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82节

　　光芒将他笼罩，将他带离这片混沌。

　　当温九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忘忧山的山顶上了。

　　老者还在，依旧背对着他，望着北方的天际。那里的乌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如同一道道金色的光柱，落在大地上。

　　“她走了？”老者问道，声音沙哑。

　　温九点头，道：“走了。”

　　老者沉默良久，缓缓道：“虚玄，也该安心了。”

　　他转身，看着温九，目光中满是欣慰。

　　“温九，谢谢你。”

　　温九摇头，道：“前辈不必谢我。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老者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温九。

　　“这是虚玄毕生的修行心得。你留着，或许有用。”

　　温九接过，郑重道谢。

　　老者摆手，道：“老夫该走了。”

　　他转身，朝着北方的天际，缓缓走去。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风中。

　　温九站在山顶，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

　　乌云已经彻底散去，阳光洒满大地。远处的山峦，近处的竹林，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几只飞鸟从天空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温九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山去。

　　道观门口，石头正带着师弟师妹们练剑。见他回来，孩子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温九一一回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师父，那雨怎么没下？”小花问道。

　　温九抬头看了看天，笑道：“不下了。”

　　小花似懂非懂地点头，跑回去继续练剑。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看着那些孩子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虚玄的执念，消散了。青萝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了那句话。而他，还在这里，守着这座山，守着这些孩子，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

　　这就够了。

　　他转身，回到精舍中，坐在蒲团上，闭上眼。

　　丹田内，内世界缓缓旋转。那缕虚玄老人留下的情丝，依旧静静地悬浮在世界的最深处。它还在，但似乎比之前淡了一些，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它上面剥离了。

　　温九没有去探究。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山间的风，感受着林间的鸟鸣，感受着那些孩子们的呼吸。

　　窗外，阳光正好。

　　忘忧山，依旧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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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场始终没有落下的雨，成了忘忧山上一段被反复提起的怪事。弟子们议论了好些日子，有的说那天看到山顶有人在作法，有的说看到天上裂开了一道缝，还有的说听到有女子在哭。说什么的都有，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温九没有解释，只是笑笑，让他们专心修行。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不知道，反而能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忘忧山的秋天来得格外早。八月未过，山间的树叶便开始泛黄，一阵风吹过，便簌簌地落下一地金黄。弟子们将这些落叶扫成一堆，堆在道观前的空地上，孩子们便在落叶堆里打滚，笑声传遍了整个山头。

　　温九坐在道观门口，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那些孩子们嬉闹。他的目光温和而平静，仿佛在看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笑意。

　　石头从精舍中走出，来到温九身边，在他旁边坐下。这孩子如今已经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了，身材高大，面容坚毅，再不是当年那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了。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说话依旧带着几分憨厚。

　　“师父，我想下山一趟。”石头道。

　　温九看了他一眼，道：“去做什么？”

　　石头道：“我想去北域，看看那个幽冥子师叔的徒弟。上次他来，我们约好了，等我金丹后期，便去找他切磋。”

　　温九想了想，道：“去吧。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石头大喜，起身便要跑。

　　“等等。”温九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护身符，递给他，“带着这个。万一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便能感应到。”

　　石头接过，郑重地收好，跑下山去。

　　温九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孩子们长大了，总要离开的。石头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师父，石头师兄去哪里了？”小花从道观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野花，小脸跑得红扑扑的。

　　温九道：“他下山去了。过些日子便回来。”

　　小花“哦”了一声，将手里的野花递给温九。“师父，送给你。”

　　温九接过野花，低头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笑道：“好香。谢谢小花。”

　　小花咧嘴一笑，又跑回道观里去了。

　　温九将那束野花放在石桌上，继续喝茶。秋天的阳光很温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不想动弹。他索性靠在门框上，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睁开眼，只见一个身着灰袍、面容清癯的道人，正站在道观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温道友，你倒是清闲。”玄真子笑道。

　　温九起身，道：“道友怎么来了？快请进。”

　　两人在精舍前的石桌旁坐下，温九烹了一壶茶。玄真子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温道友，你这里越来越有仙气了。”

　　温九笑道：“什么仙气，不过是烟火气罢了。道友此番前来，可是有事？”

　　玄真子放下茶杯，正色道：“贫道是来告别的。”

　　温九一怔：“告别？道友要去哪里？”

　　玄真子望向远方，目光悠远。“贫道想去虚空走一走。这些年，贫道一直在想，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在下界时，是为了活下去；到了上界，是为了变得更强；如今，强也强了，活也活了，却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看着温九，微微一笑。

　　“贫道想去虚空中找找答案。”

　　温九沉默片刻，道：“虚空凶险，道友保重。”

　　玄真子点头，道：“贫道晓得。温道友，你也保重。”

　　他起身，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天际。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目送他远去。玄真子说的那些话，他懂。修行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该经历的也经历了，该见识的也见识了，反而会觉得迷茫。不是找不到路，而是路太多了，不知道该走哪一条。

　　温九也曾经迷茫过。但现在，他不迷茫了。他的路，就在脚下，就在这座山上，就在这些弟子身上。守着他们，看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修行，看着他们走出自己的路。这，就是他的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忘忧山的秋天渐渐深了。

　　石头从北域回来了，一身风尘，却精神抖擞。他一进道观，便兴奋地对温九说：“师父，我赢了！”

　　温九笑道：“赢了就好。那孩子怎么样？”

　　石头道：“他很强。我们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我险胜一招。幽冥子师叔说，下次再来，他一定能赢我。”

　　温九点头，道：“有对手是好事。修行之路，最怕的不是强敌，而是没有对手。”

　　石头重重点头，跑回精舍调息去了。

第557章 岁月如流，薪火相传

　　白灵也从药圃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篮子草药。她如今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在炼丹一道上颇有心得。温九将药圃交给她打理，她打理得很好，不仅草药长势喜人，还自己培育出几种新的品种。

　　“师父，这是今年新收的灵芝，品相很好。”白灵将篮子放在温九面前。

　　温九看了看，赞道：“不错。你留一些炼丹，剩下的晒干了，留着备用。”

　　白灵应了一声，提着篮子去忙了。

　　赵家的几个孩子，如今也已经筑基了。他们资质虽然普通，但很勤快，从不偷懒。温九对他们很满意，虽然不指望他们能成大器，但至少，他们能在这乱世中保护好自己。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

　　来人身着金色道袍，容貌秀丽，正是金灵。

　　“师弟，我又来了。”金灵笑道。

　　温九迎上去，道：“师姐，可是师父有事？”

　　金灵摇头，道：“师父没事。是我自己想来。”她在石桌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师弟，你这日子过得，真是让人羡慕。”

　　温九笑道：“师姐若是喜欢，便在这里住下。反正空房多的是。”

　　金灵摇头，道：“我倒是想，但师父那边离不开人。师弟，师父让我告诉你，天玄界那边，最近有些不太平。”

　　温九心中一凛：“怎么不太平？”

　　金灵道：“北域那边，又出现了一些异常。有人看到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但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清。师父怀疑，可能是当年虚玄老人封印的那些东西，又出了变故。”

　　温九沉默片刻，道：“师姐，我跟你回去看看。”

　　金灵大喜，道：“那便说定了。我等你。”

　　温九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石头和白灵，便与金灵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天玄界，浑沌宗。

　　当温九落在第七峰上时，混沌子已经在主峰大殿等着他了。

　　“师父，北域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温九开门见山地问道。

　　混沌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目前已知的所有情报。你自己看看。”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的信息不多，却很关键。原来，北域那片荒原上，最近又出现了一些异象。每到夜晚，便有一道道幽光从地底升起，在空中凝聚成各种形状，有时是人形，有时是兽形，有时是根本无法描述的诡异形状。那些幽光没有攻击性，却会让人产生幻觉，仿佛看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最想做的事。

　　已经有十几个修士被那些幽光迷惑，至今没有醒来。

　　温九看完情报，沉吟片刻，道：“师父，弟子想去北域看看。”

　　混沌子点头，道：“老夫也是这个意思。你与虚玄老人有缘，或许能看出那些幽光的来历。”

　　温九领命，离开混沌宗，独自前往北域。

　　北域的荒原，比他上次来时更加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