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14节

　　他开始参悟太虚道、混沌之道、冥虚的阴阳之道，以及天外之天那些大能的道。他将这些道相互印证，取长补短，试图从中找到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一年，十年，百年。温九的修为，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着。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状态，仿佛他在一步一步地接近某个极致，那个极致不是境界，不是力量，而是道的本身。

　　三百年后，温九的修为突破了一个关卡。那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境界，比大乘更高，比渡劫更强，甚至比天外之天那些大能的境界还要玄妙。他不知道这个境界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又进了一层。

　　五百年后，他的修为再次突破。这一次，他的内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内世界变得更大，更广阔，山川更加巍峨，河流更加奔腾，草木更加茂盛。那些生灵的文明也变得更加繁荣，有的已经发展出了极其先进的修行体系，甚至开始探索内世界之外的虚空。

　　八百年后，温九的修为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的意识可以同时存在于无数个地方，他的力量可以延伸到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他可以感受到每一个生灵的喜怒哀乐，可以感受到每一片树叶的飘落，每一滴雨水的坠落。他仿佛不再是“人”，而是“道”本身。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

　　一千年后，温九睁开眼。

　　他的目光穿透了石洞的岩壁，穿透了忘忧山的层峦叠嶂，穿透了太虚界的混沌虚空，落在了那个封印上。封印还在，但裂痕更多了。噬神者的气息，比一千年前更加浓郁。照这个速度，封印撑不过一百年。

　　他站起身，走出石洞。

　　外面正是春天。山间的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铺满了道观前的石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云上。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青萝站在最前面，她的剑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清风站在她身边，他的剑法飘逸灵动，如同风中的柳絮。冥河站在另一边，他的剑法沉稳厚重，如同大地上的山岳。

　　感应到温九的气息，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围了上来。

　　“师父！您出关了！”青萝第一个冲过来，她的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温九微微一笑，道：“出关了。”

　　青萝看着他，忽然道：“师父，您的修为……”

　　温九道：“又进了一层。不止一层。”

　　青萝倒吸一口凉气。不止一层？师父的修为，在闭关前就已经是诸天万界的巅峰了。再进一层，就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不止一层，那是什么境界？她不敢想。

　　清风走上前，道：“师公，您的气息，与一千年前完全不同了。弟子站在您面前，感觉像是站在天地面前，站在混沌面前。”

第594章 封印松动

　　温九点头，道：“你说得对。为师的道，已经与天地合一，与混沌共存。”

　　冥河走上前，跪下，磕了三个头。“前辈，晚辈在这千年里，突破到了大乘期。多谢前辈当年的指点。”

　　温九扶起他，道：“起来吧。你能突破，是你自己的努力。为师只是给你指了一条路。”

　　他看了看天空，道：“为师要去太虚界了。噬神者的封印，快要崩溃了。”

　　青萝道：“师父，弟子陪您去。”

　　温九摇头，道：“不必。你留在忘忧山，看好弟子们。为师一个人去，快一些。”

　　青萝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坚持，点头道：“师父小心。”

　　温九化作一道混沌光芒，消失在天际。

　　太虚界，混沌深处。当温九赶到时，天元已经在封印前等着他了。他的身边，还站着玄天道尊、幽冥帝君、彩凤仙子，以及十几个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他们的面色都很凝重，目光盯着那个封印。

　　封印上的裂痕，比一千年前多了数倍。金色的符文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石碑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成齑粉。那些黑色雾气从裂痕中涌出，越来越浓，越来越稠，将整个封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温道友，你来了。”天元的声音有些沙哑。

　　温九点头，道：“封印还能撑多久？”

　　天元道：“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封印必然崩溃。”

　　三个月。温九沉默片刻，道：“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加固封印。”

　　天元看着他，道：“什么办法？”

　　温九道：“以太虚道为基，以混沌之力为引，以我的内世界为器，将噬神者封印在我的内世界中。”

　　众人大惊。将噬神者封印在内世界中？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玄天道尊道：“温道友，你疯了？噬神者一旦进入你的内世界，你的内世界就会被它吞噬。你也会随之陨落。”

　　温九摇头，道：“不会。我的内世界，与普通的内世界不同。它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有山川河流，有草木生灵，有文明，有修行体系。它有它自己的道，自己的法则。噬神者进入我的内世界，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掀不起多大的浪。”

　　幽冥帝君道：“温道友，你的内世界再大，也大不过诸天万界。噬神者能吞噬诸天万界，就能吞噬你的内世界。”

　　温九道：“诸天万界的法则，是混沌之力与虚空之力平衡的结果。噬神者能吞噬诸天万界，是因为它找到了法则的漏洞。但我的内世界，法则不同。内世界的法则，是我亲自制定的。没有漏洞，噬神者无法吞噬。”

　　彩凤仙子道：“温道友，你有把握吗？”

　　温九沉默片刻，道：“五成。”

　　五成。一半的把握，一半的风险。众人沉默了。他们知道，温九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

　　天元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敬佩，也带着一丝担忧。“温道友，你可想清楚了？”

　　温九点头，道：“想清楚了。与其让噬神者吞噬诸天万界，不如让它在我的内世界中沉睡。至少，我能控制它。”

　　天元深吸一口气，道：“好。老夫信你。”

　　其他老者也纷纷点头。他们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温九走到封印前，伸手按在石碑上。他的混沌之力涌入石碑，与太虚留下的封印之力融为一体。石碑上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色符文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加明亮。

　　但温九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他需要做的，不是修补封印，而是将噬神者引入自己的内世界。

　　他闭上眼，将神识探入封印内部。封印内部的那团黑暗，感应到他的神识，疯狂地涌了过来。它想要吞噬他，将他化为虚无。温九没有抵抗，反而敞开神识，任由那黑暗涌入。

　　黑暗涌入他的识海，涌入他的丹田，涌入他的内世界。内世界中，那些生灵感应到黑暗的气息，纷纷惊慌失措。山川在颤抖，河流在沸腾，草木在枯萎。但温九没有慌，他调动内世界的法则，将那黑暗压制在内世界的最深处。

　　黑暗疯狂挣扎，试图挣脱法则的束缚。但温九的法则，是他亲自制定的，没有漏洞。黑暗挣扎了很久，很久，终于安静下来。它沉入了内世界的最深处，如同一块巨石沉入海底，不再动弹。

　　温九睁开眼，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那是大功告成的喜悦，是守护诸天万界的自豪。

　　“成功了。”他轻声道。

　　天元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撼。“温道友，你……你做到了？”

　　温九点头，道：“噬神者，已经被封印在我的内世界中。只要我不死，它就出不来。”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有人欢呼，有人鼓掌，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温九站在虚空中，望着那个已经恢复平静的封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他成功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噬神者虽然被封印了，但天外之天的深处，还有更多的噬神者在沉睡。它们迟早会苏醒，迟早会来到诸天万界。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在它们来临时，保护好他的弟子们，保护好这座山，保护好这诸天万界。

　　他辞别天元等人，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时，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山间的桃花已经谢了，绿叶长了出来，一片葱茏。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感应到温九的气息，青萝收剑，迎了上来。“师父，您回来了。噬神者的事……”

　　温九道：“解决了。它被封印在为师的内世界中。”

　　青萝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温九看着她，道：“青萝，为师这次闭关，对道又有了一些新的理解。你想听听吗？”

　　青萝眼睛一亮，道：“弟子求之不得。”

　　两人在精舍前的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他慢慢地讲，青萝静静地听。他讲的是道，是混沌，是虚空，是阴阳，是生死，是万物的起源和终结。他讲的不是功法，不是法术，而是道的本质，道的真谛。

　　青萝听得如痴如醉，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她以前只觉得道很玄妙，很遥远，可望而不可即。但现在，她忽然觉得，道就在她的身边，就在她的脚下，就在她的眼前。

　　“师父，弟子好像明白了。”青萝道。

　　温九微微一笑，道：“明白就好。你的路，还很长。慢慢走，不着急。”

　　从那天起，温九开始将自己在闭关中领悟的道，传授给弟子们。他没有藏私，将自己毕生的感悟，一点一点地讲给他们听。弟子们如获至宝，修行起来更加刻苦。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清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灰袍，面容清癯，正是玄真子。

　　“温道友，贫道又回来了。”玄真子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道友，你不是在太虚界吗？怎么又回来了？”

　　玄真子在石桌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道：“太虚界待腻了，便回来看看。”他看了看温九，忽然道：“温道友，你的修为，贫道已经彻底看不透了。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温九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根本就没有境界。道法自然，万法归宗。到了最后，什么境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

　　玄真子若有所思地点头。“温道友，你这话，颇有禅意。”

　　两人对坐，品茶谈天。聊起当年在下界的那些事，聊起那些故人，聊起那些生死一线的经历。说到有趣处，两人哈哈大笑；说到伤感处，两人沉默不语。

　　“温道友，贫道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玄真子放下茶杯，正色道。

　　温九心中一凛：“何事？”

　　玄真子道：“贫道在太虚界，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混沌老祖。”

　　温九一怔。混沌老祖，天外之天的创立者之一，那个在天外法会上站在高台上讲话的老者。

　　“他跟你说了什么？”温九问道。

　　玄真子道：“他说，天外之天的深处，噬神者的巢穴出现了异动。他怀疑，有更强大的噬神者正在苏醒。他请你过去，共商对策。”

　　温九沉默片刻，道：“好。我去。”

　　玄真子点头，道：“贫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在忘忧宗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去。

　　温九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金灵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天外之天，混沌宫。当温九赶到时，混沌老祖正在大殿中与几个老者议事。感应到温九的到来，混沌老祖起身迎了出来。

　　“温道友，你来了。”混沌老祖道。

　　温九行礼，道：“晚辈见过前辈。”

　　混沌老祖摆手，道：“不必多礼。坐。”

　　两人在大殿中坐下。混沌老祖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温道友，你的修为，又进了一层。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温九道：“前辈过誉。前辈此番让晚辈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混沌老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天外之天深处，噬神者巢穴的最新情况。你自己看看。”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记载的，是一段影像。影像中，是一片巨大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团黑暗。那些黑暗有大有小，大的如同山岳，小的如同拳头。它们在缓慢地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有无数腐朽的意念扩散开来。而在这片虚空的最深处，有一团极其巨大的黑暗。那黑暗比山岳还大，比星辰还大，甚至比诸天万界还要大。它在沉睡，但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温九收回神识，面色凝重。“那就是噬神者的巢穴？”

　　混沌老祖点头，道：“是。那最深处的一团，是噬神者之王。它已经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但现在，它快要醒了。”

　　温九道：“它若醒了，会怎么样？”

　　混沌老祖道：“它会吞噬一切。诸天万界，天外之天，整个混沌，都会化为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