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96节
幽冥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幽冥子便告辞离去。他向来寡言,能说这么多话,已是难得。温九送走幽冥子,回到道观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冬天渐渐深了。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山间的积雪越来越厚,最深处已经没过了膝盖。弟子们不再在空地上练剑,而是转到了道观的大殿中。大殿虽然不大,但挤一挤,还是能容下近百人的。温九将浑沌十三式又做了一些改进,使其更加适合不同体质的弟子修行。他还从太虚留下的典籍中,又整理出十几门功法,分门别类,传授给弟子们。弟子们各取所需,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这一日,温九正在大殿中指点弟子们练剑,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走出大殿,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金色道袍,容貌秀丽,正是金灵。
“师弟,我又来了。”金灵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师姐,可是师父有事?”
金灵摇头,道:“师父没事。是我自己想来。”她看了看道观前厚厚的积雪,又看了看大殿中那些正在练剑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师弟,你这忘忧宗,越来越热闹了。我在天玄界都听说了你的名声,许多散修都想投到你门下。”
温九笑道:“不过是人多了一些罢了。师姐,进来说话。”
两人在精舍前的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石桌上积了一层薄雪,温九随手一拂,雪便化作水汽消散了。金灵捧着茶杯,暖着手,抿了一口茶,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师弟,你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太冷了。”金灵道。
温九笑道:“冷才好。冷了,弟子们才愿意待在屋里,安心修行。”
金灵摇头,道:“你这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两人聊了一会儿,金灵忽然道:“师弟,师父让我告诉你,天玄界那边,最近有些不太平。”
温九心中一凛:“怎么不太平?”
金灵道:“北域那边,又出现了一些异常。有人看到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但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清。师父怀疑,可能是当年虚玄老人封印的那些东西,又出了变故。已经有几个渡劫期的前辈前去探查,都没有回来。”
温九沉默片刻,道:“师姐,我跟你回去看看。”
金灵点头,道:“好。我等你。”
温九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石头和白灵,便与金灵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天玄界,混沌宗。当温九落在第七峰上时,混沌子已经在主峰大殿等着他了。
“师父,北域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温九开门见山地问道。
混沌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目前已知的所有情报。你自己看看。”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的信息不多,却很关键。原来,北域那片荒原上,最近又出现了一些异象。每到夜晚,便有一道道幽光从地底升起,在空中凝聚成各种形状,有时是人形,有时是兽形,有时是根本无法描述的诡异形状。那些幽光没有攻击性,却会让人产生幻觉,仿佛看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最想做的事。已经有几十个修士被那些幽光迷惑,至今没有醒来。而那些前去探查的渡劫期前辈,也都陷入了沉睡,无人能够唤醒。
温九看完情报,沉吟片刻,道:“师父,弟子想去北域看看。”
混沌子点头,道:“老夫也是这个意思。你与虚玄老人有缘,或许能看出那些幽光的来历。如今整个天玄界,恐怕只有你有可能解开这个谜团了。”
温九领命,离开混沌宗,独自前往北域。
北域的荒原上,那些幽光果然如情报中所说,每到夜晚便会从地底升起。它们在空中飘荡,忽明忽暗,如同鬼火,又如同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温九靠近其中一道幽光,伸手触碰。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识海。他看到了虚玄老人的一生,看到了他的喜怒哀乐,看到了他的遗憾与不舍,也看到了他临终前那双满是不甘的眼睛。这些幽光,是虚玄老人那些未能实现的心愿、未能说出口的话、未能弥补的遗憾。它们被封印在北域的地底,随着封印的松动,一点点渗透出来。它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被看见,被听见,被理解。
温九在荒原上坐了一夜,将那些幽光一一看过。天亮时,最后一道幽光也消散了。那些陷入沉睡的修士,纷纷醒来,茫然地看着四周,仿佛做了一场大梦。
温九站起身,对着那片荒原,深深一揖。“前辈,你的心意,晚辈收到了。”
他转身,离开了北域。
回到混沌宗后,温九将北域的情况详细告知混沌子。混沌子听罢,沉默良久,缓缓道:“虚玄老人……不愧是上古大能。他虽已合道,却仍放不下这些情感。这份执着,令人敬佩。”他看着温九,道:“温九,你打算如何处理那些幽光?”
温九道:“弟子以为,无需处理。它们没有恶意,也不会伤人。让它们在那里,便是对虚玄老人最好的告慰。或许有一天,它们会自己消散。”
混沌子点头,道:“也好。此事便交给你了。”
温九领命,在混沌宗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去。
回到忘忧山时,冬天已经过去了大半。山间的积雪开始融化,溪水潺潺流淌,竹林重新挺直了腰杆。弟子们脱下了厚重的棉袍,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阿福也在其中,他虽然动作最慢,但做得最认真。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看着那些弟子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
忘忧山的春天,在冰雪消融中悄然来临。山间的积雪化为潺潺溪水,叮叮咚咚地流过山涧,水声清脆得像有人在敲击玉磬。竹林重新变得翠绿,竹笋从泥土中钻出来,尖尖的,嫩嫩的,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道观前的桃花开了,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将整座山头染成了一片温柔的颜色。温九坐在道观门口,手里捧着一杯茶,眯着眼望着远方的天际。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白得像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脸上的皱纹深了,如同干涸的河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他的腰杆依旧挺直,目光依旧清亮,周身的气息依旧沉稳如山。他已经活了太久太久,久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具体的年岁。但他不觉得厌倦,因为这座山,这座道观,这些弟子,就是他的道。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门口打盹,忽然被一阵喧闹声惊醒。他睁开眼,只见弟子们围在一起,兴奋地说着什么。石头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师父,阿福突破筑基了!”石头道。
温九一怔,随即笑了。阿福,那个资质愚钝、学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的孩子,终于突破筑基了。他用了整整十年,才从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这个速度,在忘忧宗的历史上,是最慢的。但他做到了。“他在哪里?”温九问道。
石头道:“还在精舍中调息。他刚突破,气息还不稳。”
温九点头,道:“让他好好调息。等他稳定了,让他来见我。”
石头应了一声,转身去忙了。
傍晚时分,阿福来到道观门口。他依旧是那副瘦弱的模样,面容清秀,目光清澈,但整个人比十年前精神了许多。他走到温九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父,弟子突破筑基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温九扶起他,道:“起来吧。不必多礼。”他看着阿福,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你做得很好。虽然用了十年,但你的根基,比任何人都扎实。这十年,你没有白费。”
阿福的眼眶红了,道:“弟子资质愚钝,给师父丢脸了。”
温九摇头,道:“修行之道,不在于快慢,而在于是否走对了路。你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这就够了。那些走得快的人,未必能走得远。而你,一定能走得很远很远。”
阿福重重点头,眼中的光芒更加坚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春天渐渐深了。桃花谢了,绿叶长了出来,山间一片葱茏。弟子们依旧每日里修行、练剑、读书、采药,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这一日,温九正在精舍中调息,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睁开眼,走出精舍。道观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灰袍、面容清癯的道人,正是玄真子。
“温道友,贫道又回来了。”玄真子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道友,你不是在上界吗?怎么又回来了?”
玄真子哈哈大笑,道:“上界待腻了,便回来看看。怎么,不欢迎?”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玄真子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温道友,你这里越来越有仙气了。”
温九笑道:“什么仙气,不过是烟火气罢了。道友,你在上界可好?”
玄真子点头,道:“很好。贫道在上界又收了几名弟子,道观也扩建了不少。日子虽然清苦,但很充实。”他看了看温九,忽然道:“温道友,你的修为,贫道已经彻底看不透了。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温九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根本就没有境界。道法自然,万法归宗。到了最后,什么境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
玄真子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温道友,你这话,颇有禅意。”
两人对坐,品茶谈天。聊起当年在下界的那些事,聊起那些故人,聊起那些生死一线的经历。说到有趣处,两人哈哈大笑;说到伤感处,两人沉默不语。
“温道友,你还记得彩蝶仙子吗?”玄真子忽然问道。
温九怔住了。彩蝶仙子,那个风情万种的女子,那个在临终前对他说“奴家喜欢你”的女子。他怎么会忘记?
“记得。”温九道。
玄真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她若还在,看到你今日的模样,一定很高兴。”
温九沉默片刻,道:“是啊,她一定很高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玄真子便起身告辞。“温道友,贫道该走了。保重。”
第572章 虚空异动、深渊再临
温九点头,道:“保重。”
玄真子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天际。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目送他远去。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忘忧山,依旧宁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夏天又来了。蝉鸣如织,阳光炙烤着大地,连竹林都被晒得蔫蔫的,竹叶卷起了边。弟子们不再在空地上练剑,而是转到了道观的大殿中。
这一日,温九正在大殿中指点弟子们练剑,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走出大殿,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来人一身金色道袍,容貌秀丽,正是金灵。
“师弟,我又来了。”金灵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师姐,可是师父有事?”
金灵摇头,道:“师父没事。是我自己想来。”她看了看温九,忽然道:“师弟,你的头发,全白了。”
温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道:“老了,自然就白了。”
金灵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心疼。“师弟,你才多大?怎么就老了?”
温九笑道:“修行无岁月。我活了多少年,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老了就是老了,不必遮掩。”
金灵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师父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看了便知。”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只有一句话:“道在心中,不在天上。”
温九怔住了。道在心中,不在天上。浑沌子这是在告诉他,不必追求更高的境界,不必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道,就在他的心中,就在他的脚下,就在他的眼前。
他将玉简收起,对着金灵深深一揖。“多谢师父。弟子明白了。”
金灵点头,道:“师父就知道你会明白。”她在道观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去。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目送她远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夏天渐渐深了。弟子们的修为,在温九的指导下,突飞猛进。石头从渡劫中期突破到了渡劫后期,距离大乘只差一步。白灵从化神初期突破到了化神中期,在炼丹一道上更是名声远扬,常有远方的修士慕名来求丹。小花从金丹巅峰突破到了元婴初期,成为了忘忧宗的第四位元婴修士。阿福虽然进展缓慢,但也从筑基初期稳步提升到了筑基中期。
温九看着这些弟子们一天天进步,心中满是欣慰。他们就像是他的孩子,每一个都是他亲手带大的。他记得石头第一次握剑时的笨拙,记得白灵第一次炼出丹药时的兴奋,记得小花第一次叫他师父时的羞涩,记得阿福第一次突破时的泪水。这些记忆,比任何功法、任何法宝都珍贵。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从山路上缓缓走来。那男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寒之气,步伐无声,如同一道行走的阴影。
“幽冥子道友?”温九迎上去。
幽冥子走到他面前,淡淡道:“我来看看你。”
温九笑道:“道友来得正好,我刚得了一壶好茶,正好与道友分享。”
两人在精舍前的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幽冥子抿了一口,赞道:“不错。”
温九看着他,道:“道友这些年,可好?”
幽冥子点头,道:“还好。徒弟已经出师了,自己出去闯荡了。听说他在外面闯出了不小的名头,许多人提起他都竖大拇指。”
温九笑道:“恭喜道友。那孩子资质不错,心性也好,将来必成大器。”
幽冥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幽冥子便告辞离去。
温九送走幽冥子,回到道观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秋天又来了。落叶铺满了道观前的空地,弟子们不再清扫,任由那些枯叶铺满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温九每日里教弟子们修行,给他们讲故事,带他们去山上采药,去溪边捉鱼。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他的笑容依旧温暖,目光依旧慈祥。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正在靠近。他睁开眼,走出精舍。道观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那老者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癯,气息深不可测。他看着温九,微微一笑。
“温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温九怔住了。那是白泽,那个来自天外的神秘存在,那个取走了他体内情丝又送了他混沌之气的人。
“白泽道友?”温九迎上去,道:“你怎么来了?”
上一篇:志怪世界的旁门道士
下一篇:长生:不苟到无敌,绝不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