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15节

　　温九沉默良久，缓缓道：“前辈，有没有办法阻止它？”

　　混沌老祖摇头，道：“没有办法。它太强大了，强大到任何力量都无法抗衡。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它苏醒之前，找到一个能与之抗衡的存在。”

　　他看着温九，目光深邃。

　　“温道友，老夫觉得，你就是那个存在。”

　　温九一怔，道：“前辈，晚辈的修为，连天外之天的普通修士都不如，怎么可能与噬神者之王抗衡？”

　　混沌老祖道：“修为不是一切。你的道心，比任何人都纯粹。你的内世界，比任何人的都完整。你的道，比任何人的都接近本源。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成为超越老夫的存在。”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毕生对噬神者的研究。你拿去，好好看看。或许，你能从中找到对付噬神者之王的方法。”

　　温九接过玉简，郑重道：“多谢前辈。”

　　混沌老祖摆手，道：“不必谢。老夫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温九辞别混沌老祖，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开始参悟混沌老祖留下的玉简。玉简中记载的，是混沌老祖毕生对噬神者的研究。从噬神者的诞生，到噬神者的成长，到噬神者的习性，到噬神者的弱点，无一不包。温九看得如痴如醉，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玉简的最后，混沌老祖留下了这样一段话。

　　“噬神者之王，并非不可战胜。它的弱点，就在它的核心。那核心，是它力量的源泉，也是它唯一的破绽。若能找到那核心，以混沌之力将其击碎，噬神者之王便会崩溃。但问题在于，那核心被无数层黑暗包裹，任何力量都无法穿透。除非，你能将自己的意识，融入那核心之中，从内部将其瓦解。”

第595章 噬神将出

　　温九收起玉简，闭上眼，久久沉思。

　　将自己的意识，融入噬神者之王的核心之中。那意味着，他必须进入噬神者之王的体内，直面那无尽的黑暗和恶意。那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但他没有选择。因为如果他不去，噬神者之王就会吞噬一切。他的弟子们，他的忘忧山，他的诸天万界，都会化为虚无。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出精舍。

　　外面正是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青萝站在最前面，她的剑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清风站在她身边，他的剑法飘逸灵动。冥河站在另一边，他的剑法沉稳厚重。

　　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弟子，就是他的传承。他要保护好他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精舍中。

　　次日清晨，温九将弟子们召集到道观前的空地上。近百名弟子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师父。温九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的年轻，有的沧桑。但无论老幼，无论修为高低，他们的眼中都带着同样的光芒——那是对师父的敬重，对道的向往，对未来的期待。

　　“我要去一个地方。”温九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那个地方很远，很危险。多久能回来，我也不知道。”

　　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担忧，有人红了眼眶。

　　青萝走上前，道：“师父，弟子陪您去。”

　　温九摇头，道：“不必。你留在忘忧山，看好弟子们。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你能做到吗？”

　　青萝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重重点头。“弟子能做到。”

　　温九看向清风，道：“清风，你的修为已经很高了。你要帮青萝，看好忘忧宗。”

　　清风跪下，磕了三个头。“师公放心，弟子定不负所托。”

　　温九看向冥河，道：“冥河，你的路，还很长。好好修行，不要辜负了你的天赋。”

　　冥河跪下，磕了三个头。“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

　　温九看向其他弟子，道：“你们也要好好修行。等我回来，我要看到你们的进步。”

　　弟子们齐齐跪下，磕了三个头。“弟子谨遵师命！”

　　温九点头，转身，化作一道混沌光芒，消失在天际。

　　虚空中，温九循着混沌老祖留下的坐标，一路向天外之天的深处飞去。他飞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时间。沿途他遇到了无数危险——空间裂缝、时空乱流、虚空风暴、虚空巨兽。但他都一一闯了过来。他的修为，在这种极限的磨砺下，反而有了新的突破。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状态，仿佛他已经不再是“人”，而是“道”本身。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那片虚空。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团黑暗。那些黑暗有大有小，大的如同山岳，小的如同拳头。它们在缓慢地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有无数腐朽的意念扩散开来。而在这片虚空的最深处，有一团极其巨大的黑暗。那黑暗比山岳还大，比星辰还大，甚至比诸天万界还要大。它在沉睡，但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这就是噬神者之王的巢穴。

　　温九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团巨大的黑暗飞去。那些小的噬神者感应到他的气息，纷纷涌了过来，试图吞噬他。温九将混沌之力催动到极致，周身光芒大放，将那些小噬神者一一击退。他一路向前，不知击退了多少噬神者，终于来到了噬神者之王的面前。

　　那团黑暗，比他从影像中看到的更加巨大。它悬停在虚空中，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岳，不，如同一颗黑色的星辰。它的表面，有无数的触手在缓缓蠕动，那些触手很长，很粗，每一条都长达万里。它的内部，有无数腐朽的意念在翻滚，那些意念中，充满了饥饿、贪婪、毁灭。

　　温九靠近那团黑暗，伸手轻轻触碰。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黑暗中涌出，将他往里面拽！他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吸力将他吞没。

　　黑暗将他吞没，无尽的黑暗将他包围。他看不到光，听不到声音，感觉不到温度。只有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死寂，无尽的恶意。那些恶意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侵蚀他的意识，吞噬他的灵魂。

　　温九咬紧牙关，将混沌之力催动到极致，护住自己的识海。他的意识如同一盏明灯，在黑暗中顽强地燃烧。他一路向下，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光。

　　那是一团极其微弱的光芒，悬浮在黑暗中，如同风中残烛。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颗拳头大小的晶核。晶核通体漆黑，表面有银色的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很古老，很玄妙，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那就是噬神者之王的核心，是它力量的源泉，也是它唯一的破绽。

　　温九靠近那晶核，伸手轻轻触碰。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识海。他看到了噬神者之王的诞生，看到了它在混沌中游荡，看到了它吞噬一个又一个世界，看到了它沉睡在虚空中，等待着下一次的苏醒。

　　画面的最后，是一个声音。那声音很沙哑，很冰冷，带着无尽的恶意。“你……来了……吞噬……你……”

　　温九收回手，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将神识探入晶核之中。晶核内部，是一片更加纯粹的黑暗。那黑暗比外部更加浓稠，更加可怕，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温九的神识在黑暗中穿行，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了晶核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团极其微小的光芒。那光芒很淡，很轻，几乎要熄灭。但它的存在，却让温九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温暖。那是噬神者之王的意识，是它唯一残存的一点灵智。

　　温九将神识化作一道光芒，与那团光芒融为一体。刹那间，他感受到了噬神者之王的全部记忆。它的诞生，它的成长，它的吞噬，它的孤独，它的痛苦。它之所以吞噬一切，不是因为恶意，而是因为本能。它无法控制自己，就像河流无法控制流淌，火焰无法控制燃烧。

　　温九心中涌起一股悲悯。噬神者之王，不是恶魔，不是邪物，而是一个可怜的存在。它从诞生之日起，就注定了要吞噬一切。它没有选择，就像他没有选择一样。

　　“我帮你。”温九轻声道。

　　他将自己的混沌之力，灌入那团光芒中。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从风中残烛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那火焰在黑暗中燃烧，将周围的黑暗一点一点地驱散。

　　噬神者之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嘶吼中，有痛苦，有挣扎，也有释然。它的身体开始缓缓缩小，从星辰般大小，缩小到山岳般大小，再到房屋般大小，再到拳头般大小。最终，它化作一团小小的黑色晶核，悬浮在温九的掌心中。

　　温九看着那晶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成功了。他没有摧毁噬神者之王，而是净化了它。它将不再是噬神者，而是一颗普通的晶核，一颗蕴含着混沌之力的晶核。

　　他转身，朝着忘忧山的方向飞去。

　　温九回到忘忧山时，已经是深秋了。山间的树叶黄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满了道观前的石阶。弟子们正在清扫落叶，见他从天而降，纷纷围了上来。

　　青萝第一个冲到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担忧。“师父，您这一去就是三年，弟子还以为……”

　　温九微微一笑，道：“以为为师回不来了？”

　　青萝低下头，没有接话。她确实这样想过，但她不敢说。

　　温九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为师没事。不但没事，还带了一样东西回来。”

　　他从怀中取出那颗黑色的晶核，托在掌心中。晶核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银色的符文在缓缓流转。它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既不刺眼，也不黯淡，而是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

　　弟子们好奇地围过来，盯着那颗晶核看。

　　清风问道：“师公，这是什么？”

　　温九道：“这是噬神者之王的核心。为师没有摧毁它，而是将它净化了。如今它不再有吞噬的本能，只是一颗蕴含着混沌之力的晶核。”

　　冥河盯着那晶核看了许久，忽然道：“前辈，这晶核中的气息，与晚辈修炼的冥王诀有些相似。”

　　温九点头，道：“你说得对。噬神者之王的本源，本就是混沌的负面，与你的冥道同源。你若能从这晶核中悟出些什么，或许能让你的道更进一步。”

　　他将晶核递给冥河，道：“拿去参悟吧。但要小心，不要被它影响心智。”

　　冥河接过晶核，郑重道：“多谢前辈。”

　　从那天起，冥河便开始参悟那颗晶核。他将晶核放在精舍中，每日对着它打坐，试图从中捕捉噬神者之王残留的道韵。起初并没有什么发现，那晶核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没有任何异动。但三个月后的一天夜里，冥河忽然感应到晶核中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那波动很轻，很淡，若非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大乘中期，几乎察觉不到。他将神识探入晶核，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识海。他看到了混沌初开时的景象，看到了光明与黑暗分离的瞬间，看到了万物诞生的过程，也看到了噬神者之王从混沌的负面中孕育而出的那一幕。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混沌的负面，不是黑暗，不是邪恶，而是混沌本身的一部分。就像光明离不开黑暗，生离不开死，成离不开毁。噬神者之王之所以吞噬一切，不是因为它邪恶，而是因为它的本能告诉它，只有吞噬，才能维持混沌的平衡。

　　冥河沉浸在这些画面中，如痴如醉。他以前觉得，冥虚的道是错的，死之道是不该存在的。但现在他忽然明白，死不是错的，错的是只看到死而看不到生。冥虚之所以走上绝路，不是因为他选择了死之道，而是因为他只看到了死，忽略了生。阴阳相生，生死相依。没有生，就没有死；没有死，也就没有生。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的修为，在这一刻，从大乘中期突破到了大乘后期。

　　他站起身，走出精舍。外面正是清晨，朝阳从东方的山脊后面缓缓升起，将金色的光芒洒在忘忧山上。竹林在晨风中摇曳，露珠从竹叶上滑落，滴在泥土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冥河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他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了。不是冥虚的死路，不是太虚的生路，而是他自己的路——生死共存，阴阳共济。

　　他来到温九的精舍前，敲了敲门。

　　“进来。”温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冥河推门而入，见温九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他。

　　“突破了？”温九问道。

　　冥河点头，道：“晚辈突破到了大乘后期。多谢前辈的晶核。”

　　温九摆手，道：“不必谢。是你自己的悟性。那颗晶核，你继续留着参悟。它对你的帮助，远不止于此。”

　　冥河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温九叫住他。

　　冥河回头，道：“前辈还有何吩咐？”

　　温九道：“你最近有没有感应到，晶核中有一种异样的气息？不是混沌之力，也不是虚空之力，而是一种……”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一种活的气息。”

　　冥河一怔。活的气息？他想了想，摇头道：“晚辈没有感应到。晶核中的气息，一直都是平静的。”

　　温九沉默片刻，道：“也许是为师多虑了。你去吧。”

　　冥河行了一礼，退出精舍。

　　温九坐在蒲团上，望着窗外的晨光，眉头微皱。他确实感应到了，那颗晶核中，有一种活的气息。不是噬神者之王残留的意识，而是另一种东西。那东西很微弱，藏在晶核的最深处，若不是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高度，根本不可能察觉。

　　那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有一种预感，那东西，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第596章 封印崩溃、噬神降临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冬天在细雪中悄然来临。这一年的雪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盐。落在竹叶上，沙沙作响；落在石阶上，转瞬便化了，只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冥河每日对着晶核打坐，修为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着。那颗晶核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精舍中，没有任何异动。温九偶尔会来看看，用神识探查一下晶核内部的情况。那活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但冥河依旧感应不到。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冥河的精舍中传来。那波动不是灵力，不是法力，而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它温柔、温暖，如同母亲的怀抱，如同春天的阳光。

　　他放下手中的典籍，快步走出道观。青萝、清风、石头等人也感应到了那股波动，纷纷从各自的精舍中走出，朝着冥河的精舍望去。

　　冥河的精舍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冥河惊讶的声音。“这……这是什么？”

　　温九走进精舍，只见冥河正盯着那颗晶核，满脸不可思议。那颗晶核的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有柔和的光芒透出，那光芒是银白色的，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生机。

　　咔嚓一声脆响，晶核裂开了一条缝。一只小小的爪子从裂缝中伸了出来。那爪子很细，很嫩，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爪子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试探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