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08节

　　没有想象中的坚硬碰撞，尺身如同切入腐朽的败革，轻易没入！戒尺上爆发的暗金与混沌交织的光芒，与眼眶中的幽绿死火发生了最激烈的湮灭！

　　“嗷——！！！”

　　骨魔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整个庞大的身躯疯狂颤抖、抽搐，周身的绿火急剧黯淡、明灭不定！它剩余的那只右眼眼眶中，绿火疯狂跳动，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恐惧与……难以置信。

　　戒尺不仅刺入了它的头颅，更将其核心的怨念死气本源与那支撑它行动的幽绿魔火，如同钉子般死死钉住、并开始疯狂净化与瓦解！

　　温九死死握住尺柄，将最后一点法力连同坚定的意志，透过戒尺，狠狠贯入骨魔头颅深处！

　　骨魔的挣扎越来越弱，身躯开始崩解，大块大块的黑泥与骸骨脱落，尚未落地便化为飞灰。那幽绿魔火也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最终，在一阵剧烈的、最后的抽搐后，骨魔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彻底化为一大滩迅速消散的黑灰与骨粉，只余下温九手中那柄依旧散发着微光的黑色戒尺，以及戒尺尖端钉着的一小团不断扭曲、试图挣扎却迅速黯淡下去的幽绿火苗。

　　温九左手一挥，尺尖轻颤，那团最后的魔火火苗彻底湮灭。

　　枯死怪树林中，重归死寂。只有残留的绿火余烬在缓缓熄灭，以及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温九踉跄后退几步，以尺拄地，才勉强站稳。右臂的污染黑气在失去骨魔这个“引子”后，重新变得沉寂，但方才的暴动已让其侵蚀范围扩大了一圈，整条手臂如今自肩膀以下，尽数被漆黑纹路覆盖，传来麻木与冰冷的刺痛感，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无翻山海更是直接瘫坐在地，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地元镇山圭掉落在旁，灵光全无。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一战，赢得太过惨烈。

　　然而，未等他们调息恢复，温九怀中的寻药金狸，忽然再次传来剧烈的意念波动！这一次，不再是警告，而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恐惧与绝望的……悲鸣！

　　与此同时，两人头顶上方，那被骨魔绿火与战斗余波驱散了不少的雾气中，一点赤红的光芒，如同滴血的眼眸，悄然浮现。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的赤红光芒，在四周翻涌的雾气中亮起，无声无息地将这片刚刚经历恶战的枯死怪树林，彻底包围。

　　一股比地煞骨魔更加阴冷、更加诡异、仿佛无数怨毒视线凝聚而成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形的大网，缓缓收缩，笼罩了场中力竭的两人。

　　温九缓缓抬起头，握着戒尺的左手微微收紧，染着漆黑纹路的右臂无力垂在身侧。

　　他看着雾气中那无数双赤红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这云梦大泽，果然是不死不休的绝地。

　　新的危机，已然降临。

第487章 血瞳围猎、绝地求生

　　赤红光芒密密麻麻，如同夜幕中骤然睁开的无数只恶魔之眼，将枯死怪树林映照得一片妖异诡谲。每一道红光后，都隐约钩勒出一个模糊的、非人形态的轮廓，扭曲，蠕动，散发着阴冷粘稠的恶意。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浓郁雾瘴与某种邪恶意念凝聚而成的“雾妖”或者“怨念集合体”。

　　无翻山海勉强支撑起身，望着四周数不清的赤瞳，脸色难看至极：“是‘血瞳雾傀’！大泽深处怨念与毒瘴经年累月纠缠所化的邪物，最喜吞噬生灵精气与残魂！此地刚经大战，死气怨念冲天，定是将它们引来了！”

　　温九握紧黑色戒尺，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神稍定。右臂麻木刺痛，几乎无法抬起，体内法力更是几近枯竭。无翻山海伤势更重，已无再战之力。面对这密密麻麻、不知深浅的雾傀，硬拼无异于自寻死路。

　　“戒尺……”温九目光落在尺身上。方才此尺对骨魔的克制有目共睹，其蕴含的镇封真意与那丝奇异气息，或许对这些怨念邪物也有威慑？但此刻尺身光芒已然黯淡，自己又无力催动。

　　正思忖间，最近处的几双赤瞳骤然逼近！红光后方的雾影伸出数条由粘稠雾气构成、末端尖锐如矛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刺向温九与无翻山海！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冻结神魂的阴寒。

　　温九强提最后一丝法力，左手持尺横扫！尺锋过处，暗金纹路微微一亮，接触到尺锋的雾影触手顿时如遭雷击，嗤嗤作响，冒起缕缕青烟，痛苦地缩回。然而，尺身光芒也越发黯淡，显然消耗巨大。

　　更多的雾影被激怒，或受同类受创刺激，发出无声的尖啸，赤瞳光芒大盛，从四面八方蜂拥扑来！它们似乎察觉到戒尺的威胁，不再试探，意图以数量淹没二人。

　　千钧一发之际，温九怀中的寻药金狸再次传来意念波动，这次并非警告或恐惧，而是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某种指引意味的波动，指向左前方枯树林更深处，一处被巨大腐朽树根盘绕、黑漆漆的洞穴入口！

　　那里……似乎有活水气息？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同于雾傀的……草木清气？

　　温九来不及细想，这是绝境中唯一的“提示”。他一把抄起几乎无法动弹的无翻山海，将戒尺咬在口中，用还能活动的左臂夹住他，强忍着右臂剧痛与周身疲惫，朝着金狸指引的方向，发足狂奔！

　　雾傀岂容猎物逃脱？无数赤瞳骤亮，密密麻麻的雾影如同黑色潮水，紧追不舍！触手、利爪、甚至幻化出的狰狞鬼面，从各个角度袭向两人后背。

　　温九将仅存的神念与法力用于护住周身，尤其是夹着的无翻山海，对身后的攻击只能尽量闪躲。嗤啦几声，他的后背衣衫被雾影利爪划破，留下数道深可见骨、却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泛着青黑色死气的伤口！阴寒之气瞬间侵入体内，令他动作一滞，险些摔倒。

　　但他不敢停留，咬着牙，凭借着水木灵瞳在昏暗环境中勉强视物的能力，以及金狸断断续续的微弱指引，在盘根错节的枯树林中跌跌撞撞地穿行。

　　前方那处树根盘绕的洞穴入口越来越近。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隐隐有凉风与水汽渗出。洞口周围的枯死树根上，竟零星生长着一些颜色暗绿、形态扭曲的苔藓，散发着微弱的、却与雾傀气息截然不同的草木清气。

　　就是这里！

　　温九冲至洞口，毫不犹豫，将无翻山海先塞了进去，自己紧随其后，滚入黑暗之中。

　　几乎在他身体没入洞口的刹那，数条雾影触手狠狠刺在他刚才立足之处，将坚硬的泥地都腐蚀出几个深坑。更多的雾影聚集在洞口，赤瞳闪烁，发出不甘的嘶嘶声，却仿佛对洞口内隐隐传出的某种气息有所忌惮，徘徊不敢深入，只是将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阴凉潮湿，带着浓郁的水汽和淡淡的、类似铁锈与苔藓混合的奇异味道。地面湿滑，向下倾斜，似乎通向地底深处。

　　温九躺在地上，剧烈喘息，浑身如同散了架般剧痛。右臂的麻木感正缓慢地向肩膀蔓延，后背的伤口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更有阴寒死气在不断侵蚀经脉。他强撑着摸出仅剩的疗伤丹药，自己服下一颗，又给气息微弱的无翻山海喂下一颗。

　　丹药入腹，化作微弱的暖流，暂时压下了部分伤势的恶化，却无法补充近乎枯竭的法力。

　　黑暗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洞口隐约传来的、雾傀不甘的嘶鸣。

　　“温……温道友……多谢……”无翻山海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歉意。此番若非温九拼命相救，他早已葬身雾傀之口。

　　“无域主不必多言，你我同舟共济罢了。”温九声音沙哑，他挣扎着坐起身，尝试运转功法，汲取空气中微薄的灵气，却发现此地灵气稀薄得可怜，且混杂着一股同样阴寒滞涩的气息，难以吸收。

　　他取出那颗得自石丘泉眼的寒玉净魂兰果实。晶莹的果实散发着清凉的微光，照亮了方寸之地，也映出两人狼狈不堪的模样。此果本拟用于稳固神魂、辅助修炼，此刻却成了疗伤保命的希望。

　　温九毫不犹豫，将果实一分为二，一半自己服下，一半塞入无翻山海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甘洌、却又磅礴精纯的寒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不同于丹药的温热滋养，这股寒流更侧重于涤荡神魂杂质、安抚剧烈波动的识海、镇压侵入体内的阴寒邪气。

　　温九只觉得头脑为之一清，因恶战与透支而引发的阵阵眩晕与神魂刺痛迅速缓解。侵入后背伤口的雾傀死气，在这股精纯清凉的魂力冲刷下，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被排出体外。右臂那蠢蠢欲动的污染黑气，似乎也在这股清凉魂力的安抚下，略微平静了一些。

　　无翻山海的情况改善更为明显。他元婴受损，神魂虚弱，最需滋养。寒玉净魂兰果实的药力，如同一股清泉注入干涸的池塘，虽不能立时修复元婴损伤，却极大地缓解了神魂的萎靡与痛苦，令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此物……果然神效。”无翻山海调息片刻，缓缓睁眼，眼中恢复了些许神采，“温道友，此番又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温九摇头，示意不必再提。他借着果实残余的微光，打量起所处洞穴。洞穴似乎天然形成，曲折向下，岩壁湿滑，生长着那些暗绿色的奇异苔藓。空气流通，说明并非死地。只是那浓郁的水汽与铁锈般的味道从何而来？

　　他尝试将神识向外探去，却发现此地对神识的压制竟比外面雾泽更甚！神识离体不过数尺，便如陷泥沼，难以延伸。反倒是水木灵瞳在此地受到的影响较小，虽视野受限，却能清晰感知到水汽的流动与那些暗绿苔藓散发的、极其微弱的草木清气。

　　“此地有些古怪。”温九低声道，“灵气稀薄混杂，却生有蕴含清气的苔藓。洞口那些血瞳雾傀似乎颇为忌惮，不敢深入。我们或可借此暂避，恢复些力气再寻出路。”

　　无翻山海点头：“也好。只是需得警惕洞内是否另有危险。”

　　两人服下丹药与半颗灵果，状态稍复，便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向洞穴深处探去。洞穴蜿蜒曲折，越往下走，水汽越重，那股铁锈般的味道也越发浓郁，甚至隐约能听到细微的、哗啦啦的水流声。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则是一个宽阔的、缓缓流动的暗河。河水呈现一种奇异的暗红色，在寒玉净魂兰果实残留的微光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那铁锈味正是源自河水。

　　溶洞并非全然黑暗。暗河两岸，包括洞顶垂下的一些钟乳石上，生长着更多那种暗绿色的苔藓。苔藓散发出微弱的、莹莹的绿光，虽不强烈，却足以让两人看清溶洞内的大致轮廓。

　　河水无声流淌，不知源头，不知去向。空气潮湿阴冷，却并无外面那种甜腻的瘴毒与腐朽气息，反而因为那些暗绿苔藓的存在，带着一丝淡淡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清气。

　　“暗河……血色之水……”无翻山海望着那缓缓流动的暗红河水，眉头紧锁，“莫非是‘赤阴河’的支流？传说云梦大泽地底深处，有数条蕴含地底阴煞与矿物精华的暗河，河水因蕴含特殊矿质而呈现赤色，性极阴寒，却又因特殊地脉滋养，能孕育出一些奇特的阴性灵植……这些苔藓，或许便是其中之一。”

　　温九走到河边，蹲下身，以指尖轻触河水。触手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其中确实蕴含着浓郁的阴寒水灵之气，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金属的锐利气息。他尝试汲取一丝，发现这水灵之气虽阴寒，却颇为精纯，若能炼化，对恢复水行法力或有裨益，只是其中那丝锐利气息难以处理，贸然吸收恐伤经脉。

　　“此地虽阴寒，但暂时安全，且有水有‘光’，是个恢复的好地方。”温九起身道，“那些血瞳雾傀忌惮的，或许是这条赤阴河的气息，或是这些特殊苔藓。”

　　两人寻了一处较为干燥、靠近暗河、苔藓光芒稍亮的石台，各自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调息恢复。温九运转《荫州左道录》，小心翼翼地从空气中、从身旁暗河散发的水汽中，汲取着稀薄却精纯的阴寒水灵之气，辅以丹药与半颗寒玉净魂兰果实残存的药力，缓慢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与丹田，同时以净灵古木道韵缓缓驱除体内残留的雾傀死气与右臂污染的余波。

　　无翻山海则以土行功法沟通身下岩石中微弱的地气，配合灵果药力，温养受损的元婴与经脉。地元镇山圭被他置于身前，虽灵光黯淡，却依旧能引聚一丝土行精华，助其恢复。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溶洞内唯有暗河无声流淌，苔藓幽光恒久微亮。

　　不知过了多久，温九体内法力恢复了一两成，伤势也稳定下来，右臂污染重新被压制回肘部以下，只是那种冰冷的麻木感依旧存在。他睁开眼，见无翻山海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未痊愈，但行动应已无碍。

　　“无域主，感觉如何？”温九问道。

　　“好了许多，已可勉强动手。”无翻山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凝，“此次多亏温道友机敏果决，否则老夫恐已陨落。这云梦大泽步步杀机，实在可怖。接下来，温道友有何打算？”

　　温九望向暗河下游幽深的黑暗：“沿河而行。此河既是活水，必有出处。或许能带我们离开这片险地。只是不知下游会通向何处。”

　　无翻山海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待老夫再调息片刻，我们便动身。”

　　两人又静坐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自觉状态恢复了几分，便不再耽搁，起身沿着暗河河岸，向下游方向行去。

　　溶洞幽深，不知尽头。暗河始终平静地流淌，两岸与洞顶的暗绿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沿途偶尔能看到河水中有些许发光的、形似水母的微小生物游过，或是在河岸石缝中发现一些颜色深紫、形态奇特的蘑菇，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也非凡品，只是两人此刻无暇采集。

　　走了许久，前方传来隆隆水声，空气中水汽更加充沛。转过一个弯道，眼前景象令两人呼吸一滞。

　　暗河在此处骤然变宽，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湖水依旧是暗红色，却清澈见底，能隐约看到湖底铺满了某种闪烁着微光的白色细沙。湖泊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小小的、完全由洁白如玉的石头天然形成的“小岛”。

　　岛上寸草不生，唯有一座同样由白玉石天然形成、形似莲台的平台。平台之上，静静地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半透明琥珀色泽、内部仿佛有氤氲雾气缓缓流转的……宝珠！

　　宝珠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乳白色光华，并不强烈，却将整个地下湖泊区域照亮得如同月夜。光华所及之处，暗河水的阴寒之气似乎都被净化、抚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神宁静、仿佛能洗涤一切尘埃的奇异道韵。

　　更让温九心中剧震的是，当那宝珠光华映照在他身上时，他右臂那沉寂的污染黑气，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剧烈地波动、收缩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与舒缓之感，自右臂传来，那深入骨髓的冰冷与麻木，竟然……减弱了一丝？！

　　而怀中的寻药金狸，早已按捺不住，传递出极度渴望、近乎痴迷的意念波动，若非温九压制，几乎要自己跳出来扑向那颗宝珠！

　　无翻山海也感受到了宝珠散发的奇异道韵，眼中露出震撼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喃喃道：“这……这是……‘净魄蕴神珠’？！传说中只在地脉灵眼与至纯阴**汇之处，经万年蕴养方能诞生的天地奇珍！有涤荡神魂、净化邪秽、稳固道基之神效！此物……竟会出现在这里？！”

　　温九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颗悬浮的琥珀宝珠之上。

　　右臂污染的异动，金狸的渴望，无翻山海的确认……这一切都表明，这颗“净魄蕴神珠”，或许便是他解决右臂那顽固污染、甚至进一步稳固道基的……关键所在！

　　然而，如此天地奇珍，岂会无主？又岂会毫无防护地悬于此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平静的暗红色湖面，扫过湖底闪烁的微光白沙，扫过那白玉石莲台，最后，落在那颗静静悬浮的宝珠之上。

　　机遇，往往与致命的危险相伴。

　　这看似宁静祥和的地下湖泊，恐怕才是他们进入云梦大泽以来，所面临的最大考验。

第488章 净魄奇珍、湖心凶影

　　琥珀宝珠静静悬浮，乳白光华如水银泻地，将暗红湖泊映照得一片朦胧圣洁。光华触及肌肤，带来难以言喻的清凉与宁静，温九右臂那如附骨之疽的污染黑气，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向内收缩、蛰伏，连带着那份深入骨髓的冰冷与麻木也明显减弱。

　　仅仅是照射便有如此神效，若能得此珠炼化入体……

　　温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炙热与金狸传来的强烈渴望。天地奇珍，必有守护。这湖水平静得诡异，那白玉石莲台也浑然天成，不见丝毫人工痕迹，越是如此，越需警惕。

　　“无域主，此珠确是‘净魄蕴神珠’无疑？”温九传音确认，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湖面与四周洞壁。

　　无翻山海神色凝重，缓缓点头：“光华纯净，道韵天成，涤魂净秽之意沛然……不会有错。只是此等神物，按说早该引动四方觊觎，便是深藏地底，也应有强大妖兽或天然禁制守护。如此安静……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夫曾在一卷古老游记中见过零星记载，云梦大泽地底暗河，偶有连通上古残留的水脉灵眼，或有奇珍孕育。但灵眼附近，往往伴生守护异兽，或暗藏天然杀阵。”

　　温九心中了然。他尝试将水木灵瞳的感知提升到极致，仔细观察湖面、湖水、乃至湖底那些闪烁的微光白沙。灵瞳视野下，湖水蕴含的阴寒水灵之气异常精纯活跃，但在靠近湖心白玉石莲台附近时，水流却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滞涩与旋转，仿佛水面之下隐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缓慢地搅动水流。

　　湖底的白沙也并非凡物，隐隐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排列看似杂乱，但在灵瞳的洞察下，却隐隐构成一个极其庞大、覆盖了整个湖底的、残缺不全的古老符文阵图的一角！这阵图气息古老苍茫，与废弃村落那简陋阵法不可同日而语，虽已残破，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威。

　　“湖底有残阵，湖心水流异常。”温九沉声道，“宝珠附近，必有古怪。我们需设法试探。”

　　他目光落在岸边散落的一些石块上。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质地坚硬的暗河卵石，运起恢复不多的法力，将其朝着湖心白玉石莲台的方向，用力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