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07节

　　玄真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她若还在，看到你今日的模样，一定很高兴。”

　　温九沉默片刻，道：“是啊，她一定很高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玄真子便起身告辞。“温道友，贫道该走了。保重。”

　　温九点头，道：“保重。”

　　玄真子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天际。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目送他远去。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忘忧山，依旧宁静。

　　他转身，回到精舍中，坐在蒲团上，闭上眼。丹田内，内世界缓缓旋转，山川河流，草木生灵，一片生机勃勃。内世界中那些生灵，已经建立了庞大的文明，有了自己的语言、文字、历史、文化。它们在不断进化，不断探索这个世界的奥秘。温九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世界，是他创造的。这些生灵，是他的孩子。他要守护它们，就像他守护那些弟子一样。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出精舍。外面正是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青萝站在最前面，一招一式，沉稳有力。清风站在她身边，一招一式，飘逸灵动。石头、白灵、小花、阿福，还有其他弟子，都在认真地练着。

　　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弟子，就是他的传承。不是功法的传承，不是道统的传承，而是精神的传承。是老乞丐当年教给他的那些道理——好好活着，做一个好人，能帮人的时候帮一把。这些道理，他教给了这些弟子。这些弟子，将来也会教给他们的弟子。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精舍中。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忘忧山，依旧宁静。

　　……

　　忘忧山的夏天，在蝉鸣声中悄然来临。这一年的夏天格外炎热，阳光炙烤着大地，连竹林都被晒得蔫蔫的，竹叶卷起了边。道观前的石阶被晒得滚烫，弟子们不再在空地上练剑，而是转到了道观的大殿中。

　　清风盘坐在大殿的一角，闭目调息。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光芒，那是浑沌之力的气息，深邃而浩瀚。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大乘初期，距离大乘中期只差一步。自从上次从混沌深处归来后，他的修为虽然提升到了大乘初期，但体内的混沌之力与风神之力尚未完全融合，时常会有冲突，让他感到经脉隐隐作痛。他需要时间，慢慢将这两种力量彻底融为一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的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这一日，清风正在大殿中调息，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睁开眼，走出大殿。道观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太虚。

　　“太虚前辈？”清风迎上去。

　　太虚点头，道：“老夫来看看你。”他的目光落在清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的修为，虽然还是大乘初期，但根基比之前扎实了许多。很好，你没有急于求成。”

　　清风道：“前辈过誉。前辈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太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老夫毕生心血的结晶。老夫时日无多了，这些心得，就留给你吧。”

　　清风心中一震，接过玉简，郑重道：“前辈，您……”

　　太虚摆手，道：“老夫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够了。也该去陪那些老友了。”他看着清风，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清风，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修士之一。你的路，还很长。老夫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清风跪下，对着太虚磕了三个头。“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

　　太虚扶起他，道：“起来吧。不必多礼。”他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清风站在道观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青萝从道观中走出，来到他身边。“清风，太虚前辈他……”

　　清风道：“他走了。他说，他时日无多了。”

　　青萝沉默片刻，道：“太虚前辈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他的道，是我们无法企及的。他能把毕生心血留给你，是你的福缘。”

　　清风点头，将玉简收好，回到精舍中。

　　接下来的日子，清风开始参悟太虚留下的玉简。玉简中记载的，是太虚毕生对道的理解，对混沌的感悟，对天外天的探索。那是一门极其深奥的功法，名为“太虚道”。这门功法，以混沌为基，以虚无为用，修炼到极致，可以跳出诸天万界，遨游混沌，见识无数世界的诞生与毁灭。但太虚也在玉简的最后写道：“道无止境。老夫穷尽一生，也不过是触摸到了道的门槛。后来者，若有机缘，可继续探索。”

　　清风沉浸其中，如痴如醉。他白天参悟，夜晚修行，将太虚道与自己的混沌风神诀相互印证，取长补短。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从大乘初期突破到了大乘中期，又过了不久，突破到了大乘后期。

　　这一日，清风正在空地上练剑，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金色道袍，容貌秀丽，正是金灵。

　　“清风，我又来了。”金灵笑道。

　　清风迎上去，道：“金灵前辈，可是混沌子前辈有事？”

　　金灵摇头，道：“师父没事。是我自己想来。”她看了看清风，忽然道：“你的修为，又精进了。大乘后期，不错。”

　　清风道：“前辈过誉。”

　　金灵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师父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看了便知。”

　　清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只有一句话：“道在心中，不在天上。”

　　清风怔住了。道在心中，不在天上。混沌子这是在告诉他，不必追求更高的境界，不必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道，就在他的心中，就在他的脚下，就在他的眼前。他将玉简收起，对着金灵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晚辈明白了。”

　　金灵点头，道：“师父就知道你会明白。”她在忘忧宗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清风的修为在大乘后期稳定下来。他开始整理自己这些年所学，将忘忧诀、风神诀、混沌诀、太虚道融会贯通，创出了一门全新的功法。他将其命名为“忘忧天道”。这门功法，以道为基，以心为用，以忘忧为宗，是他的道，是他的路。

　　青萝看着他创出忘忧天道，心中满是欣慰。这个孩子，终于走出了自己的路。她知道，清风的路还很长，但她也知道，他一定能走得很远很远。因为他有一颗坚定的心，有一颗永不放弃的心。这，就是道。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门口喝茶，忽然感应到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正在靠近。他睁开眼，只见一道白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白光散去，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太虚。但他的身影比之前淡了许多，仿佛随时会消散。

　　“太虚前辈？”温九起身迎了上去。

　　太虚点头，道：“老夫是来告别的。”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温九沉默片刻，道：“前辈，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太虚想了想，道：“老夫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收一个真正的弟子。清风虽然不是老夫的弟子，但他继承了老夫的衣钵。老夫很欣慰。”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激。“温九，谢谢你。谢谢你培养了清风这么好的孩子。”

　　温九摇头，道：“前辈不必谢我。清风能有今天，是他自己的努力。”

　　太虚微微一笑，道：“你总是这样。做了天大的事，却觉得只是举手之劳。”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温九，保重。”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在风中。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望着那团消散的光芒，久久伫立。青萝从道观中走出，来到他身边。“师父，太虚前辈他……”

　　温九道：“他走了。走得安详。”

　　青萝沉默片刻，对着那团消散的光芒，深深一揖。“前辈，一路走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宗的弟子们在青萝和清风的教导下，进步神速。石头从渡劫中期突破到了渡劫后期；白灵从渡劫初期突破到了渡劫中期；小花从化神初期突破到了化神中期；阿福从金丹后期突破到了金丹巅峰。其他弟子，各有各的进步，各有各的收获。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清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灰袍，面容清癯，正是玄真子。

　　“温道友，贫道又回来了。”玄真子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道友，你不是在上界吗？怎么又回来了？”

　　玄真子哈哈大笑，道：“上界待腻了，便回来看看。”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玄真子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温道友，你这里越来越有仙气了。”

　　温九笑道：“什么仙气，不过是烟火气罢了。道友，你在上界可好？”

　　玄真子点头，道：“很好。贫道在上界又收了几名弟子，道观也扩建了不少。日子虽然清苦，但很充实。”他看了看温九，忽然道：“温道友，你的修为，贫道已经彻底看不透了。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温九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根本就没有境界。道法自然，万法归宗。到了最后，什么境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

　　玄真子若有所思地点头。“温道友，你这话，颇有禅意。”

　　两人对坐，品茶谈天。聊起当年在下界的那些事，聊起那些故人，聊起那些生死一线的经历。说到有趣处，两人哈哈大笑；说到伤感处，两人沉默不语。

　　“温道友，贫道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玄真子放下茶杯，正色道。

　　温九心中一凛：“何事？”

　　玄真子道：“贫道在上界，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白泽。”

　　温九一怔。白泽，那个来自天外的神秘存在，那个取走了他体内情丝又送了他混沌之气的人。“他跟你说了什么？”温九问道。

　　玄真子道：“他说，诸天万界的根基，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他说，需要你去一趟。”

　　温九沉默片刻，道：“好。我去。”

　　玄真子点头，道：“贫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在忘忧宗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去。

　　温九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金灵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第586章 万界归一、道脉永续

　　天玄界，浑沌宗。当温九落在第七峰上时，混沌子已经在主峰大殿等着他了。温九快步走进大殿，混沌子坐在蒲团上，面色比之前苍老了许多，但目光依旧深邃。

　　“师父，弟子来了。”温九行礼道。

　　混沌子点头，道：“坐。”

　　温九在他对面坐下。

　　混沌子看着他，道：“白泽传来的消息，诸天万界的根基，出现了新的裂隙。裂隙中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混沌之力。那混沌之力太过浓郁，已经开始侵蚀诸天万界的法则。若不加以控制，诸天万界将面临一场浩劫。”

　　温九面色一变。混沌之力，那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是万物之母。但万物之母，也可以是万物之终。过犹不及，任何东西过了量，都会带来灾难。

　　“师父，弟子该怎么做？”温九问道。

　　混沌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白泽留下的方法。你自己看看。”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极其深奥的阵法，名为“混沌归元阵”。这门阵法，可以将多余的混沌之力引导回混沌深处，恢复诸天万界的平衡。但布阵之人，需要拥有极其深厚的混沌之力修为。白泽说，诸天万界中，只有温九能做到。

　　温九收起玉简，道：“弟子明白了。”

　　混沌子点头，道：“去吧。老夫在这里，等你回来。”

　　温九对着混沌子深深一揖，转身离去。他化作一道混沌光芒，消失在天际。

　　虚空中，温九循着白泽留下的坐标，一路向混沌深处飞去。他飞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时间。终于，他看到了那道光。那光很亮，很刺眼，如同一轮烈日悬浮在虚空中。那是混沌之力的源头，也是诸天万界的根基。

　　温九靠近那团光芒，盘坐在光芒前，闭目调息。他按照白泽留下的方法，开始布置混沌归元阵。他以自身为阵眼，以混沌之力为引，引动诸天万界的法则，将多余的混沌之力引导回混沌深处。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温九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百年。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运转阵法，将那些多余的混沌之力一点一点地引导回去。

　　终于，当最后一丝多余的混沌之力被引导回混沌深处时，温九睁开眼。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那是大功告成的喜悦，是守护诸天万界的自豪。

　　他站起身，对着那团光芒，深深一揖。然后，他转身，朝着忘忧山的方向飞去。

　　……

　　忘忧山的秋天，在落叶纷飞中悄然来临。山间的树叶黄了，红了，紫了，层层叠叠，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弟子们将这些落叶扫成一堆，堆在道观前的空地上，孩子们便在落叶堆里打滚，笑声传遍了整个山头。温九坐在道观门口，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眯着眼望着远方的天际。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峦叠嶂，穿透了云层，落在了虚空的深处。那里，曾经有一团极其明亮的光芒，如今已经黯淡了许多。那是混沌之力的源头，是诸天万界的根基，他用了整整一百年的时间，才将那里的平衡修复。

　　一百年，对于凡人而言是几代人的轮回，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这一百年里，温九的修为又进了一层。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状态，仿佛他已经不再是“人”，而是“道”本身。但他依旧坐在这座道观门口，喝着茶，看着天，等着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长大，一个个老去，一个个离开。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门口打盹，忽然被一阵脚步声惊醒。他睁开眼，只见青萝正站在他面前，面色凝重。

　　“师父，出事了。”青萝道。

　　温九坐直身子，道：“什么事？”

　　青萝道：“天玄界传来消息，说诸天万界的根基又出现了新的裂隙。这一次，裂隙中涌出的不是混沌之力，而是虚空之力。虚空之力正在侵蚀诸天万界的法则，已经有几个小世界因此崩溃了。”

　　温九面色一变。虚空之力，那是比混沌之力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力量。混沌之力是万物之母，虚空之力却是万物之终。它能吞噬一切，将一切化为虚无。

　　“白泽呢？”温九问道。

　　青萝摇头，道：“白泽前辈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去了混沌深处，有人说他已经陨落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温九沉默片刻，道：“为师去一趟。”

　　青萝道：“师父，弟子陪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