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95节

　　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目送他远去。次日清晨，温九将忘忧宗的事务托付给石头和白灵，独自离开了忘忧山。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哪里，只是说，出去走走，过些日子便回来。

第570章 道法自然、万法归宗

　　虚空深处，比温九想象的更加荒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黑暗。他飞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时间。那枚玉简中的坐标，指引着他一路向前，穿过一片又一片虚无。

　　终于，他看到了光。那是一团柔和的光芒，悬浮在虚空中，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通体洁白，由某种不知名的玉石砌成，在虚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门内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景象。

　　温九落在宫殿门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大。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大殿的地面，铺着整块的白玉，光可鉴人。大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高达百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浩瀚而威严的气息。

　　太虚盘坐在石碑前，闭目调息。感应到温九进来，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点头。

　　“你来了。”

　　温九行礼，道：“晚辈见过前辈。”

　　太虚摆手，道：“不必多礼。坐。”

　　温九在他对面坐下。

　　太虚看着他，道：“你最终还是来了。老夫以为，你不会来。”

　　温九沉默片刻，道：“晚辈犹豫了很久。但有一位道友说，去了，就知道自己想不想了。所以晚辈来了。”

　　太虚微微一笑，道：“那位道友，倒是看得透澈。”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毕生的心血。你拿去，好好参悟。”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功法。功法的名字，叫“太虚诀”。这门功法，比他从虚玄老人那里得到的任何功法都要深奥，比他从白泽那里得到的天命诀更加玄妙。它涉及的不是法术，不是神通，而是道的本源，是混沌的根基。

　　温九沉浸其中，如痴如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那光芒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通透。

　　太虚看着他，道：“你悟了？”

　　温九点头，道：“晚辈悟了。”

　　太虚微微一笑，道：“悟了就好。去吧。”

　　温九起身，对着太虚深深一揖。“多谢前辈。”

　　太虚摆手，道：“不必谢。这是你自己的缘法。”

　　温九转身，走出宫殿。身后，宫殿的光芒渐渐黯淡，最终消失在虚空之中。

　　温九站在虚空中，望着那团消散的光芒，久久伫立。然后，他转身，朝着忘忧山的方向飞去。

　　回到忘忧山时，已经是半年后了。道观依旧，弟子们依旧。石头在空地上练剑，白灵在药圃中忙碌，小花在膳房中做饭。一切如常，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感应到他的气息，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围了上来。“师父！你回来了！”小花第一个冲过来，扑进他怀里。温九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笑道：“回来了。”

　　石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温九道：“怎么了？”石头道：“师父，您的修为……”温九微微一笑，道：“又进了一层。”石头倒吸一口凉气。又进了一层？师父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连他都无法理解的高度。再进一层，那是什么境界？

　　温九没有解释。他回到精舍中，坐在蒲团上，闭上眼。丹田内，内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山川更加巍峨，河流更加奔腾，草木更加茂盛。内世界中那些原本模糊的生灵，开始变得清晰，开始有了灵智，开始有了情感，开始有了文明。它们建立了村庄，建立了城池，建立了国家。它们开始修行，开始探索这个世界的奥秘。

　　温九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这个世界，是他创造的。这些生灵，是他的孩子。他要守护它们，就像他守护那些弟子一样。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出精舍。外面正是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秋天渐渐深了。落叶铺满了道观前的空地，弟子们不再清扫，任由那些枯叶铺满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温九每日里教弟子们修行，给他们讲故事，带他们去山上采药，去溪边捉鱼。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他的笑容依旧温暖，目光依旧慈祥。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金色道袍，容貌秀丽，正是金灵。

　　“师弟，我又来了。”金灵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师姐，可是师父有事？”

　　金灵摇头，道：“师父没事。是我自己想来。”她看了看温九，忽然道：“师弟，你的修为……又突破了？”

　　温九点头，道：“侥幸而已。”

　　金灵大喜，道：“恭喜师弟！师父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两人在精舍前的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金灵抿了一口，赞道：“好茶。师弟，你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太偏僻了。”

　　温九笑道：“偏僻才好。清净。”

　　金灵放下茶杯，看着他，忽然道：“师弟，你有没有想过，回混沌宗看看？”

　　温九一怔：“回混沌宗？”

　　金灵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很想你。你若得空，回去看看他。”

　　温九沉默片刻，道：“好。等我这里安顿好了，便回去。”

　　金灵大喜，道：“那便说定了。我回去告诉师父。”她起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三日后，温九将忘忧宗的事务托付给石头和白灵，独自离开了忘忧山。

　　天玄界，混沌宗。当温九落在第七峰上时，金灵已经在峰顶等着他了。见他到来，她微微一笑，道：“师弟，你来了。”

　　温九点头，道：“师父在主峰？”

　　金灵道：“师父在主峰大殿等你。快去吧。”

　　温九来到主峰大殿，混沌子依旧盘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感应到温九进来，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点头。

　　“回来了。”

　　温九行礼，道：“弟子见过师父。”

　　混沌子摆手，道：“不必多礼。坐。”

　　温九在他对面坐下。

　　混沌子看着他，道：“你的修为，老夫已经看不透了。”

　　温九道：“弟子只是侥幸。”

　　混沌子微微一笑，道：“不是侥幸。是你的道心到了。”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这些年收集的一些修行心得，你带回去，或许对你的弟子们有用。”

　　温九接过，郑重道谢。

　　混沌子摆手，道：“不必谢。你是我混沌宗的弟子，你的弟子，便是我混沌宗的再传弟子。这些东西，算是我这个做师祖的一点心意。”

　　温九心中一暖，道：“弟子代他们，谢过师父。”

　　混沌子微微一笑，道：“去吧。老夫在混沌宗，随时等你回来。”

　　温九在混沌宗住了三日，便告辞离去。

　　……

　　忘忧山的冬天，在细雪纷飞中悄然来临。这一年的雪格外大，铺天盖地，将整座山头裹成了一片银白。竹林被压弯了腰，竹枝上挂满了冰凌，在风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道观前的石阶被积雪覆盖，弟子们扫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扫不干净。

　　温九坐在道观门口，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与这天地间的积雪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些是雪，哪些是发。脸上的皱纹深深浅浅地刻着，如同干涸的河床，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的痕迹。但他的腰杆依旧挺直，目光依旧清亮，周身的气息依旧沉稳如山。他已经活了太久太久，久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具体的年岁。但他不觉得厌倦，因为这座山，这座道观，这些弟子，就是他的道。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门口打盹，忽然感应到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正在靠近。那气息若有若无，若非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此界从未有过的巅峰，几乎察觉不到。他睁开眼，目光穿透了层峦叠嶂，穿透了漫天飞雪，落在了山路上。

　　那里，有一个年轻人，正在艰难地行走。

　　那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赤着脚，脚上全是血泡和冻疮。他在风雪中跌跌撞撞地走着，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他的眼中满是绝望，却又带着一丝不甘。那是一种温九极其熟悉的眼神，是濒死之人对生的渴望，是无助之人对希望的执着。

　　温九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那个年轻人，像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他站起身，走下石阶，朝着山门走去。弟子们正在大殿中练剑，没有人注意到他。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山门前，负手而立，等待着那个年轻人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年轻人终于出现在了山门前。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站在风雪中，微笑着看着他。那老者的笑容很温暖，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他冻僵的身体都仿佛有了一丝温度。

　　“孩子，跟我走吧。”老者说。

　　年轻人的眼眶忽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只是重重地点头，跟在了老者的身后。

　　温九领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山去。道观门口，弟子们已经知道了师父去做什么。他们自觉地让出一条路，看着师父领着那个陌生的年轻人走进道观。石头迎上来，看了那年轻人一眼，道：“师父，这位是……”

　　温九道：“他叫阿福，从今天起，便是你们的师弟。”

　　石头点头，没有多问，领着阿福去安置。阿福回头看了温九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温九对他微微一笑，道：“先去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阿福重重点头，跟着石头走了。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精舍中，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又是一个孤儿，又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他已经收过太多太多这样的孩子了，有的走了，有的留下了，有的已经老去，有的已经死去。但他从未厌倦，因为老乞丐当年就是这样对他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福在忘忧山住了下来。他的资质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愚钝，学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别人三天能学会的东西，他要一个月；别人一个月能学会的东西，他要一年。但他很努力，从不偷懒，从不抱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调息，夜深了还在练剑。温九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石头。石头也是这样，资质普通，但心性极稳，做事极踏实。如今，石头已经是渡劫中期的修为了，是忘忧宗除了温九之外的第一人。

　　这一日，温九正在精舍中调息，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睁开眼，走出精舍。道观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灰袍、面容清癯的道人，正是玄真子。

　　“温道友，贫道又回来了。”玄真子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道友，你不是在上界吗？怎么又回来了？”

　　玄真子哈哈大笑，道：“上界待腻了，便回来看看。”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玄真子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温道友，你这里越来越有仙气了。”

　　温九笑道：“什么仙气，不过是烟火气罢了。道友，你在上界可好？”

　　玄真子点头，道：“很好。贫道在上界又收了几名弟子，道观也扩建了不少。日子虽然清苦，但很充实。”他看了看温九，忽然道：“温道友，你的修为，贫道已经彻底看不透了。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第571章 岁月长河、道心如一

　　温九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根本就没有境界。道法自然，万法归宗。到了最后，什么境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

　　玄真子若有所思地点头。

　　两人对坐，品茶谈天。聊起当年在下界的那些事，聊起那些故人，聊起那些生死一线的经历。说到有趣处，两人哈哈大笑；说到伤感处，两人沉默不语。玄真子在上界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去。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目送他远去。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忘忧山，依旧宁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福在忘忧山住了三年。三年里，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修炼到了炼气期。虽然进展缓慢，但他的根基极其扎实，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温九对他很满意，虽然不指望他能成大器，但至少，他能在这乱世中保护好自己。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从山路上缓缓走来。那男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寒之气，步伐无声，如同一道行走的阴影。

　　“幽冥子道友？”温九迎上去。

　　幽冥子走到他面前，淡淡道：“我来看看你。”

　　温九笑道：“道友来得正好，我刚得了一壶好茶，正好与道友分享。”

　　两人在精舍前的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幽冥子抿了一口，赞道：“不错。”

　　温九看着他，道：“道友这些年，可好？”

　　幽冥子点头，道：“还好。徒弟已经出师了，自己出去闯荡了。听说他在外面闯出了不小的名头，许多人提起他都竖大拇指。”

　　温九笑道：“恭喜道友。那孩子资质不错，心性也好，将来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