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10节

　　白泽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温九，你是老夫见过最有天赋的修士，也是最善良的修士。你的道心，比任何人都纯粹。老夫相信，你一定能让诸天万界，变得更加美好。”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那是一种如同冰消雪融般的透明，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内蔓延。

　　“前辈……”温九开口，声音有些涩。

　　白泽摆手，道：“不必难过。老夫只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来。”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在混沌中。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了片刻，仿佛在向温九告别，然后缓缓上升，消失在混沌的深处。

　　温九盘坐在虚空中，对着那团消散的光芒，久久没有起身。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白泽走了，太虚走了，虚玄走了，那些故人一个个地离开，一个个地远去。他留在这里，守着这座山，守着这些弟子，守着这诸天万界。

　　但他不后悔。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他的道。

　　他站起身，化作一道混沌光芒，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时，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山间的桃花已经谢了，绿叶长了出来，一片葱茏。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青萝站在最前面，她的剑法已经极其精湛，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那不只是剑法的韵味，更是道的韵味。

　　感应到温九的气息，青萝收剑，迎了上来。“师父，您回来了。”

　　温九点头，道：“回来了。”

　　青萝看着他，欲言又止。她看出了师父眼中的疲惫，那不只是身体的疲惫，更是心灵的疲惫。她想问，却不敢问。因为她知道，有些事，师父不想说，便不该问。

　　温九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道：“白泽前辈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青萝沉默片刻，对着虚空的方向，深深一揖。“前辈，一路走好。”

　　温九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去忙吧。为师想一个人静一静。”

　　青萝点头，转身回到空地上，继续带着弟子们练剑。

　　温九回到精舍中，坐在蒲团上，取出白泽留下的那枚玉简。他将神识探入玉简，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玉简中记载的，是白泽毕生游历天外之天的见闻。那些地方，有的在混沌的极深处，有的在虚空的尽头，有的甚至在诸天万界之外、不可名状的所在。那里有无数世界，有的如气泡般转瞬即逝，有的如磐石般历经万古。那些世界中，有各种各样的生灵，有各种各样的文明，各种各样的修行之道。

　　有的世界，修士以信仰为力，信徒越多，修为越高。有的世界，修士以杀戮为道，杀得越多，修为越强。有的世界，修士以智慧为基，悟性越高，境界越深。还有的世界，修士以情感为引，情越浓烈，道越精深。

　　温九看得如痴如醉，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一直以为，诸天万界就是修行的全部。但白泽的记载告诉他，诸天万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那里的修士，有的比太虚还要强大，有的甚至能与混沌同在，与虚空共存。

　　玉简的最后，白泽留下了这样一段话。

　　“温九，你若有机缘，可以去天外之天看看。那里的世界，或许能让你找到新的道。但你要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道在心中，不在天上。”

　　温九收起玉简，闭上眼，久久沉思。

　　天外之天，那是一个他从未想过去的地方。他的道，在这里，在忘忧山，在那些弟子身上。他不需要去天外之天。但白泽说得对，他需要了解天外之天，了解那些可能威胁到诸天万界的存在。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危险来临时，保护好他的弟子们，保护好这座山，保护好这诸天万界。

　　接下来的日子，温九开始将玉简中的内容整理成册，分门别类，收藏在藏经阁中。他又从中挑选出一些适合弟子们修行的功法，改编之后，传授给他们。弟子们如获至宝，修行起来更加刻苦。

　　这一日，温九正在藏经阁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走出藏经阁，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金色道袍，容貌秀丽，正是金灵。

　　“师弟，我又来了。”金灵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师姐，可是师父有事？”

　　金灵摇头，道：“师父没事。是我自己想来。”她看了看温九，忽然道：“师弟，你的气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温九沉默片刻，道：“白泽前辈走了。”

　　金灵一怔，随即沉默。她知道白泽对温九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的引路人，是他的良师益友，是他在修行路上最重要的伙伴之一。

　　“师弟，节哀。”金灵道。

　　温九摇头，道：“不必。白泽前辈走得很安详。他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金灵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在精舍前的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金灵抿了一口，赞道：“好茶。师弟，你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太偏僻了。”

　　温九笑道：“偏僻才好。清净。”

　　金灵放下茶杯，看着他，忽然道：“师弟，你有没有想过，去太虚界看看？”

　　温九一怔：“太虚界？”

　　金灵点头，道：“师父说，太虚界最近出现了一些异常。有人看到混沌深处有光芒闪烁，那光芒很古怪，不像是自然现象。师父怀疑，可能是天外之天的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诸天万界。”

　　温九心中一凛。天外之天的东西，正在靠近诸天万界？白泽刚走，这些东西就来了？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师姐，我跟你回去看看。”温九道。

　　金灵点头，道：“好。我等你。”

　　温九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金灵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太虚界，混沌深处。当温九赶到时，混沌子已经在等着他了。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温九不认识他们，但从他们的气息可以判断，他们都是太虚界的大能，修为至少在大乘巅峰。

　　“温九，你来了。”混沌子道。

　　温九行礼，道：“弟子见过师父。”

　　混沌子摆手，道：“不必多礼。”他指着身边那几个老者，道：“这几位，是太虚界的几位前辈。这位是玄阳真人，这位是清虚道人，这位是玉鼎仙尊。”

　　温九一一见礼。几位老者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惊讶。

　　玄阳真人道：“你就是温九？老夫听说过你。白泽那老东西，没少提起你。”

　　清虚道人道：“白泽说你修为已经达到了诸天万界的巅峰，老夫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玉鼎仙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温九看了许久，缓缓点头。

　　温九道：“几位前辈过誉。晚辈只是侥幸。”

　　混沌子道：“好了，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温九，你看看那个方向。”

　　他指着混沌深处的一个方向。温九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那里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银色，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那颜色在不停地变幻，时而如火焰般炽烈，时而如寒冰般冷冽，时而如雷电般狂暴。

　　“那是什么？”温九问道。

　　混沌子摇头，道：“不知道。那光芒是三天前出现的。老夫派人去探查过，但靠近那光芒的修士，没有一个回来的。他们的气息，在靠近那光芒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温九面色一变。靠近那光芒的一瞬间，气息就消失了？这意味着什么？是被吞噬了，还是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师父，弟子想去看看。”温九道。

　　混沌子点头，道：“老夫也是这个意思。你与白泽有缘，又修炼了太虚道，或许能看出那光芒的来历。”

　　温九领命，朝着那团光芒飞去。

　　那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团巨大的光晕，悬浮在混沌中。光晕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高达千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血色的符文。那些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温九落在石门前，伸手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门面。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石门中涌出，将他往里面拽！他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吸力将他吞没。

　　光芒消散，温九站在一座大殿中。

　　大殿高达千丈，方圆数里，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晶石，散发着柔和的星光。大殿的地面，铺着整块的黑玉，光可鉴人。大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高达百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浩瀚而威严的气息。

　　这座大殿，与他见过的太虚宫殿一模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太虚的宫殿是洁白的，这座宫殿是漆黑的。太虚的宫殿是温暖的，这座宫殿是冰冷的。太虚的宫殿是充满生机的，这座宫殿是充满死寂的。

　　温九走到石碑前，伸手触碰那冰凉的碑面。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太虚留下的信息，而是另一个人。

　　“后来者，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与老夫有缘。老夫道号‘冥虚’，乃太虚的师弟。”

　　温九心中一震。冥虚，太虚的师弟？太虚从未提起过他有师弟。

　　“老夫与太虚，同出一门，都修炼混沌之道。但老夫与太虚的道，截然不同。太虚以生为道，老夫以死为道。太虚追求创造，老夫追求毁灭。太虚守护诸天万界，老夫毁灭诸天万界。”

　　温九的面色越来越凝重。以死为道，追求毁灭，毁灭诸天万界。这个冥虚，是个危险的人物。

　　“后来者，老夫已经死了。但老夫的道，没有死。老夫将毕生所学，留在了这座大殿中。你若有机缘，可以继承老夫的道，成为新一代的冥虚。”

　　信息到此结束。

　　温九收回手，沉默良久。继承冥虚的道，成为新一代的冥虚，以死为道，追求毁灭。这与他自己的道，截然相反。他不想要，但他不能不管。因为冥虚的道，若被心术不正的人得到，将是诸天万界的灾难。

第590章 冥河抉择、道分阴阳

　　他必须将这些东西带走，封印在忘忧山中，不让任何人得到。

　　温九将大殿中的典籍、法宝、丹药，一件不落地收入储物戒指中。然后，他离开大殿，返回石门之外。

　　混沌子正在石门外焦急地等待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温九，里面怎么样？”

　　温九道：“那是太虚的师弟，冥虚留下的遗迹。冥虚以死为道，追求毁灭。他的东西，弟子已经全部带出来了。弟子会将它们封印在忘忧山中，不让任何人得到。”

　　混沌子面色一变。太虚的师弟，以死为道，追求毁灭。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做得好。”混沌子道。“那些东西，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温九点头，道：“弟子明白。”

　　他辞别混沌子，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将冥虚留下的东西全部封印在藏经阁的最深处，又布下了数道禁制，以防万一。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些东西是什么，只是对弟子们说，那是危险的东西，绝不能碰。

　　弟子们虽然好奇，但没有人敢违抗师命。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秋天又来了。落叶铺满了道观前的空地，弟子们不再清扫，任由那些枯叶铺满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正在靠近。那气息若有若无，若非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诸天万界的巅峰，几乎察觉不到。他睁开眼，走出精舍。

　　道观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那男子看模样不过二十出头，身着黑色道袍，面容冷峻，目光深邃。他的气息很弱，只有金丹期，但他的眼神却很坚定，仿佛经历过很多。

　　“你是……”温九问道。

　　那男子连忙行礼，道：“晚辈冥河，见过温前辈。晚辈是冥虚前辈的后人，奉先祖之命，前来求前辈归还先祖遗物。”

　　温九心中一震。冥虚的后人？冥虚还有后人在世？

　　“你先祖的遗物，是什么？”温九问道。

　　冥河道：“先祖毕生所学，都在那些典籍中。那些东西，是先祖留给晚辈的。晚辈恳请前辈，将它们归还晚辈。”

　　温九沉默片刻，道：“你先进来吧。”

　　冥河应了一声，跟着温九进了道观。

　　温九在精舍前的石桌旁坐下，烹了一壶茶。冥河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先祖的道，以死为道，追求毁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温九问道。

　　冥河点头，道：“晚辈知道。先祖的道，与世俗的道截然相反。但那是先祖的道，是晚辈的根。晚辈不能让它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