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09节
卵石划破空气,带着轻微的呼啸声,飞向石莲台。就在卵石即将飞临石莲台上空约莫三丈高度时,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如镜的暗红湖面,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滚起来!以石莲台为中心,水面猛地向上隆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一道粗大的、完全由粘稠暗红湖水构成的水柱冲天而起,如同一条狰狞的水龙,狠狠撞向那飞来的卵石!
砰!
卵石被水柱击中,瞬间炸成齑粉!水柱去势不减,直冲洞顶,在坚硬的岩石上撞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痕,才哗啦一声回落,激起漫天水花。
而就在水柱冲起的刹那,温九与无翻山海看得分明——那水柱的核心,隐约包裹着一道细长的、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细密鳞片、生有无数细小触须的……阴影!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阴影散发出的、阴冷、贪婪、暴戾的气息,却让两人心头一凛。
“是‘血线螭’!而且是快要化蛟的大家伙!”无翻山海失声低呼,脸色骤变,“此物乃是赤阴河中特有的凶兽,性喜吞噬灵物精血,尤爱守护水系奇珍。看其威势与体型,至少是金丹巅峰,甚至……半只脚踏入了元婴!难怪那些血瞳雾傀不敢靠近洞口,定是畏惧此物!”
温九心念急转。金丹巅峰,乃至半步元婴的水中凶兽,在这主场环境下,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而且看其方才反应之迅捷,守护宝珠的决心异常坚决。硬抢,以两人如今状态,绝无胜算。
“它似乎无法长时间离开湖水,攻击范围也有限。”温九盯着逐渐恢复平静、但水面下暗流依旧汹涌的湖面,分析道,“方才水柱冲击高度约三丈,这或许是它有效攻击的极限。且其真身始终隐藏水底,只以水柱御敌,应是有所忌惮,或受某种限制。”
无翻山海也冷静下来,观察着湖面:“不错。而且此地有残阵,或许对它也有压制。我们或许可以……设法引开它,或制造机会,短暂取珠。”
“如何引?此兽灵智不低,又对宝珠执着,寻常诱饵怕是无效。”温九道。
两人陷入沉思。强攻不可取,智取需契机。
温九的目光再次落回自己右臂。污染黑气在宝珠光华照射下异常“温顺”,若他主动释放一丝污染气息,以其“朽坏”与侵蚀的特性,是否会对此地阴寒水灵环境、乃至那血线螭造成强烈刺激,吸引其注意?但这无疑风险极大,一旦控制不好,右臂污染可能彻底失控。
又或者……利用那黑色戒尺?此尺蕴含镇封真意与一丝奇异气息,对阴邪死物克制明显,这血线螭虽为凶兽,但其长期蟠踞阴寒赤水,又与宝珠这等净化奇珍相伴,气息或许亦偏阴邪?只是戒尺方才激战骨魔后灵力大损,恐难发挥全效。
正权衡间,怀中的寻药金狸忽然又传来一阵强烈的、带着某种“跃跃欲试”意味的意念波动。小家伙似乎对那宝珠渴望到了极点,竟传递出一股模糊的、想要“自己去拿”的念头。
温九心中一动。寻药金狸天生对灵物气息敏感,且身形小巧,速度极快,天赋神通“破妄金瞳”对幻术隐匿有一定看破之能,或许……它真能创造机会?
但这同样危险。金狸实力低微,一旦被血线螭盯上,绝无生还之理。
就在温九犹豫不决之际,那湖心白玉石莲台上悬浮的净魄蕴神珠,光华忽然微微波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清凉的奇异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扫过整个溶洞。
温九右臂的污染黑气在这股波动扫过时,如同沸水泼雪,剧烈地收缩、翻滚,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但同时,他也感觉到,那污染的核心似乎被这股净化之力“触动”了,变得异常“活跃”与“焦躁”。
与此同时,湖面之下,那道细长的暗红阴影似乎也被宝珠这突如其来的波动所惊动,在水中不安地游弋起来,搅动得暗流更加汹涌。
“宝珠……似乎在自行运转,周期性地散发净化道韵?”无翻山海若有所思,“或许,这便是它维持自身纯净、抵御此地阴寒邪气侵蚀的方式。而这周期性的波动,可能会对那血线螭造成一定影响,或是其防御的短暂间隙?”
机会!
温九眼中精光一闪。若这波动真是周期性出现,且会影响血线螭,那便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必须在下次波动出现、血线螭受影响的刹那,动手取珠!
“金狸!”温九以心神沟通灵兽袋中的小家伙,将计划简单传递过去——待宝珠下次异动,血线螭受扰瞬间,由它凭借小巧身形与速度,冒险突进至石莲台附近,不求直接取珠,只需扰乱视线,吸引注意!而温九则伺机而动,或远程以戒尺干扰,或寻找机会靠近。
寻药金狸传来坚定而急切的回应,显然为了那宝珠,它愿意冒此奇险。
无翻山海也明白了温九的计划,沉声道:“老夫虽无力正面牵制,但可尝试以残存法力,引动湖底残阵一角,制造混乱,或能稍阻那凶兽片刻。只是阵法残破,效果难料,且可能引发未知变化。”
“有劳域主。我们见机行事,一击不成,立刻远遁,不可恋战。”温九肃然道。
三人,一人一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湖心那光华流转的净魄蕴神珠,等待着下一次波动的到来。
时间在寂静与紧张中缓缓流逝。暗河无声,苔藓微光恒照。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净魄蕴神珠光华再次微微一颤!更加明显的乳白色涟漪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一清,阴寒水汽似乎都变得温顺。温九右臂剧痛,污染黑气疯狂扭动,几乎要透体而出!
就是现在!
“去!”温九心念一动,灵兽袋口微开,一道细小的白影如同闪电般射出,正是寻药金狸!它额间金印光芒微闪,破妄金瞳已然开启,无视了部分湖水折射与光线扭曲,笔直地朝着湖心石莲台疾掠而去!速度之快,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几乎在同一时刻,湖面下那道暗红阴影发出无声的嘶鸣,似乎被宝珠波动与突然出现的生灵气息双重激怒,剧烈地搅动起来!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颜色更加暗沉、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色水柱,轰然破开水面,却不是射向高空,而是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蟒,带着腥风与厉啸,狠狠卷向半空中的金狸!
金狸身形虽小,却异常灵活,早在水柱袭来的刹那,便已凭借天赋本能与破妄金瞳的预判,于空中诡异地一折,险之又险地擦着水柱边缘掠过,继续扑向石莲台!
“就是此时!”无翻山海低喝一声,双手猛然按在身前地面,将恢复不多的元婴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同时引动一丝地元镇山圭残留的本源气息,狠狠冲击向湖底那残破阵图的某一处关键节点!
嗡——!
整个地下溶洞微微一震!湖底那些闪烁的白沙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虽然只是一瞬便迅速黯淡下去,但湖面却因此剧烈震荡起来!无数细小的漩涡凭空生成,水流方向瞬间紊乱,那道追击金狸的血色水柱也受到干扰,势头不由得一滞,内部包裹的暗红阴影发出更加愤怒的嘶鸣。
温九也动了!他并未冲向湖心,而是将口中一直咬着的黑色戒尺取下,左手持尺,将体内刚刚恢复的、混合了婴胎本源与地脉龙鼋碎片气息的混沌法力,疯狂注入尺中!
尺身暗金纹路再次亮起,虽然光芒远不如前,却带着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凝实的镇封真意。温九瞄准的,并非那血线螭本体,而是……净魄蕴神珠下方、白玉石莲台与湖水的连接处!
他有一种直觉,这石莲台与宝珠的悬浮,并非完全天然,或许与湖底残阵、甚至与那血线螭的某种“契约”或“平衡”有关。若能以戒尺镇封之力,短暂干扰甚至切断这种联系……
“镇!”
尺身脱手,化作一道不起眼的乌光,悄无声息地射向石莲台底座与湖面交接的那一点!
与此同时,金狸已然凭借惊人的速度与灵巧,穿越了紊乱的水流与血色水柱的拦截,扑到了净魄蕴神珠三尺之内!它伸出小爪子,却不是去抓宝珠,而是张口喷出一小团淡金色的、蕴含着其本命精粹的雾气,罩向宝珠!
这金雾并无攻击性,却带着强烈的“标记”与“亲和”气息,乃是寻药金狸天赋之一,能暂时安抚灵物、增强自身与灵物的联系,降低收取时的排斥。
宝珠被金雾笼罩,光华微微闪烁,流转速度似乎慢了一瞬。
而温九掷出的戒尺,也在此刻精准地命中了石莲台底座与湖面的连接点!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烙铁入水。戒尺并未插入石台,而是悬浮在那一**,尺身爆发的镇封真意与暗金光芒,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暂时隔断了石莲台下方湖水与上方空间的某种无形联系。
刹那间,整个溶洞的气氛陡然一变!
净魄蕴神珠光华骤然一乱,乳白色涟漪变得急促而不稳定。湖面之下,那血线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而暴怒的恐怖嘶吼!整个湖面如同煮沸般炸开,那道暗红阴影疯狂扭动,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与束缚,一时间竟无法再凝聚有效的攻击水柱,只是在湖中翻腾挣扎,搅起滔天恶浪!
石莲台也微微晃动,宝珠的悬浮似乎出现了一丝不稳。
“就是现在!取珠!”温九厉喝,同时身形如箭,朝着湖心疾冲而去!他知道戒尺的干扰持续不了多久,这是唯一的机会!
金狸与他心意相通,小爪子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抓宝珠本体——那等神物自有灵性,非其认可恐难收取——而是抓向了宝珠下方,那团被它本命金雾暂时“标记”与“亲和”的区域,试图将宝珠连同那团金雾一同“兜”走!
然而,就在金狸爪子即将触及宝珠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净魄蕴神珠似乎感应到了危机,自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一股强大而柔和的排斥之力沛然涌出,不仅震散了金雾,更将金狸小小的身躯狠狠弹开!
与此同时,湖底那残破阵图似乎因戒尺的干扰与血线螭的暴动而被彻底激活了最后一点残存威能,无数白光从湖底白沙中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残缺却依旧恐怖的光网,笼罩向湖心区域,无差别地压制着一切异动!温九前冲的身形如同撞入泥沼,速度骤降。金狸更是被光网余波扫中,惨叫着倒飞回来,落入温九怀中,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不轻的震荡。
而那血线螭,在阵图光网与戒尺镇封的双重压制下,挣扎得更加疯狂,整个湖面如同爆发了海啸,暗红湖水冲天而起,几乎要将洞顶淹没!
混乱!极致的混乱!
温九接住受伤的金狸,看着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天堑的净魄蕴神珠,又看看即将挣脱压制的血线螭与狂暴的湖面,心中瞬间做出决断。
不可贪!事不可为,当退则退!
他一把召回光芒已然黯淡到极点、表面甚至出现细微裂痕的黑色戒尺,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狂奔!
无翻山海也知事不可为,强提法力,紧随其后。
两人一兽,刚刚冲出溶洞,回到上游相对平静的暗河河道,身后便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与血线螭那充满无尽愤怒与痛苦的、震动整个地底空间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解脱?与更加深沉的怨毒?
温九不及细想,沿着暗河河岸,拼命向上游逃去。
而在他怀中,那气息萎靡的寻药金狸,爪子上,却悄然粘附了一缕极其细微、几乎微不可察的……净魄蕴神珠散发出的乳白色光晕。
光晕如同活物,缓缓渗入金狸体内。小家伙痛苦的神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下来,萎靡的气息也开始缓缓回升。
温九并未察觉此细节,只是全力奔逃。
他不知道,这一缕看似微不足道的光晕,以及他们此番惊险的“夺珠”尝试,将会为这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云梦大泽地底,带来怎样的连锁反应。
那净魄蕴神珠,那血线螭,那湖底残阵,还有那被惊动的、更深处的存在……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489章 暗河迷踪、壁画诡秘
身后地动山摇般的咆哮与轰鸣渐渐远去,最终被暗河恒久的流淌声与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淹没。温九与无翻山海沿着来时的河岸,不顾一切地向上游狂奔,直到确认那恐怖的血线螭并未追出湖泊范围,才敢放缓脚步,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石凹陷处,瘫坐下来,剧烈喘息。
温九第一时间查看怀中寻药金狸的状况。小家伙双眼紧闭,气息微弱,但令他稍感安心的是,金狸体内并无严重内伤,只是神魂似乎受到了剧烈震荡,此刻正被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平和的乳白色光晕包裹着,缓缓滋养。那光晕的气息……与净魄蕴神珠同源。
是丁,方才金狸离宝珠最近,虽被震飞,却可能沾染了一丝逸散的宝珠菁华。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有此光晕滋养,金狸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无翻山海也调息片刻,稳住了翻腾的气血,脸上余悸未消:“好险!那血线螭之凶悍,远超预料。湖底残阵更是诡异,竟在最后关头无差别爆发。此番能逃出生天,已属侥幸。”
温九点头,取出丹药服下,又给无翻山海递过一些。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色戒尺,尺身黯淡,布满细密裂痕,灵性大损,恐怕短期内难以再用。右臂的污染黑气在远离宝珠光华后,重新变得沉寂,但方才在宝珠波动刺激下的剧烈反应,让他心有余悸,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必须尽快解决此隐患的决心。
净魄蕴神珠虽好,却非眼下能图。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离开这地底暗河的出路。
两人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待体力与法力恢复少许,便再次起身。回头路已被血线螭盘踞的湖泊堵死,只能继续沿着暗河上游探索。
暗河河道蜿蜒曲折,时而宽阔如厅堂,时而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岸岩壁湿滑,依旧生长着那种散发微光的暗绿苔藓,提供着仅有的照明。空气中阴寒水汽依旧浓郁,夹杂着铁锈般的味道,令人不适。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河道似乎到了尽头,被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壁挡住。暗河水流至此,悄无声息地没入岩壁底部一道狭窄的缝隙,不知所踪。
“没路了?”无翻山海皱眉,上前仔细探查岩壁。岩壁质地坚硬,浑然一体,不似天然形成,倒像是被人以**力封堵。
温九也以水木灵瞳仔细观察。灵瞳之下,岩壁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微、几乎与岩石颜色融为一体的、扭曲断续的刻痕。这些刻痕杂乱无章,却隐隐透着一股古老而压抑的气息。而在岩壁靠近河水的底部,那暗河水流没入的缝隙边缘,刻痕的密度与深度似乎略有不同。
“岩壁上有东西。”温九低声道,伸手触摸那些细微刻痕。触手冰凉坚硬,但当他尝试将一丝法力注入时,刻痕竟微微亮起一丝极其黯淡的、暗红色的光芒,随即又迅速熄灭。
“是封印?还是……某种记录?”无翻山海也察觉到了异常,“看这痕迹的古老程度,恐怕年代极其久远。”
两人沿着岩壁仔细搜寻。终于,在距离水面约莫一人高的位置,温九发现了一处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的区域。那里的刻痕虽然同样断续模糊,但整体轮廓依稀能看出,似乎是一幅……壁画?
壁画由无数细密的暗红色线条构成,历经岁月侵蚀与水流冲刷,早已残缺不全,难以辨认全貌。温九与无翻山海凑近细看,同时运足目力,配合神识感应,试图还原画面。
依稀可见,壁画似乎描绘着一场……宏大的祭祀?或者战争?
画面中心,是一株顶天立地、枝叶繁茂到遮蔽天空的巨树轮廓,巨树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树下,无数渺小的人形生灵跪伏在地,做出朝拜的姿态。而在巨树之外,天空是破碎的,有狰狞的巨大阴影从裂缝中探出,投下毁灭与黑暗。大地之上,无数形态各异的生灵在厮杀、在逃亡、在消亡……
其中一幅残片,隐约可见一些身穿古朴甲胄、手持奇异兵器的人形,正结成阵势,与一些完全由阴影与火焰构成的怪物战斗。另一幅残片,则描绘着那株巨树似乎正在倾倒、崩裂,无数光点从树身中逸散而出,飞向四面八方……
壁画风格粗犷古拙,却自有一股震撼人心的悲壮与苍凉。尤其是那株巨树,虽然描绘简略,但其形态与散发出的意蕴,竟让温九丹田内的真灵黄泉婴胎,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悸动!仿佛那画中之树,与他有着某种血脉相连的渊源!
“这树……莫非是……”温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是真灵魔树!”无翻山海已然失声叫了出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上古神话中,撑起天地、滋养万灵、后被大劫崩毁的先天灵根——真灵魔树!这壁画描绘的,难道是……上古那场导致魔树崩碎的灭世浩劫?!”
温九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看向壁画其他部分。在描绘巨树崩毁、光点四散之后,壁画内容陡然一变。
画面变得阴森诡谲。背景似乎是深邃的地底或水底,无数扭曲的、难以名状的阴影在蠕动、汇聚。其中一道格外庞大的阴影,形态隐约与那株崩毁的巨树有几分相似,却充满了邪异、腐朽与疯狂的气息。阴影周围,跪伏着更多形态怪异、似乎已非人形的生灵,它们在进行着某种血腥而诡异的仪式,将捕获的其他生灵献祭给那道阴影……
而在壁画的最边缘,最不起眼的角落,温九看到了一幅极其微小、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的画面——
那是一片水域,水底有白沙铺地,水中有暗红阴影游弋。水中央,一座白玉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光晕的宝珠。宝珠上方,隐约有一道纤细的、生有细密鳞片与触须的影子,正将头颅探向宝珠,仿佛在……汲取着什么?而在宝珠与阴影之间,壁画上用更淡的、几乎要消失的颜料,勾勒出了几道极其细微的、锁链般的纹路,将宝珠、阴影、乃至整个水域,隐隐连接在一起。
这画面……分明就是他们刚刚逃离的那处地下湖泊!净魄蕴神珠,血线螭,湖底残阵!
壁画竟预言了,或者说,记录了那处所在?!
那么,这壁画的其他部分……尤其是那株崩毁后又以邪异形态出现的巨树阴影,以及那些诡异仪式……又意味着什么?与这云梦大泽,与那血线螭,与净魄蕴神珠,又有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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