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07节

　　黑袍人似乎对“立誓”毫无反应，只是重复道：“渡资……三滴。”

　　温九心中微沉。这摆渡人言语呆板，似乎并无完整灵智，或者其规则便是如此，只认“渡资”，不讲其他承诺。这就有些麻烦了。

　　无翻山海传音道：“传说中摆渡人虽诡异，但只要付清渡资，通常不会额外加害。只是其渡船路线与终点，往往不由乘客决定……我们需做好被送至未知之地的准备。”

　　温九看着那缓缓漂移的黑舟，又望了望前方死寂莫测的“死水涧”，最终一咬牙：“罢了，赌上一把。总好过在此困顿或冒险强渡。”

　　他取出玉瓶，小心倾出三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清灵之气的聚元清露，置于掌心，走向水边。

　　黑袍人伸出枯瘦的手掌，掌心血色纹路一闪。温九掌中三滴清露便自行飞起，落入其掌心，瞬间消失不见，仿佛被那皮肤吸收。

　　“上……船。”黑袍人收回手，声音依旧干涩。

　　温九与无翻山海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狭长的黑舟之上。舟身微晃，却异常平稳，触手冰凉，如同金属。

　　待两人站稳，黑袍人手中长篙轻轻一点岸边，黑舟便悄无声息地滑入灰蒙蒙的水域之中，朝着雾霭深处驶去。

　　船行无声，唯有那“吱呀——吱呀——”的摩擦声依旧。周围雾气更加浓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船头那盏绿火灯笼散发着幽幽冷光，照亮方寸之地。水面平静得诡异，漆黑如墨，不起半点涟漪，仿佛这不是水，而是粘稠的、凝固的黑暗。

　　温九与无翻山海背靠背站立，神识全力外放，警惕着四周。然而，神识一离体，便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与死寂的水域吞噬得干干净净，根本无法探测丈许之外。

　　这黑舟仿佛行驶在一个完全封闭、隔绝感知的诡异空间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前方雾气之中，影影绰绰，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

　　温九凝神望去，借着绿火灯笼的微光，隐约可见那是一座座矗立在水中的、残破不堪的……石像？

　　石像形态各异，有人形，有兽形，还有许多难以名状的扭曲形态，大多残肢断首，表面布满青苔与水渍，沉默地矗立在漆黑的水中，如同一片水下墓园。它们排列得杂乱无章，却又隐隐构成一条弯弯曲曲的“通道”。

　　黑舟便在这样一片诡异的石像“丛林”中无声穿行。时而擦着某尊石像的底座滑过，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船身传来；时而从两尊石像狭窄的缝隙中挤过，带落簌簌水藻与泥灰。

　　空气愈发阴冷，那股**水腥气中，开始混杂进一丝淡淡的、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温九忽然注意到，船头那黑袍摆渡人，在经过某些特定石像时，手中长篙会极其轻微地调整一下角度，仿佛在遵循着某种既定的、隐秘的航线。

　　“这些石像……莫非是某种标识，或者……是当年沉没于此的生灵所化？”无翻山海传音，语气凝重。

　　温九没有回答，他的水木灵瞳死死盯着前方。在灵瞳视野中，那些石像并非完全死物，其内部隐隐有极其微弱、却凝而不散的怨念与死气在流动，仿佛被某种力量禁锢、封存于此。

　　这“死水涧”，恐怕不仅仅是一片险恶水域，更可能是一处古老的……葬地或囚牢！

　　就在此时，黑舟前方水面，毫无征兆地“咕嘟嘟”冒起一大串浑浊的气泡。紧接着，一只苍白浮肿、指甲漆黑尖长、布满绿色水藻的**手臂，猛地从水下探出，狠狠抓向船舷！

　　这只手臂出现得毫无征兆，速度快如闪电，带着浓郁的尸臭与阴寒死气！

　　温九与无翻山海早有防备，几乎在手臂探出的同时，两人便已出手！

　　温九左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蕴含净灵道韵的灰绿剑芒激射而出，直刺那手臂腕部！无翻山海则是袖袍一拂，一道凝实土黄法力如墙般挡在船舷外侧！

　　噗嗤！

　　剑芒精准命中，那手臂腕部冒起一股黑烟，发出嗤嗤声响，动作不由得一滞。同时，土黄法力墙也被抓得剧烈晃动，灵光闪烁。

　　然而，那手臂竟坚韧异常，受了温九一击并未断裂，只是吃痛般缩回水中。但下一刻，更多苍白浮肿的手臂，如同水草般从四面八方、漆黑的水面下密密麻麻地探出，疯狂抓向黑舟！同时，水底传来无数低沉怨毒的嘶吼与抓挠声，仿佛有无数沉尸正在苏醒、上浮！

　　“水底行尸！”无翻山海脸色一变，“此地阴煞积聚，竟滋养出如此多鬼物！”

　　黑舟瞬间陷入无数鬼手的包围！船身剧烈摇晃，那幽幽绿火灯笼光芒急闪，似乎也受到了干扰。

　　温九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抬起——这一次，他不再压制右臂污染！反而主动引动一丝那漆黑如墨、蕴含“朽坏”与侵蚀之力的污染黑气，混合着混沌法力中的净化道韵，形成一道极其诡异的、灰黑与灰绿交织的螺旋气劲，朝着船身周围的水面，猛地一掌按下！

　　“滚！”

　　气劲无声没入水中。下一刻，以黑舟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漆黑水面，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起来！那些抓向船身的苍白鬼手，一接触这混合了“朽坏”与“净化”双重对立力量的水域，顿时如同被强酸腐蚀，冒出滚滚浓烟，发出凄厉无比的哀嚎，纷纷痉挛着缩回水底，仿佛遇到了比它们更加可怕的存在！

　　水面之下，无数沉尸的嘶吼变得更加狂乱痛苦，却再无一具敢于冒头。

　　黑舟周围，暂时恢复了平静，只余下袅袅升起的、带着恶臭的黑烟。

　　温九缓缓收回右掌，脸色微微发白。强行引动并控制污染黑气，对他心神消耗极大，且右臂传来阵阵刺痛，那蛰伏的污染似有活跃迹象，需得立刻重新压制。

　　无翻山海惊异地看了温九一眼，方才那股混合力量之诡异霸道，连他也感到心悸。这位温道友身上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

　　船头，那黑袍摆渡人自始至终都未回头，也未对水鬼袭击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稳稳撑着长篙，驱使黑舟继续沿着石像间的“通道”前行，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从未发生。

　　黑舟穿过最后几尊高大的、形似镇墓兽的狰狞石像，前方雾气陡然一清。

　　一片相对开阔、水流略显活泛的水域出现在眼前。对岸的轮廓，在稀薄的雾气中隐隐可见。

　　黑舟缓缓靠岸。

　　“下……船。”黑袍摆渡人干涩的声音响起。

　　温九与无翻山海纵身上岸，脚踏实地，心中稍安。回头望去，那黑舟与黑袍人已缓缓退入雾气之中，消失不见，唯有那“吱呀——吱呀——”的摩擦声，渐渐远去，最终归于寂静。

　　两人对视一眼，皆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这趟摆渡，虽只短短一段水路，却凶险诡异，远超预期。

　　然而，未等他们松一口气，温九怀中的寻药金狸，再次传来剧烈的意念波动！这一次，不再是恐惧或渴望，而是一种纯粹的、极度的……警告！

　　与此同时，温九与无翻山海同时感到，脚下的土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规律的……震动。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深处，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缓缓靠近。

第486章 骨魔追索、暗泽交锋

　　脚下的震动感极轻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直接敲击在神魂深处。规律而持续，由远及近，沉稳有力，不似自然脉动，更像是某种庞然巨物在地底穿行的步点！

　　温九与无翻山海脸色同时一变。方才黑舟渡水，凶险诡异，刚脚踏实地，竟又遇莫名震动！且这震动传来的方向，隐隐指向他们刚刚离开的“死水涧”对岸，那废弃村落的方向！

　　“是那地煞骨魔？！它竟能追索至此？”无翻山海难以置信，语气中带着一丝惊骇。那骨魔被封印在废弃村落地下，方才明明已被加固的封印重新压制，怎会脱困而出，并精准地追踪到他们渡涧后的位置？

　　温九心念电转，瞬间想到自己加固封印时，曾引动地脉龙鼋本源与净灵古木道韵，更有一丝气息无意中渗入骨魔核心，被其“记住”。莫非这魔物便是凭此感应，一路追来？可它如何能如此快速破开自己亲手加固的封印？除非……封印本身出了其他问题，或者，有外力助它？

　　震动越来越清晰，地面甚至开始有细小的砂砾微微弹跳。周遭原本稀薄的雾气，似乎也受到搅动，开始不安地翻涌起来。

　　怀中的寻药金狸传递来的警告意念已经尖锐到近乎刺痛，小家伙在灵兽袋中躁动不安，若非温九以心神安抚，几乎要破袋而出。

　　“不能留在此处！”温九当机立断，这岸边开阔，无险可守，一旦那骨魔破土而出，必然陷入苦战。以两人如今状态，面对那等凶物，胜算渺茫。

　　“走！”无翻山海也知事态紧急，强压伤势，率先朝着与震动来源相反、雾气更深处掠去。

　　温九紧随其后，水木灵瞳全力催动，在翻涌的雾气中寻觅相对安全的路径。脚下是松软的沼泽与湿滑的草甸，奔行速度大受影响。后方传来的震动感却如影随形，越来越近，仿佛那地底的魔物正以惊人的速度拉近距离！

　　“它在地底穿行，不受地形阻碍，速度远快于我们！”无翻山海一边疾奔，一边沉声道，“需设法阻它一阻！”

　　温九目光急扫，忽然瞥见侧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生长着无数高大、漆黑、形如鬼爪的枯死怪树的区域。那些怪树根系裸露，盘结交错，深深扎入泥沼，形成一片天然屏障，且死气浓郁，与那骨魔气息或有几分相近。

　　“去那边！”温九低喝一声，改变方向，冲向那片枯死怪树林。

　　两人身形刚没入树林边缘，后方数十丈外的地面，便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窟窿！粘稠的黑泥混合着**的水草、惨白的碎骨，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紧接着，一只比之前在废弃村落所见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由无数粗壮骨节与粘稠黑泥构成、表面燃烧着幽幽绿火的恐怖骨爪，悍然探出地面，朝着两人方才所在的位置狠狠抓落！

　　骨爪落空，抓碎大片泥沼，留下一个深深的爪印，绿火蔓延，将泥水都灼烧得滋滋作响。

　　窟窿之中，传来一声沉闷而暴戾的嘶吼，那骨魔的整个身躯正试图从地底挣扎而出！它似乎对温九的气息有着刻骨的仇恨与贪婪，刚一现身，那燃烧着绿火的巨大颅骨眼眶，便死死锁定了枯死怪树林中疾掠的两人。

　　温九只觉一股阴冷、暴虐、充满死寂与腐朽的神念如冰锥般刺来，令他神魂一阵刺痛。这骨魔的神念强度，竟比在废弃村落时强大了不止一筹！看来其挣脱封印，恐怕真的得到了某种“补充”或“增强”！

　　“入林深处！借地势周旋！”无翻山海喝道，同时双手掐诀，地元镇山圭虚影再现，虽光芒黯淡，却依旧引动周遭地气，在两人身后凝聚出数道厚实的土墙，试图阻挡骨魔视线与追击。

　　骨魔庞大的身躯终于完全钻出地面。那是一具高达四五丈、由无数骸骨与黑泥糅合而成的恐怖巨人，周身绿火熊熊，死气滔天。它看似笨重，动作却异常迅捷，一步迈出，便是数丈距离，那些土墙在它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撞碎！

　　它径直冲入枯死怪树林，庞大的身躯撞断无数漆黑树干，碎木纷飞，绿火点燃枯枝，一时间林中火光与黑烟并起。

　　温九与无翻山海在蟠根错节的树根与嶙峋怪石间穿梭，竭力拉开距离。温九不时回身，以混沌法力凝聚剑罡，袭扰骨魔关节或眼眶等要害，虽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却能稍阻其势。无翻山海则不断以土行法术改变局部地形，制造沟壑、隆起土坡，延缓骨魔步伐。

　　然而，骨魔对温九的气息锁定极其顽固，对那些骚扰与阻碍视若无睹，只是死死盯着温九，横冲直撞，紧追不舍。其周身绿火有侵蚀灵力、污秽法宝之能，寻常法术难近其身，那些枯死怪树沾染绿火，更是迅速化为灰烬。

　　眼看距离越拉越近，骨魔那燃烧着绿火的巨掌再次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温九后背狠狠拍下！掌风未至，那浓郁的死亡与腐朽气息已让温九后背寒毛倒竖，护体灵光剧烈闪烁。

　　“温道友小心！”无翻山海厉喝，拼着牵动伤势，地元镇山圭虚影光芒暴涨，化作一方凝实山岳，挡在温九身后！

　　轰！！！

　　骨掌与山岳虚影狠狠碰撞！狂暴的气劲炸开，将周围十丈内的枯树尽数摧毁！无翻山海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那山岳虚影更是应声破碎，地元镇山圭本体都发出一声哀鸣，灵光几乎彻底熄灭。

　　温九也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向前踉跄数步。他猛地转身，眼中厉色一闪，知道不能再一味逃窜！这骨魔不除，今日绝难脱身！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右臂污染，反而将心一横，主动引导那漆黑如墨的污染黑气，如同开闸泄洪般，疯狂涌向右臂！剧痛瞬间传来，整条右臂仿佛要被撕裂、被冻结、被侵蚀！皮肤下，漆黑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扭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朽坏”气息。

　　与此同时，他将丹田内真灵黄泉婴胎的本源之力、地脉龙鼋碎片的土行镇封之意、净灵古木道韵的净化生机，三者强行糅合，化作一股混沌而狂暴的洪流，顺着经脉涌向右手！

　　他要以这融合了多种极端力量的右臂，施展搏命一击！

　　骨魔似乎也感受到了温九右臂传来的、令它本能感到厌恶与一丝……忌惮的诡异气息，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滞。但它对温九本体的贪婪与仇恨压倒了一切，巨掌再次扬起，绿火更盛，狠狠拍落！

　　“来得好！”温九低吼一声，不退反进，染着漆黑纹路、却又流转着灰金、土黄、灰绿三色混沌光华的右拳，毫无花哨地，迎着那拍落的燃烧骨掌，一拳轰出！

　　拳掌相接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万物凋零、又似混沌初开的奇异湮灭之音。

　　温九右拳上的漆黑污染与混沌光华，与骨掌上的幽绿死火、粘稠黑泥、惨白骸骨，发生了最直接、最剧烈的冲突与湮灭！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腐蚀、消融、崩解声密集响起。骨魔掌心绿火剧烈明灭，黑泥蒸腾，骸骨寸寸碎裂！而温九右臂上的漆黑纹路也疯狂蔓延，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魂，整条手臂仿佛要彻底失去知觉，被那污染彻底吞噬。

　　但他咬紧牙关，将全部意志灌注于这一拳之中，体内融合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骨魔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轰得向后踉跄数步，拍落的巨掌更是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绿火黯淡，黑泥白骨四溅！

　　温九也不好受，右臂传来骨骼欲裂的剧痛，漆黑污染几乎要突破肩膀，向胸膛蔓延。他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身形借反震之力向后疾退，拉开距离。

　　“趁现在！”无翻山海强撑伤体，见骨魔受创踉跄，立刻抓住机会，将仅存的法力尽数注入地元镇山圭。玉印清光一闪，虽不复先前威势，却引动了这片枯死怪树林地下深处，一股沉寂已久、与木行死气相关的阴郁地脉之力！

　　“地脉·枯木缚！”

　　无数漆黑如铁、坚硬似石的枯死树根，如同活过来的巨蟒，从地面、从残存的树干中疯狂窜出，层层叠叠，缠绕上骨魔受创的右腿、腰腹、臂膀！这些树根本就蕴含阴死之气，与骨魔属性相近，虽不能造成伤害，却极大地限制了其行动。

　　骨魔怒吼挣扎，绿火灼烧，枯根断裂声不绝于耳，但它动作确实被暂时困住。

　　温九得到喘息之机，立刻运转净灵古木道韵与婴胎本源，疯狂压制右臂暴走的污染黑气，同时取出那柄得自废弃村落的黑色戒尺。

　　这戒尺专克阴邪死气，对骨魔应有奇效！方才他未第一时间使用，乃是顾忌右臂污染与戒尺中那丝可能同源的真灵气息产生未知冲突。此刻危机关头，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左手持尺，将所剩不多的混沌法力灌注其中。尺身暗金纹路再次亮起，中正平和的镇封真意弥漫开来。这一次，温九清晰感觉到，戒尺内部那丝与真灵魔树相关的隐晦气息，在自己混沌法力（尤其是其中源自地脉龙鼋碎片与真灵婴胎的部分）激发下，竟变得活跃起来，与尺身本身的镇封之力隐隐融合，散发出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威严、对阴邪死气克制力更强的奇异波动。

　　“就是现在！”温九眼中精光爆射，左手持尺，身形如电，再次扑向被枯木暂时束缚的骨魔！尺锋所指，正是骨魔那燃烧着绿火的头颅眼眶中心！

　　骨魔感受到戒尺上传来的、令它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克制气息，挣扎得更加疯狂，周身绿火熊熊燃烧，将缠绕的枯根大片烧断。然而，无翻山海拼死催动的“枯木缚”依旧坚韧，为其争取了宝贵的一瞬。

　　就是这一瞬！

　　温九手中戒尺，如同刺破黑暗的裁决之光，狠狠刺入了骨魔那燃烧着幽绿火焰的左眼眶！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