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94节
温九看着他,他也看着温九。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你是……”温九开口,声音平静。
老者微微一笑,道:“老夫道号‘太虚’,来自虚空深处。”他顿了顿,继续道:“老夫是虚玄的师父。”
温九心中一震。虚玄的师父?那个以情合道的虚玄老人,竟还有师父在世?
“前辈请进。”温九侧身,让开道路。
太虚摇头,道:“不必了。老夫只是路过,来看看你。”他打量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虚玄选中的人,果然不凡。你的修为,已经超越了此界的极限。但你却没有飞升,而是留在这里,守着这座山,守着这些弟子。这份心性,难得。”
温九沉默片刻,道:“前辈过誉。晚辈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太虚点头,道:“做自己想做的事,便是道。”他看着温九,目光深邃。“老夫此番前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温九心中一凛:“何事?”
太虚道:“虚空中,还有一处遗迹。那遗迹,是老夫当年留下的。里面,有老夫毕生的心血。老夫想把它送给你。”
温九一怔:“送给我?”
太虚点头,道:“你体内有虚玄留下的情丝,虽然已经被白泽取走,但它的气息还在。那气息,与老夫的功法同源。你若能进入那遗迹,得到老夫的传承,你的修为,将再上一层楼。”
第569章 虚空来客、上古遗民
温九沉默良久,缓缓道:“前辈,晚辈不想再追求更高的境界了。晚辈只想守着这座山,守着这些弟子,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太虚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也带着一丝惋惜。“你不必现在回答。老夫的遗迹,就在虚空中,随时等你来。”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这是遗迹的坐标。你若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他转身,朝着山下走去。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中。
温九站在山门口,握着那枚玉简,久久伫立。虚空中的遗迹,太虚的传承。他不想去。但他知道,那遗迹中的东西,或许能帮助他的弟子们。他不能自私地只想着自己。
他转身,回到道观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夏天渐渐深了。弟子们每日里修行、练剑、读书、采药,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温九将太虚留下的那枚玉简收好,没有告诉任何人。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金色道袍,容貌秀丽,正是金灵。
“师弟,我又来了。”金灵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师姐,可是师父有事?”
金灵摇头,道:“师父没事。是我自己想来。”她看了看温九,忽然道:“师弟,你的头发,又白了许多。”
温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道:“老了,自然就白了。”
金灵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心疼。“师弟,你才多大?怎么就老了?”
温九笑道:“修行无岁月。我活了多少年,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老了就是老了,不必遮掩。”
金灵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师父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看了便知。”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只有一句话:“道在心中,不在天上。”
温九怔住了。道在心中,不在天上。浑沌子这是在告诉他,不必追求更高的境界,不必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道,就在他的心中,就在他的脚下,就在他的眼前。
他将玉简收起,对着金灵深深一揖。“多谢师父。弟子明白了。”
金灵点头,道:“师父就知道你会明白。”她在道观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去。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目送她远去。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忘忧山,依旧宁静。
他转身,回到精舍中,坐在蒲团上,闭上眼。丹田内,内世界缓缓旋转,山川河流,草木生灵,一片生机勃勃。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高度。但他的心境,却比之前更加澄澈,仿佛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被拂去,露出了下面的明镜。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那光芒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通透。他知道,他的道,又进了一层。
但他没有去虚空中寻找太虚的遗迹。他不想去。他只想守着这座山,守着这些弟子,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前教弟子们练剑,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从山路上缓缓走来。那男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寒之气,步伐无声,如同一道行走的阴影。
“幽冥子道友?”温九迎上去。
幽冥子走到他面前,淡淡道:“我来看看你。”
温九笑道:“道友来得正好,我刚得了一壶好茶,正好与道友分享。”
两人在精舍前的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幽冥子抿了一口,赞道:“不错。”
温九看着他,道:“道友这些年,可好?”
幽冥子点头,道:“还好。徒弟已经出师了,自己出去闯荡了。”
温九笑道:“恭喜道友。那孩子资质不错,将来必成大器。”
幽冥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幽冥子便告辞离去。他向来寡言,能说这么多话,已是难得。
温九送走幽冥子,回到道观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秋天又来了。落叶铺满了道观前的空地,弟子们不再清扫,任由那些枯叶铺满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温九每日里教弟子们修行,给他们讲故事,带他们去山上采药,去溪边捉鱼。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他的笑容依旧温暖,目光依旧慈祥。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清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灰袍,面容清癯,正是玄真子。
“温道友,贫道又回来了。”玄真子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道友,你不是在上界吗?怎么又回来了?”
玄真子哈哈大笑,道:“上界待腻了,便回来看看。”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玄真子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温道友,你这里越来越有仙气了。”
温九笑道:“什么仙气,不过是烟火气罢了。道友,你在上界可好?”
玄真子点头,道:“很好。贫道在上界又收了几名弟子,道观也扩建了不少。日子虽然清苦,但很充实。”他看了看温九,忽然道:“温道友,你的修为……贫道已经看不透了。”
温九微微一笑,道:“不过是活得久了一些罢了。”
玄真子感慨道:“活得久,也是一种本事。”两人对坐,品茶谈天。聊起当年在下界的那些事,聊起那些故人,聊起那些生死一线的经历。说到有趣处,两人哈哈大笑;说到伤感处,两人沉默不语。
“温道友,贫道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玄真子放下茶杯,正色道。
温九心中一凛:“何事?”
玄真子道:“贫道在上界,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白泽。”
温九一怔。白泽,那个来自天外的神秘存在,那个取走了他体内情丝又送了他混沌之气的人。“他跟你说了什么?”温九问道。
玄真子道:“他说,诸天万界的根基,已经彻底修复了。他说,这要感谢你。若不是你从虚空中引出了那些混沌之气,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完成修复。”
温九沉默片刻,道:“他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玄真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温道友,你总是这样。做了天大的事,却觉得只是举手之劳。”
温九微微一笑,道:“本来就是举手之劳。”
玄真子摇头,不再多言。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玄真子便起身告辞。“温道友,贫道该走了。保重。”
温九点头,道:“保重。”
玄真子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天际。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目送他远去。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忘忧山,依旧宁静。
他转身,回到精舍中,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竹林上,洒在道观上,洒在那片空地上。弟子们已经散了,各自回房休息。只有石头,还独自在空地上练剑。
他的剑法,已经越来越好了。一招一式,沉稳有力,颇有大家风范。温九看着,微微点头。这个孩子,虽然资质普通,但心性极稳,做事极踏实。他相信,石头将来一定能成大器。
他起身,走出精舍,来到空地上。石头见他出来,停下动作,道:“师父,我吵到你了?”
温九摇头,道:“没有。你继续,我看看。”
石头点头,继续练剑。他的剑法,是混沌十三式中的前六式,已经有了几分神韵。温九在一旁看着,不时指点几句。月光下,师徒二人,一个练,一个看,直到深夜。
石头收剑,走到温九面前,道:“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
温九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道:“等你把心静下来的时候。”
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
温九笑道:“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石头重重点头,跑回精舍。
温九独自站在空地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洒下一地清辉。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忘忧山上,他也曾这样望着月亮。那时,他身边只有金狸。金狸趴在他脚边,眯着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如今,金狸已经不在了。但他的身边,有了更多的弟子,更多的伙伴。
他不再是一个人。
温九微微一笑,转身,回到精舍中。窗外,月光依旧如水。竹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山坡上的木屋里,灯火星星点点,映着天上的月亮。一切都是那么宁静,那么安详。
温九躺在榻上,闭上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忘忧山,依旧宁静。
……
忘忧山的秋天,在落叶纷飞中悄然来临。山间的树叶黄了,红了,紫了,层层叠叠,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弟子们将这些落叶扫成一堆,堆在道观前的空地上,孩子们便在落叶堆里打滚,笑声传遍了整个山头。温九坐在道观门口,手里捧着一杯茶,眯着眼望着远方的天际。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峦叠嶂,穿透了云层,落在了虚空的深处。那里,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光芒,正在缓缓闪烁。那是太虚遗迹的坐标,是那位上古遗民留给他的指引。
他已经犹豫了很久。去,还是不去?去了,或许能得到更强大的力量,或许能帮助更多的弟子。但去了,也意味着要离开这座山,离开这座道观,离开这些弟子。哪怕只是暂时的离开,他也舍不得。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门口打盹,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睁开眼,只见一个身着灰袍、面容清癯的道人,正从山路上缓缓走来。那道人手中提着一个酒葫芦,脚步踉跄,像是喝醉了。
温九失笑,起身迎了上去。“醉葫芦道友,你怎么来了?”
醉葫芦抬起头,露出一个醉醺醺的笑容。“温道友,我……我来找你喝酒了!”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道观前,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将酒葫芦递给温九。“尝尝,这是我新酿的,比上次的还好!”
温九接过,抿了一口。酒液入口,一股辛辣的热流直冲丹田,随即化作一股温和的力量,散入四肢百骸。他眼睛一亮,赞道:“好酒!比上次的更好!”
醉葫芦哈哈大笑,道:“那当然!我醉葫芦酿的酒,天下第一!”他从怀中取出两只酒杯,摆在石阶上,将酒倒满。两人对饮,一壶接一壶,直到夕阳西下,醉葫芦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温道友,我……我该走了。”
温九扶住他,道:“道友不在此住几日?”
醉葫芦摇头,道:“不……不住了。我还要去别的地方喝酒。”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温九。“温道友,你……你是不是有心事?”
温九一怔,随即苦笑。“道友看出来了?”
醉葫芦点头,道:“你的眼睛,告诉我的。”他走回来,在温九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道友,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憋在心里,不好受。”
温九沉默片刻,缓缓道:“有人给了我一个选择。去一个地方,可以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但我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这些弟子。”
醉葫芦看着他,道:“那你想不想去?”
温九道:“想去,又不想去。”
醉葫芦点头,道:“那就去。去了,就知道自己想不想了。”
温九一怔,随即笑了。“道友说得对。去了,就知道自己想不想了。”
醉葫芦站起身,道:“这就对了。去吧。我等你回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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