了五十年。一百年后，他的修为恢复到了大乘巅峰。

　　但距离他以前的境界，还差得很远。那个境界，是他用无数次的生死搏杀、无数次的顿悟、无数次的机缘巧合才达到的。想要重新达到那个境界，需要的不只是时间，还有机缘。

　　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内世界中传来一阵波动。他将神识探入内世界，发现内世界的天道正在缓缓恢复。那些生灵的祈祷，如同春雨一般，一点一点地滋养着天道。天道的光芒虽然还很微弱，但比一百年前亮了许多。温灵儿跪在天道下，日夜祈祷，从未间断。

　　温九将神识化作虚影，出现在温灵儿面前。温灵儿看到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创世神大人，您终于来看我们了。”

　　温九道：“灵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温灵儿摇头，道：“不辛苦。能为创世神大人分忧，是灵儿的福分。”

　　温九沉默片刻，道：“灵儿，从今天起，你不必再叫我创世神大人了。叫我温九便好。”

　　温灵儿一怔，道：“那怎么行？您是我们的创世神，是我们的天。”

　　温九摇头，道：“我不是天。天是你们自己。是你们的祈祷，让天道恢复。是你们的努力，让这个世界没有崩溃。我只是一个引路人，路是你们自己走的。”

　　温灵儿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温九。我记住了。”

　　温九微微一笑，虚影消散。

　　内世界的天道在生灵的祈祷下缓缓恢复，温九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虽然距离他以前的境界还很远，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回去的。

　　这一日，忘忧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人身着白色道袍，面容儒雅，气息深不可测，正是玄清。

　　“温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玄清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玄清道友，你怎么来了？”

　　玄清在石桌旁坐下，温九为他倒了一杯茶。他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温道友，你的修为，恢复得很快。老夫本以为，你至少要五百年才能回到大乘巅峰。没想到，一百年就够了。”

　　温九道：“侥幸而已。”

　　玄清摇头，道：“不是侥幸。是你的道心。道心在，修为就一定能回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天道盟最近发现的一处上古遗迹的坐标。那遗迹中，有一种名为‘混沌灵液’的东西，可以大幅提升修为，修复丹田损伤。老夫觉得，你可能需要它。”

　　温九接过玉简，郑重道：“多谢道友。”

　　玄清摆手，道：“不必谢。你为天外之天做的事，天道盟所有人都记在心里。这一点小小的帮助，算不了什么。”

　　他在忘忧山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去。

　　温九看着手中的玉简，沉默良久。混沌灵液，能大幅提升修为，修复丹田损伤。他的丹田虽然没有损伤，但他的修为恢复得太慢了。若能得到混沌灵液，他的恢复速度就能大幅提升。

　　他决定去一趟。

　　三日后，温九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独自离开了忘忧山。

　　上古遗迹在天外之天的深处，一个名为混沌海的地方。混沌海是一片巨大的混沌区域，这里的混沌之力极其浓郁，浓郁到几乎化作液体。虚空中漂浮着无数混沌液滴，它们在缓慢地飘动，互相碰撞，融合成更大的液滴。

　　温九循着坐标，一路向前。他在混沌海中飞了七天七夜，终于找到了那座遗迹。遗迹建在一块巨大的混沌石上，石门高达百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温九落在石门前，伸手轻轻触碰。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遗迹内部，是一座巨大的大殿。大殿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混沌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大殿的地面，铺着整块的混沌玉，光可鉴人。大殿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池子，池中盛满了银白色的液体。那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着浓郁的混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