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16节

　　冥河倒吸一口凉气。“前辈，这……”

　　温九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他盯着那只小爪子，目光中满是好奇。

　　又一声咔嚓，晶核裂成了两半。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晶核中钻了出来。那是一只小兽，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它的头上有一对小小的角，角尖是银白色的，如同两柄微型的利剑。它的眼睛很大，很亮，是琥珀色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灵动。它站在破碎的晶核上，摇晃着身体，像是在适应这个新的世界。

　　然后，它抬起头，看着温九，张开嘴，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那叫声很轻，很嫩，如同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精舍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那只小兽，没有人说话。

　　温九伸出手，轻轻靠近那只小兽。小兽没有躲闪，反而凑上前来，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指。它的鳞片很凉，很光滑，触感如同上好的玉石。

　　“这是……噬神者之王？”冥河的声音有些发颤。

　　温九摇头，道：“不是。噬神者之王已经被净化了。这是从它的核心中诞生的新生命。它不是噬神者，而是……”他想了想，道：“而是混沌之灵。”

　　混沌之灵。众人面面相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温九解释道：“混沌之中，有生有灭，有成有毁。灭到了极致，便会生；毁到了极致，便会成。噬神者之王是混沌负面的极致，它的核心中，孕育出了混沌正面的极致。这个小东西，就是混沌之灵。它代表的不是吞噬和毁灭，而是创造和新生。”

　　他将那只小兽托在掌心中，小兽在他掌心中打了个滚，然后蜷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它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均匀，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

　　温九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他封印了噬神者之王，净化了它的核心，本以为那晶核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想到，晶核中竟然孕育出了这样一个生命。这是天道的安排，还是纯粹的巧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小东西，将来一定会成为忘忧山的一份子。

　　他将小兽放在精舍中的一个蒲团上，对它设下了一道禁制，以防它乱跑。然后他对冥河道：“冥河，它从你的晶核中诞生，与你有缘。从今天起，它就交给你照顾了。”

　　冥河一怔，随即点头，道：“晚辈明白。”

　　从那天起，冥河的精舍中便多了一个小住户。那小兽很能吃，每日里要吃大量的灵果和灵丹。冥河将自己的丹药分给它吃，又去药圃中采来新鲜的灵果，喂给它。小兽长得很慢，一个月过去了，还是巴掌大小，没有什么变化。但它的鳞片越来越亮，眼睛越来越有神，叫声也越来越响亮。

　　冥河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小黑”。

　　温九听到这个名字时，忍不住笑了。“你就给它取这么个名字？”

　　冥河挠了挠头，道：“晚辈不会取名。前辈觉得不妥，可以换一个。”

　　温九摇头，道：“不必。小黑就小黑。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重要的是它自己。”

　　小黑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每次冥河叫它，它都会跑过来，蹭一蹭他的手指，然后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黑在忘忧山住了下来。它很乖，从不捣乱，从不乱跑。它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趴在冥河的肩膀上，看着弟子们练剑。有时候，它会跟着剑招摆动身体，仿佛在模仿。弟子们都很喜欢它，常拿灵果喂它，逗它玩。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金色道袍，容貌秀丽，正是金灵。但她的面色很难看，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师弟，出事了。”金灵开门见山。

　　温九起身，道：“师姐，什么事？”

　　金灵道：“太虚界的混沌深处，又出现了一道虚空裂隙。那道裂隙比之前的大十倍不止，裂隙中涌出的不是混沌之力，也不是虚空之力，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师父让你立刻回去。”

　　温九心中一凛。比之前大十倍不止的裂隙，涌出从未见过的东西。这可不是小事。

　　他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金灵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太虚界，混沌深处。当温九赶到时，混沌子正站在虚空中，面色凝重。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老者，都是太虚界的大能。他们的目光盯着前方一个方向，没有人说话。

　　温九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那里有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长达数万丈，宽约数千丈，如同一张撕裂的巨口，横亘在混沌中。裂隙中涌出的不是黑暗，不是光芒，而是一种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东西。但它的存在，却让周围的混沌都在扭曲、变形，仿佛连混沌都无法承受它的力量。

　　“师父，那是什么？”温九问道。

　　混沌子摇头，道：“不知道。老夫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它不是混沌之力，不是虚空之力，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它像是一种……法则的碎片。”

　　法则的碎片？温九一怔。法则，是天道运行的规则，是万物的根本。法则的碎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道出现了裂痕？意味着诸天万界的根基正在崩塌？

　　“师父，弟子进去看看。”温九道。

　　混沌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温九，那裂隙中的东西，老夫都摸不透。你进去之后，千万小心。”

　　温九点头，纵身跃入裂隙。

　　裂隙之中，是一片混沌。但那混沌与他熟悉的混沌不同，这里的混沌是扭曲的，变形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他飞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光。那是一团极其明亮的光芒，悬浮在混沌中，如同一轮烈日。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块巨大的碎片。碎片呈不规则的形状，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温九靠近那块碎片，伸手轻轻触碰。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那力量不是灵力，不是法力，而是法则的力量。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改变他的身体，改变他的道。

　　温九咬紧牙关，将混沌之力催动到极致，与那股力量抗衡。他的内世界中，那些生灵感应到这股力量的入侵，纷纷惊慌失措。山川在颤抖，河流在沸腾，草木在枯萎。但温九没有慌，他调动内世界的法则，将那股力量压制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力量终于安静下来。它融入了温九的内世界，成为内世界的一部分。内世界的法则，在这一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山川更加稳固，河流更加流畅，草木更加茂盛。那些生灵的修为，也在这一刻，集体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温九睁开眼，看着那块碎片。他明白了，这是天道的碎片。不知什么原因，天道的法则出现了裂痕，碎片从天道中脱落，坠入了混沌深处。若放任不管，天道的裂痕会越来越大，最终导致诸天万界的崩溃。

　　他必须将这些碎片收集起来，重新拼凑，修复天道。

　　他将那块碎片收入储物戒指中，转身离开裂隙。当他冲出裂隙时，混沌子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温九，里面怎么样？”

　　温九将天道碎片的事说了一遍。混沌子听罢，面色变得更加凝重。

　　“天道的裂痕……这比噬神者更加可怕。”混沌子缓缓道。“噬神者至少还有办法对付，天道裂痕却无解。除非能找到所有碎片，重新拼凑天道。”

　　温九道：“弟子会去找的。无论碎片在哪里，弟子都会找到。”

　　混沌子点头，道：“老夫也会派人去找。太虚界的安危，就交给老夫了。你专心去寻找天道碎片。”

　　温九领命，辞别混沌子，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将天道碎片的事告诉了青萝和清风等人。众人听罢，面色都很凝重。天道裂痕，那可不是小事。若天道崩溃，诸天万界都将不复存在。

　　“师父，弟子陪您去找。”青萝道。

　　温九摇头，道：“不必。你和清风留在忘忧山，看好弟子们。为师一个人去，快一些。”

　　青萝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坚持，点头道：“师父小心。”

　　温九化作一道混沌光芒，消失在天际。

　　他循着天道碎片的感应，一路向北飞去。天道碎片之间有微弱的联系，只要找到一块，就能感应到其他碎片的大致方位。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所有的碎片连在一起。

　　他飞了三天三夜，来到了天玄界的北域。北域是一片荒原，寸草不生，人迹罕至。这里曾经是虚玄老人封印执念的地方，如今已经荒废了。但温九感应到，有一块天道碎片，就在这里。

　　他落在那片荒原上，环顾四周。荒原上一片寂静，连风都没有。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无尽的灰暗。地面是漆黑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深坑和裂痕，像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

　　温九闭上眼，将神识全力散开，覆盖了整片荒原。他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在地下、在空中、在每一个角落搜索着天道碎片的踪迹。

　　终于，在地下深处，他感应到了。

　　那碎片深埋在地下数千丈的地方，被厚厚的岩层包裹着。它的气息很微弱，若不仔细感应，几乎察觉不到。温九睁开眼，抬手一挥，一道混沌剑罡斩出，将地面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他纵身跃入沟壑，一路向下，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了碎片的面前。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呈不规则的形状，表面刻满了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温九将碎片拾起，收入储物戒指中。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留步。”

　　温九转身，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正站在他身后。那老者面容枯瘦，目光深邃，气息深不可测。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中，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你是……”温九问道。

　　老者道：“老夫道号‘玄冥’，是这片荒原的守护者。年轻人，你取走的那块碎片，是老夫守护了数万年的东西。你不能带走。”

　　温九摇头，道：“前辈，这块碎片是天道的碎片。若不收集起来重新拼凑，天道就会崩溃，诸天万界都将不复存在。晚辈必须带走它。”

第597章 道脉传承、薪火相继

　　玄冥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天道的碎片……老夫知道。老夫守护它，不是为了占有，而是为了防止它被心术不正的人得到。年轻人，你拿什么证明，你有能力保护好它？”

　　温九沉默片刻，道：“晚辈不需要证明。前辈若不信，可以与晚辈一战。若晚辈赢了，前辈便让晚辈带走；若晚辈输了，晚辈便将它放回原处。”

　　玄冥点头，道：“好。痛快。”

　　他抬手，一掌拍向温九。那一掌看起来很慢，很轻，但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时间都在停滞。温九不闪不避，抬手一掌，与他对了一掌。轰然巨响中，两人各退三步。

　　玄冥眼睛一亮，道：“好！再来！”

　　他双掌齐出，掌风化作两条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温九。温九双手推出，混沌之力化作一道光幕，挡在身前。黑龙撞在光幕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光幕剧烈震颤，但没有破碎。

　　玄冥收掌，道：“不打了。你赢了。”

　　温九道：“前辈没有出全力。晚辈也没有赢。”

　　玄冥摆手，道：“我说你赢了，就是你赢了。”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年轻人，你的道心，比你的修为更强。老夫相信，你能保护好那块碎片。拿去吧。”

　　温九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

　　他转身，化作一道混沌光芒，离开荒原。

　　温九循着天道碎片的感应，一路向东飞去。第二块碎片的方向，在天玄界的东海之滨。那里是一片茫茫大海，海面上星罗棋布地散落着无数岛屿，有的岛屿上有修士居住，有的岛屿上荒无人烟。

　　他飞了五天五夜，来到了东海之滨。这里的气候与北域截然不同，温暖湿润，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海面上波光粼粼，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几只海鸟从天空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温九闭上眼，将神识散开，搜索着天道碎片的踪迹。这一次，碎片不在海底，而是在一座岛屿上。那座岛屿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但岛上灵气浓郁，显然有修士居住。

　　他落在岛上，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向前走去。岛上种满了桃树，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将整座岛屿染成了一片温柔的颜色。小路的尽头，有一座小小的道观。道观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几间偏殿，但打扫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道观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那老者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癯，手中提着一个酒葫芦，笑眯眯地看着温九。

　　温九怔住了。那是醉葫芦。

　　“醉葫芦道友？”温九快步上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醉葫芦哈哈大笑，道：“温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贫道在这里住了几百年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两人在道观前的石桌旁坐下，醉葫芦倒了两杯酒，递给温九一杯。温九接过，抿了一口。酒液入口，一股辛辣的热流直冲丹田，随即化作一股温和的力量，散入四肢百骸。还是那个味道，还是那个感觉。

　　“好酒。”温九赞道。

　　醉葫芦笑道：“那当然。贫道酿的酒，天下第一。”

　　两人对坐，品酒谈天。聊起当年在下界的那些事，聊起那些故人，聊起那些生死一线的经历。说到有趣处，两人哈哈大笑；说到伤感处，两人沉默不语。

　　“温道友，你这次来东海，不是专程来看贫道的吧？”醉葫芦放下酒杯，正色道。

　　温九点头，道：“我来找一块天道碎片。道友可曾见过？”

　　醉葫芦想了想，道：“天道碎片？贫道倒是见过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他站起身，领着温九走进道观的正殿。正殿中供奉着一尊神像，神像前摆放着一个木盒。醉葫芦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表面刻满了银色的符文。

　　“这是贫道在海底发现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带了回来。放在这里几百年了，也没什么异样。”醉葫芦道。

　　温九将碎片拿起，感应了一下。没错，这就是天道碎片。

　　“道友，这块碎片，我要带走。”温九道。

　　醉葫芦摆手，道：“拿走拿走。放在贫道这里也没用。”

　　温九将碎片收入储物戒指中，对着醉葫芦深深一揖。“多谢道友。”

　　醉葫芦扶起他，道：“谢什么？都是自家兄弟。”他看着温九，忽然道：“温道友，你的修为，贫道已经看不透了。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