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13节

　　铁臂真人摆手，道：“我说你赢了，就是你赢了。”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你的道心，比你的修为更强。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成为天外之天的顶尖存在。”

　　温九道：“道友过誉。”

　　两人走下高台。

　　接下来的切磋，一个接一个。有人挑战玄天道尊，有人挑战幽冥帝君，有人挑战彩凤仙子，也有人挑战温九。温九一一应战，有胜有负。他不在乎输赢，只在乎在这个过程中，能不能学到新的东西。

　　法会持续了七天。七天后，法会结束。

　　温九辞别了天元、玄天道尊、幽冥帝君、彩凤仙子等人，捏碎传送玉符，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时，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山间的桃花已经谢了，绿叶长了出来，一片葱茏。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感应到温九的气息，青萝收剑，迎了上来。“师父，您回来了。法会怎么样？”

　　温九道：“很好。见到了很多大能，学到了很多东西。”

　　青萝看着他，忽然道：“师父，您的修为……”

　　温九道：“又进了一层。”

　　青萝倒吸一口凉气。又进了一层？师父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诸天万界的巅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叫什么境界。再进一层，那是什么境界？温九没有解释，他回到精舍中，坐在蒲团上，闭上眼。

　　丹田内，内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山川更加巍峨，河流更加奔腾，草木更加茂盛。内世界中那些生灵，已经建立了庞大的文明，有了自己的语言、文字、历史、文化。它们在不断进化，不断探索这个世界的奥秘。而最让温九惊讶的是，内世界中的那些生灵，竟然也开始修行了。他们修炼的，不是混沌之道，不是太虚之道，而是他们自己创出的道。有的以火为道，有的以水为道，有的以风为道，有的以雷为道。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温九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世界，是他创造的。这些生灵，是他的孩子。他们有了自己的道，自己的路。他为他们感到骄傲。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出精舍。

　　外面正是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青萝站在最前面，她的剑法已经极其精湛，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清风站在她身边，他的剑法飘逸灵动，如同风中的柳絮。冥河站在另一边，他的剑法沉稳厚重，如同大地上的山岳。

　　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弟子，就是他的传承。不是功法的传承，不是道统的传承，而是精神的传承。是老乞丐当年教给他的那些道理——好好活着，做一个好人，能帮人的时候帮一把。这些道理，他教给了这些弟子。这些弟子，将来也会教给他们的弟子。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精舍中。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忘忧山，依旧宁静。

　　忘忧山的春天在花香中悄然离去，夏天的蝉鸣在山间回荡。温九坐在道观门口的竹椅上，手中捧着一杯凉茶，目光却不在眼前的风景上。他的意识沉浸在内世界中，观察着那些生灵的修行之路。

　　那些生灵的修行方式五花八门，有的以火焰为引，在烈火中淬炼肉身；有的以寒冰为基，在冰雪中感悟生死；有的以雷霆为媒，在雷鸣中捕捉天地之力。他们的修为虽然低微，但每一条路都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没有模仿，没有照搬，纯粹而真实。

　　温九看着他们，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些生灵的道，与他的道，与太虚的道，与冥虚的道，甚至与天外之天那些大能的道，都不相同。他们从无到有，从零到一，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修行体系。这是不是意味着，道的可能性，是无限的？

　　他沉浸在这个念头中，如痴如醉。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青萝快步走到他面前，面色凝重。“师父，太虚界传来消息，混沌深处出现了异动。混沌子前辈请您立刻过去。”

　　温九放下茶杯，站起身。他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能让混沌子亲自传讯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他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化作一道混沌光芒，消失在天际。

　　太虚界，混沌深处。当温九赶到时，混沌子正站在一片虚空中，负手而立。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老者，都是太虚界的大能。他们的面色都很凝重，目光盯着前方一个方向。

　　温九落在混沌子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有一团巨大的混沌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漩涡直径足有千里，边缘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中心则是一片漆黑，如同一个无底深渊。漩涡旋转得很慢，但每转一圈，都有大量的混沌之力被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温九开口。

　　混沌子道：“三天前出现的。起初只有拳头大小，三天时间，便扩大了千倍。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吞噬整个太虚界。”

　　温九面色一变。吞噬整个太虚界？那可不是小事。太虚界若是崩溃，诸天万界的根基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星辰海、天玄界，乃至下界，都会受到波及。

　　“师父，有没有派人进去探查过？”温九问道。

　　混沌子点头，道：“派了。三个渡劫期的修士进去，没有一个出来的。他们的气息，在进入漩涡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温九沉默片刻，道：“弟子进去看看。”

　　混沌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温九，那漩涡中的气息，与天外之天的气息极其相似。老夫怀疑，它可能连通着天外之天的某个地方。你进去之后，千万小心。”

　　温九点头，道：“弟子明白。”

　　他纵身跃入漩涡。无尽的混沌将他吞没，周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将混沌之力催动到极致，周身光芒大放，照亮了周围数十丈的范围。他沿着漩涡的螺旋通道一路向下，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触及实地。

第593章 道心坚定、再上层楼

　　他站稳身形，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足有数里，高约百丈。空间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晶石，散发着幽冷的光芒。空间的地面，铺着整块的黑石，光可鉴人。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高达十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血色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祭坛周围，跪伏着数十道身影。那些身影身着黑袍，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气息全无，仿佛已经死去多时。他们的手中，都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同样的符文。

　　温九走到祭坛前，伸手触碰那冰冷的石面。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身影。那些身影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如人，时而如兽，时而如山岳。它们在黑暗中游荡，吞噬着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光、暗、混沌、虚空，甚至是时间和空间，都逃不过它们的吞噬。

　　画面的最后，是一个声音。那声音很沙哑，很冰冷，带着无尽的恶意。“诸天万界……美味……等待……吞噬……”

　　温九收回手，面色凝重。那些东西，比天外之天的存在更加可怕。它们不修道，不讲理，只吞噬。吞噬一切，毁灭一切。它们若真的来到了诸天万界，那将是一场浩劫。

　　他转身，朝着漩涡的方向飞去。当他冲出漩涡时，混沌子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温九，里面怎么样？”

　　温九将祭坛和那些画面描述了一遍。混沌子听罢，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天外之天的东西，终于还是来了。”混沌子缓缓道。

　　温九道：“师父，弟子想再去一次天外之天，找天元道友问个清楚。”

　　混沌子点头，道：“也好。天元知道得比我们多。你去问问他，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有没有办法应对。”

　　温九领命，捏碎天元留给他的传送玉符。白光将他笼罩，将他传送到了天外之天。

　　天外之天，天元宫。当温九赶到时，天元正在大殿中与几个老者议事。感应到温九的到来，天元起身迎了出来。

　　“温道友，你怎么来了？”天元问道。

　　温九将太虚界出现的混沌漩涡和祭坛详细描述了一遍。天元听罢，面色大变。

　　“混沌漩涡……血色祭坛……那是‘噬神者’的征兆。”天元的声音有些发颤。

　　温九心中一凛：“噬神者？”

　　天元点头，道：“噬神者，是天外之天最古老的存在。它们不是生灵，不是修士，也不是任何已知的东西。它们是混沌的负面，是虚空的反面，是道的对立面。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吞噬。吞噬一切，毁灭一切。”

　　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绝望。

　　“温道友，噬神者一旦苏醒，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它们。它们会吞噬诸天万界，吞噬天外之天，吞噬整个混沌。一切都会化为虚无。”

　　温九沉默片刻，道：“一定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

　　天元摇头，道：“没有办法。太虚当年曾经尝试过，他以毕生修为，封印了一个噬神者。但那封印只维持了十万年，就被噬神者挣脱了。太虚也因此元气大伤，最终陨落。”

　　温九心中一震。太虚不是寿元耗尽而亡，而是因为封印噬神者而陨落？他从未听太虚提起过。

　　“太虚前辈封印的那个噬神者，在哪里？”温九问道。

　　天元道：“在混沌的最深处，一个连天外之天的修士都不敢靠近的地方。那个封印，已经快要崩溃了。若那噬神者挣脱出来，与太虚界漩涡中的那个汇合，后果不堪设想。”

　　温九深吸一口气，道：“天元道友，带我去看看那个封印。”

　　天元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温道友，你疯了？那封印周围，充满了噬神者的气息。便是天外之天的顶尖修士，也不敢靠近。你的修为……”

　　温九摆手，道：“我知道我的修为不如你们。但我与太虚前辈有缘，或许能找到加固封印的办法。”

　　天元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好。我带你去。”

　　两人化作两道光芒，消失在混沌深处。

　　混沌的最深处，比温九想象的更加荒凉。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偶尔有一道虚空裂缝闪过，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又消失不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的气息，那是噬神者的气息，是混沌的负面，是虚空的反面。

　　天元指着前方，道：“到了。”

　　温九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前方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很淡，很轻，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高达千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已经黯淡，很多地方已经破碎，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石碑的周围，有无数的裂痕。那些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密布在虚空中，从石碑的底部一直延伸到远处。裂痕中，有黑色的雾气渗出，那雾气很浓，很稠，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天元道：“那就是太虚留下的封印。那石碑，是太虚以毕生修为凝聚而成。但现在，石碑快要撑不住了。那些裂痕，就是噬神者在撞击封印时留下的。”

　　温九靠近石碑，伸手轻轻触碰那冰凉的碑面。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石碑中涌出，将他弹开。那是封印的力量，虽然已经残破不堪，却依旧强大。温九没有放弃，他将混沌之力催动到极致，再次靠近。这一次，他没有硬闯，而是以混沌之力小心翼翼地渗透那封印，寻找它的薄弱之处。

　　他的神识如同一根根细针，在封印中穿梭，寻找着缝隙。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找到了。那是一处极其微小的裂隙，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他将神识探入裂隙，进入了封印的内部。

　　封印的内部，是一片巨大的空间。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团巨大的黑暗。那黑暗在缓缓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有无数腐朽的意念扩散开来。那些意念中，充满了饥饿、贪婪、毁灭，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温九看着那团黑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这就是噬神者，混沌的负面，虚空的发面，道的对立面。它没有形状，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吞噬的本能。

　　他收回神识，退出封印。

　　“天元道友，封印还能撑多久？”温九问道。

　　天元摇头，道：“最多一千年。一千年后，封印必然崩溃。”

　　一千年。对于凡人而言，是十几代人的轮回。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温九沉默片刻，道：“一千年，够了。”

　　天元看着他，道：“温道友，你打算怎么做？”

　　温九道：“我要回去，闭关修行。争取在一千年内，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噬神者来临时，保护好诸天万界。”

　　天元点头，道：“好。老夫在天外之天，也会联络各方势力，共同应对噬神者的威胁。一千年后，无论你突破到什么境界，老夫都希望你能来。”

　　温九点头，道：“一定。”

　　他辞别天元，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将弟子们召集到道观前的空地上。近百名弟子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师父。温九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年轻的，有沧桑的。但无论老幼，无论修为高低，他们的眼中都带着同样的光芒——那是对师父的敬重，对道的向往，对未来的期待。

　　“我要闭关了。”温九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这一次闭关，可能要很久。一千年，也许更久。”

　　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担忧，有人红了眼眶。青萝走上前，道：“师父，弟子陪您闭关。”

　　温九摇头，道：“不必。你留在忘忧山，看好弟子们。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你能做到吗？”

　　青萝重重点头，道：“弟子能做到。”

　　温九看向清风，道：“清风，你的修为已经很高了。你要帮青萝，看好忘忧宗。”

　　清风点头，道：“师公放心，弟子明白。”

　　温九看向冥河，道：“冥河，你的路，还很长。好好修行，不要辜负了你的天赋。”

　　冥河跪下，磕了三个头。“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

　　温九点头，转身，走入后山的石洞。石洞很深，很暗，但温九不需要光。他在石洞的最深处盘坐下来，闭上眼，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修行之中。

　　丹田内，内世界缓缓旋转。山川河流，草木生灵，一片生机勃勃。内世界中那些生灵，已经建立了庞大的文明，有的已经修行到了极高的境界，甚至开始探索内世界的边界。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生灵，是他的孩子，是他的传承。他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