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08节

　　温九摇头，道：“不必。你留在忘忧山，看好弟子们。为师一个人去，快一些。”

　　青萝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坚持，点头道：“师父小心。”

　　温九起身，化作一道混沌光芒，消失在天际。虚空中，他飞了很久，终于看到了那道光。那是一团极其微弱的光芒，悬浮在虚空中，如同风中残烛。光芒之中，有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中涌出浓郁的虚空之力，那力量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诡异存在。但它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失——空间在崩塌，时间在扭曲，法则在瓦解。

　　温九靠近那团光芒，盘坐在裂隙前，闭目调息。他尝试以混沌之力修补那道裂隙，但虚空之力与混沌之力相互排斥，根本无法融合。他试了一次又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微弱，但他没有放弃。因为他知道，如果这道裂隙不能得到修复，诸天万界将会一个一个地崩溃，最终彻底化为虚无。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道友，让老夫来帮你。”

　　温九睁开眼，只见一道白光自远处掠来，落在他面前。白光散去，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白泽。

　　“白泽前辈？”温九一怔。

　　白泽点头，道：“老夫来晚了。”他走到裂隙前，伸出双手，按在裂隙的边缘。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与那虚空之力正面碰撞。虚空之力疯狂反扑，试图将白泽也吞噬。但白泽纹丝不动，他的面色平静，目光深邃，仿佛不是在面对生死大劫，而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温道友，老夫以毕生修为，为你争取时间。你趁机修补裂隙。”白泽道。

　　温九重重点头，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修行之中。他按照白泽的指引，引导着混沌之力，一点一点地修补那道裂隙。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温九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百年。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修补着那道裂隙。

　　终于，当最后一丝裂隙被修补完成时，温九睁开眼。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那是大功告成的喜悦，是守护诸天万界的自豪。他转头看向白泽，却发现白泽的身影已经变得极淡，仿佛随时会消散。

　　“白泽前辈……”温九开口，声音沙哑。

　　白泽微微一笑，道：“老夫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够了。也该去陪那些老友了。”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温九，你做得很好。诸天万界，就交给你了。”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温九对着那团消散的光芒，深深一揖。“前辈，一路走好。”

　　他转身，朝着忘忧山的方向飞去。回到忘忧山时，已经是百年之后了。道观依旧，弟子们依旧。石头已经是大乘初期的修为了，白灵也突破到了渡劫后期，小花已经是化神巅峰，阿福也突破到了元婴期。

　　感应到他的气息，弟子们纷纷围了上来。“师父！你回来了！”青萝第一个冲过来，她的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师父，您怎么去了这么久？”

　　温九微微一笑，道：“遇到了一些事，耽搁了。”

　　青萝看着他，忽然道：“师父，您的修为……”

　　温九道：“又进了一层。”

　　青萝倒吸一口凉气。又进了一层？师父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诸天万界的巅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叫什么境界。再进一层，那是什么境界？温九没有解释，他回到精舍中，坐在蒲团上，闭上眼。丹田内，内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山川更加巍峨，河流更加奔腾，草木更加茂盛。内世界中那些生灵，已经建立了庞大的文明，有了自己的语言、文字、历史、文化。它们在不断进化，不断探索这个世界的奥秘。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金色道袍，容貌秀丽，正是金灵。

　　“师弟，我又来了。”金灵笑道。温九迎上去，道：“师姐，可是师父有事？”

　　金灵摇头，道：“师父没事。是我自己想来。”她看了看温九，忽然道：“师弟，你的头发，全白了。”温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道：“老了，自然就白了。”

　　金灵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心疼。“师弟，你才多大？怎么就老了？”温九笑道：“修行无岁月。我活了多少年，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老了就是老了，不必遮掩。”

　　金灵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师父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看了便知。”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只有一句话：“道在心中，不在天上。”温九怔住了。道在心中，不在天上。混沌子这是在告诉他，不必追求更高的境界，不必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道，就在他的心中，就在他的脚下，就在他的眼前。他将玉简收起，对着金灵深深一揖。“多谢师父。弟子明白了。”

　　金灵点头，道：“师父就知道你会明白。”她在道观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宗的弟子们在青萝和清风的教导下，进步神速。石头从大乘初期突破到了大乘中期，成为忘忧宗第三位大乘修士。白灵从渡劫后期突破到了渡劫巅峰，距离大乘只差一步。小花从化神巅峰突破到了渡劫初期，终于迈入了渡劫期的门槛。阿福从元婴期突破到了化神期，虽然依旧是最慢的一个，但每一步都踩得极实。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门口喝茶，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清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灰袍，面容清癯，正是玄真子。

　　“温道友，贫道又回来了。”玄真子笑道。温九迎上去，道：“道友，你不是在上界吗？怎么又回来了？”玄真子哈哈大笑，道：“上界待腻了，便回来看看。”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玄真子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温道友，你这里越来越有仙气了。”

　　温九笑道：“什么仙气，不过是烟火气罢了。道友，你在上界可好？”玄真子点头，道：“很好。贫道在上界又收了几名弟子，道观也扩建了不少。日子虽然清苦，但很充实。”他看了看温九，忽然道：“温道友，你的修为，贫道已经彻底看不透了。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温九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根本就没有境界。道法自然，万法归宗。到了最后，什么境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

　　玄真子若有所思地点头。“温道友，你这话，颇有禅意。”两人对坐，品茶谈天。聊起当年在下界的那些事，聊起那些故人，聊起那些生死一线的经历。说到有趣处，两人哈哈大笑；说到伤感处，两人沉默不语。

第587章 天外之天、道无止境

　　“温道友，贫道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玄真子放下茶杯，正色道。温九心中一凛：“何事？”

　　玄真子道：“贫道要飞升了。”温九一怔：“飞升？你不是已经飞升了吗？”玄真子摇头，道：“贫道说的是飞升到更高的一界。天玄界之上，还有一界，名为‘太虚界’。贫道机缘巧合，找到了通往太虚界的路。”

　　温九沉默片刻，道：“恭喜道友。”玄真子摆手，道：“没什么好恭喜的。贫道只是想去看看，那更高的一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舍。“温道友，贫道这一去，恐怕再难相见了。你保重。”

　　温九点头，道：“保重。”

　　玄真子站起身，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天际。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目送他远去。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忘忧山，依旧宁静。他知道，玄真子走了，去了更高的地方。那是他的道，他的路。温九不羡慕，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自己的路。他转身，回到精舍中，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竹林上，洒在道观上，洒在那片空地上。弟子们已经散了，各自回房休息。只有清风，还独自在空地上练剑。他的剑法已经很好了，一招一式，沉稳有力，颇有大家风范。

　　温九看着他，微微点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他起身，走出精舍，来到空地上。清风见他出来，停下动作，道：“师公，我吵到您了？”

　　温九摇头，道：“没有。你继续，我看看。”

　　清风点头，继续练剑。他的剑法，是忘忧天道中的剑法，已经有了几分神韵。温九在一旁看着，不时指点几句。月光下，一老一少，一个练，一个看，直到深夜。

　　清风收剑，走到温九面前，道：“师公，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您一样利害？”

　　温九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道：“等你把心静下来的时候。”

　　清风似懂非懂地点头。

　　温九笑道：“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清风重重点头，跑回精舍。

　　温九独自站在空地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洒下一地清辉。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忘忧山上，他也曾这样望着月亮。那时，他身边只有金狸。金狸趴在他脚边，眯着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如今，金狸已经不在了。但他的身边，有了更多的弟子，更多的伙伴。

　　他不再是一个人。

　　……

　　忘忧山的冬天，在细雪纷飞中悄然来临。这一年的雪格外大，铺天盖地，将整座山头裹成了一片银白。竹林被压弯了腰，竹枝上挂满了冰凌，在风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道观前的石阶被积雪覆盖，弟子们扫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扫不干净。温九坐在道观门口，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他的目光穿透了风雪，穿透了层峦叠嶂，落在了虚空的深处。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涟漪正在扩散。那涟漪很淡，很轻，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温九看到了。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诸天万界的巅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那道涟漪，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力量在虚空中震荡产生的余波。那力量与白泽的气息极其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白泽已经陨落了。他在修补诸天万界根基时耗尽了全部修为，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温九亲眼看着他消失，亲耳听到他最后的话——“诸天万界，就交给你了。”可是，这道涟漪是怎么回事？难道白泽没有死？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门口沉思，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睁开眼，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金色道袍，容貌秀丽，正是金灵。

　　“师弟，出事了。”金灵的面色很难看，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温九起身，道：“师姐，什么事？”

　　金灵道：“天玄界北域，又出现了一道虚空裂隙。裂隙中涌出大量的混沌之力，与当年那黑暗的气息如出一辙。师父让你立刻回去。”

　　温九心中一凛。混沌之力？黑暗的气息？那黑暗不是已经被封印在诛邪剑中了吗？怎么会又出现？

　　他没有多问，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金灵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天玄界，北域。当温九赶到时，那片荒原上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修士。他们来自各大宗门，一个个面色凝重，望着前方那道巨大的裂隙。裂隙长约百丈，宽约数十丈，如同一张撕裂的巨口，横亘在荒原之上。裂隙中涌出浓郁的混沌之力，那力量古老、纯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裂隙的边缘，有淡淡的金光在闪烁，那是一道封印，正在勉强压制着裂隙的扩张。但那金光已经很淡了，仿佛随时会熄灭。

　　混沌子站在裂隙前，负手而立，面色凝重。感应到温九到来，他微微侧头。“你来了。”

　　温九走到他身边，望着那道裂隙，道：“师父，这是……”

　　混沌子道：“三天前，这道裂隙突然出现。老夫已经派人进去探查过，但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老夫怀疑，裂隙的另一端，连接着天外天。”

　　温九心中一震。天外天，那是诸天万界之外的地方，是太虚曾经提到过的地方。那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混沌。混沌中，有无数世界在诞生，有无数世界在毁灭。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一切结束的地方。

　　“师父，弟子想进去看看。”温九道。

　　混沌子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他。“这是老夫的护身符，可挡大乘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你带在身上，以防不测。老夫在这里等你回来。”

　　温九接过玉符，郑重收好。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裂隙。无尽的混沌将他吞没。

　　裂隙之中，一片混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只有无尽的混沌光芒。那些光芒很柔和，很温暖，如同母亲的怀抱。温九在其中穿行，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光。那是一团极其明亮的光芒，悬浮在混沌中，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通体洁白，由某种不知名的玉石砌成，在混沌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门内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景象。这座宫殿，与太虚的宫殿一模一样。

　　温九落在宫殿门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大。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大殿的地面，铺着整块的白玉，光可鉴人。大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高达百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浩瀚而威严的气息。石碑前，盘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那老者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癯，气息深不可测。

　　“太虚前辈？”温九怔住了。

　　太虚睁开眼，看着他，微微一笑。“温九，你来了。”

　　温九快步上前，道：“前辈，您不是已经……”

　　太虚摆手，道：“老夫没有死。只是回了天外天。”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你的修为，又进了一层。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温九道：“前辈过誉。前辈此番让弟子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太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老夫毕生心血的结晶。老夫要走了，去一个更远的地方。这些心得，就留给你吧。”

　　温九心中一震：“前辈要去哪里？”

　　太虚望向远方，目光悠远。“天外天之外，还有天外天。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老夫要去探索那未知的领域。”

　　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温九，你是老夫见过最有天赋的修士之一。你的路，还很长。老夫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温九跪下，对着太虚磕了三个头。“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

　　太虚扶起他，道：“起来吧。不必多礼。”他站起身，朝着宫殿深处走去。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温九站在宫殿中，对着那团消散的光芒，深深一揖。“前辈，一路走好。”他转身，走出宫殿，离开裂隙，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时，已经是半年后了。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山间的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将整座山头染成了一片温柔的颜色。

　　青萝站在道观门口，望着那团混沌光芒越来越近。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温九落在她面前，道：“青萝，为师回来了。”

　　青萝道：“师父，此行如何？”

　　温九道：“见到了太虚前辈。他要走了，去天外天之外的地方。”

　　青萝沉默片刻，道：“太虚前辈的道，是我们无法企及的。”

　　温九点头，道：“是啊。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他看着青萝，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青萝，你是忘忧宗的宗主。你要带着弟子们，将忘忧宗发扬光大，将道脉传承下去。”

　　青萝重重点头，道：“弟子明白。”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九开始整理太虚留下的玉简。玉简中记载的，是太虚毕生对道的理解，对混沌的感悟，对天外天的探索。那是一门极其深奥的功法，名为“太虚道”。这门功法，以混沌为基，以虚无为用，修炼到极致，可以跳出诸天万界，遨游混沌，见识无数世界的诞生与毁灭。但太虚也在玉简的最后写道：“道无止境。老夫穷尽一生，也不过是触摸到了道的门槛。后来者，若有机缘，可继续探索。”

　　温九将太虚道与自己的混沌之道相互印证，取长补短。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又进了一层。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状态，仿佛他已经不再是“人”，而是“道”本身。但他依旧坐在这座道观门口，喝着茶，看着天，等着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长大，一个个老去，一个个离开。

　　这一日，清风正在空地上练剑，忽然感应到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白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白光散去，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太虚。但他的身影比之前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太虚前辈？”清风迎上去。

　　太虚点头，道：“老夫来看看你。”他的目光落在清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错。大乘后期。你的修为，又进了一层。”

　　清风道：“前辈过誉。”

　　太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老夫当年游历混沌时，收集的一些关于天外天的记载。你拿去，或许对你有用。”

　　清风接过玉简，郑重道：“多谢前辈。”

　　太虚点头，道：“好好修行。老夫看好你。”他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清风站在道观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

　　青萝从道观中走出，来到他身边。“清风，太虚前辈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