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06节
尺身之上,暗金云水纹路骤然光华大放,一股纯正、浩大、中正平和的镇封真意轰然爆发,如同无形枷锁,瞬间缠绕上骨爪!
嗤嗤嗤——!
仿佛滚油泼雪,骨爪表面浓郁的死气怨念与那戒尺光华接触,竟发出剧烈腐蚀消融之声!黑泥蒸腾,白骨哀鸣,那骨爪前冲之势被硬生生阻住,表面甚至浮现出道道细密的金色裂痕!
“吼——!”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混杂着痛苦与暴怒的嘶吼,震得整个庙宇摇摇欲坠。骨爪疯狂挣扎,想要摆脱戒尺的镇封,但尺身如同生根般钉在骨爪掌心,暗金纹路不断蔓延,侵蚀着其根本。
“趁现在!”无翻山海低喝一声,强压伤势,元婴法力再无保留,尽数注入地元镇山圭虚影之中!那方黯淡小印骤然凝实数倍,化作一座数丈大小的土黄山岳,携带着沉重无比的镇压之力,朝着骨爪腕部、地裂缝隙处,悍然砸落!
轰!!!
山岳虚影与地面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土行法力顺着地裂缝隙灌入,与戒尺的镇封之力内外夹击!整个废弃村落地面剧烈起伏,如同波浪翻滚,更多的地裂缝隙炸开,喷涌出更加浓郁的黑气与灼热硫磺味。
骨爪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裂痕急速扩大,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轰然崩散!化作漫天黑泥碎骨,被戒尺光华与山岳余威绞碎、净化,最终消散于无形。
地底的嘶吼变得痛苦而虚弱,仿佛受了重创,那喷涌的黑气也迅速收敛,地裂缝隙在土行法力与残留阵势的作用下,缓缓弥合。震动逐渐平息。
残破庙宇内,尘埃弥漫。温九与无翻山海皆是气息紊乱,脸色苍白。方才那一下,两人皆已竭尽全力。尤其是无翻山海,强行催动元婴法力,牵动旧伤,此刻胸口血气翻涌,几乎站立不稳。
温九伸手一招,那柄黑色戒尺飞回手中。尺身光华已然收敛,恢复古朴模样,但入手依旧温润,只是其中流转的灵力明显黯淡了许多,仿佛刚才那一下消耗了其大量本源。
“好险……”无翻山海调息片刻,压住伤势,心有余悸地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地面,“方才那东西,绝非寻常阴邪魔物,倒像是……某种被镇压于此的‘地煞骨魔’!其气息与死寂沼泽、地底阴脉结合,已成气候,若非这戒尺克制,又有残留阵势辅助,单凭你我,恐难应对。”
“地煞骨魔?”温九握着戒尺,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与地下深处仍存的微弱联系,“看来这村中先民,当年镇压的便是此物。只是不知为何,这魔物未被彻底消灭,只是封印于此。”
他走到地裂缝隙弥合处,水木灵瞳细细感应。地下深处,那股混合着死气、怨念与灼热硫磺的气息虽然虚弱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仍在缓慢而顽强地凝聚、挣扎。戒尺与残留阵势形成的封印,虽然暂时将其压制回去,但显然已不稳固。
“这戒尺是关键。”温九抬起手中尺子,“它不仅是阵眼,似乎更是专门炼制来克制此魔的‘镇物’。只是年月太久,灵力损耗,加之我们方才移动了它,才导致封印松动。”
无翻山海点头:“不错。此尺材质特殊,蕴含纯正水土镇封真意,且似乎……炼入了某种能克制阴邪死气的奇异灵材。”他目光落在尺身那些暗金纹路上,若有所思,“温道友方才投掷此尺时,似乎引动了其中更深层的力量?”
温九沉吟,没有立刻回答。他刚才灌注法力时,确实感觉到戒尺内部,除了水土镇封之力外,还有一丝极其隐晦、却与真灵魔树碎片同源的气息被引动。正是那一丝气息,对骨魔的死气怨念产生了超乎寻常的克制效果。
“此尺来历,恐怕不凡。”温九最终道,“先民以此镇魔,又留下村落与阵法守护,显然对此地极为重视。我们既动了封印,引发魔物异动,便不能一走了之。否则一旦封印彻底崩溃,此魔脱困,必为祸一方。”
“温道友的意思是……”无翻山海看向他。
“设法加固封印。”温九目光坚定,“至少,在我们离开前,要确保此魔短时间内无法破封。这戒尺既是关键,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以其为引,结合此地残留阵势,重新稳固封印。”
无翻山海略一思索,颔首道:“理应如此。只是如何施为?老夫对阵道虽有些涉猎,但此阵势古老简陋,且核心已损,仓促间恐难修复。”
温九将目光投向庙外广场上那座已然开裂的灰白碑碣:“阵眼在庙,阵枢在碑。戒尺为钥,地脉为源。我们或许无法完全修复古阵,但可以借助戒尺之力,引动此地尚存的地脉灵气,暂时加固对地底骨魔的封禁。”
他走到庙宇门口,望向广场碑碣,又看了看手中戒尺,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无域主,请为我护法,并尝试以土行法力沟通、稳固此地地脉,减缓地底魔气侵蚀。”温九道。
无翻山海点头,盘膝坐于庙门之外,双手按地,闭目凝神,元婴法力化作涓涓细流,渗入脚下黑土,尝试感应并安抚那被魔气搅动的地脉。
温九则手持戒尺,走到广场碑碣之前。他先将戒尺轻轻置于碑碣基座裂痕处,尺身刚一接触石碑,两者同时微微一亮,产生共鸣。残留的阵势灵力被引动,丝丝缕缕的土黄色光晕自碑碣与周围地面升起,虽微弱,却顽强不息。
接着,温九深吸一口气,在碑前盘膝坐下。他并未立刻向戒尺灌注法力,而是先将心神沉入体内,引动那融合了地脉龙鼋碎片所得的土行本源之力,以及净灵古木的道韵。
这一次,他要尝试的,并非蛮力镇压,而是“调和”与“引导”。
他将一丝精纯的土行本源之力,缓缓渡入手中戒尺。尺身暗金纹路再次亮起,但光芒柔和,不再是之前的爆发式镇封,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悄然渗透、滋养着尺身内部近乎干涸的灵力回路。
同时,他将净灵古木道韵中的“净化”与“生机”之意,以极其细微、谨慎的方式,混合着土行本源,一同注入。这并非为了直接净化骨魔——那等存在,非此刻他能净化——而是为了“净化”戒尺与古阵因岁月侵蚀、魔气污染而积累的“杂质”,恢复其本身的灵性与沟通地脉的能力。
这是一个精细而漫长的过程。温九全神贯注,心神与戒尺、与脚下大地、与那残破的古阵隐隐相连。他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骨魔的虚弱躁动,能感觉到古阵残存灵力如风中残烛般的摇曳,也能感觉到无翻山海土行法力如坚韧根须般稳固地脉的努力。
渐渐地,戒尺与碑碣的共鸣越发清晰。尺身散发的柔和光芒,不再局限于自身,开始沿着碑碣表面的裂痕向内渗透,如同修补匠人,一点点弥合着那因岁月与魔气冲击而产生的损伤。虽然无法令石碑恢复如初,却能让其作为阵枢的功能,暂时稳定下来。
紧接着,温九以戒尺为媒介,将自身土行本源与净灵古木道韵混合后的奇异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古阵残留的灵力脉络之中。他没有试图改变古阵结构,只是如同为干涸的溪流注入一股清泉,激活其本已近乎停滞的运转。
嗡嗡……
以庙宇和碑碣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地面,开始发出低沉的共鸣。丝丝缕缕的土黄色地气被引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虽稀薄,却源源不绝。这些地气并未直接攻击地底骨魔,而是如同最坚韧的藤蔓与最沉重的泥土,层层叠叠,加固着那原本已然松动的封印屏障。
地底深处,骨魔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更加忿怒而虚弱的嘶吼,死气怨念再次试图上涌冲击。但这一次,新汇聚的地气与重新“活”过来的古阵灵力,形成了更加绵密坚实的阻隔,将其牢牢压制在深处,难以撼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温九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体内法力消耗甚巨,尤其是土行本源与婴胎之力。但他目光依旧沉静,心神与戒尺、与古阵、与地脉的连接越发稳固。
终于,当最后一丝地气被成功引导、融入古阵封印体系,整个废弃村落微微一震,随即恢复平静。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而稳固的“势”,笼罩了这片小小的“岛屿”。空气中残留的阴森与躁动感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大地本身的安宁与厚实。
温九缓缓收回手掌,长舒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眼中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欣慰。
“成了。”他低声道。
无翻山海也收回按在地面的双手,脸上露出惊叹之色:“温道友竟能以自身道韵与地脉龙鼋本源为引,修复并短暂激活这古阵封印……此等手段,老夫自愧不如。如今这封印,虽远不及全盛,但支撑数十年,当无问题。”
温九摇头:“只是权宜之计。封印根本在于这戒尺与古阵本身,我不过是为其续了一口气。若想彻底解决地底骨魔,非有大神通者重新布置强力封印,或将其彻底净化不可。”
他站起身,走到碑碣前,将戒尺重新拿起。尺身光华已然内敛,但那种与大地、与古阵紧密相连的感觉却更加清晰。它已重新成为这片封印之地名副其实的“钥匙”与“镇物”。
“此物……我们是否带走?”无翻山海看着戒尺,有些犹豫。此尺显然是维持封印的关键,带走恐有不妥。但留在此地,万一再被他人或魔物扰动……
温九摩挲着尺身,感受着其中那丝与真灵魔树相关的隐晦气息,沉吟片刻,道:“带走。此尺留在此地,无人主持,终究是死物,难保不会被破。且我怀疑,此尺来历与真灵魔树有关,于我或许另有用途。至于封印……”
他走到庙宇内,从暗格中取出油布,仔细将戒尺包裹好,收入怀中。“我已以自身道韵与地脉龙鼋本源,在古阵核心留下了‘印记’。只要这印记不散,封印即便失去戒尺直接镇压,也能依靠地脉与残留阵势维持基本稳固,只是效果会随时间减弱。待我们实力足够,或寻得彻底解决之法,再回来处置不迟。”
无翻山海闻言,思索片刻,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此地经我们加固,暂时当无大碍。当务之急,仍是尽快离开大泽,恢复实力。”
两人不再耽搁,略作调息,便离开了这座充满谜团的废弃村落,继续向着雾泽深处行进。
只是,他们并未察觉,在村子边缘一株早已枯死、却异常高大的古树残骸顶端,一只通体羽毛漆黑如墨、唯有一双眼睛赤红如血、体型仅有巴掌大小的怪鸟,正静静地“目送”他们离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浓雾中,那赤眼黑鸟才无声无息地振翅飞起,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投向大泽更深处、雾气更加浓郁、隐隐有巨大阴影轮廓浮现的方向。
而在地底深处,被重新加固的封印之下,那团虚弱却依旧顽强的骨魔阴影,在沉寂中,一丝极其细微的、与温九残留的土行本源和净灵古木道韵隐隐对抗的“印记”,悄然烙在了其核心深处。
这印记,是方才温九引动地脉龙鼋本源与净灵道韵加固封印时,无意中渗透进去的一丝“气息”。对于骨魔而言,这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令它本能地厌恶与警惕,却也让它……牢牢“记住”了这个扰动封印、并留下独特气息的“人”。
雾泽茫茫,前路未卜。带走的戒尺,留下的印记,悄然飞走的赤眼黑鸟……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温九与无翻山海的云梦大泽之行,远未结束。
就在两人离开废弃村落约莫两个时辰后,大泽另一处,雾气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深邃水域。
一座完全由苍白巨骨垒砌而成的、半淹没在水中的诡异祭坛之上,先前那只赤眼黑鸟悄然落下,对着祭坛中央一团不断蠕动翻滚的、由阴影与粘液构成的不可名状之物,发出几声短促而尖锐的鸣叫。
阴影蠕动了一下,传出低沉、模糊、仿佛无数声音重叠的呢喃:“……外来者……扰动封印……带走‘镇尺’……气息……特殊……关注……”
赤眼黑鸟歪了歪头,赤红眼珠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仿佛听懂了阴影的呢喃。
祭坛周围的浓雾中,隐约有更多庞大或诡异的身影轮廓浮现,又悄然隐去。
这片被世人视为绝地的云梦大泽深处,似乎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古老而隐秘的秩序。而温九与无翻山海这两个“外来者”的闯入,已然在这片秩序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涟漪,正在扩散。
第485章 雾泽险渡、诡异摆渡人
离了废弃村落,温九与无翻山海再度投身于无边雾海。此番虽暂时解决了一处封印危机,却也消耗甚巨,心神俱疲。尤其温九,强行引动地脉龙鼋本源与古阵共鸣,调和封印,对自身负荷不小,右臂那沉寂许久的污染黑气,也隐隐有了一丝不稳的迹象,需得分神压制。
两人沿着灵瞳感知中地脉相对平缓、水汽稍疏的方向前行,速度比之前更慢,也更加警惕。方才那地煞骨魔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云梦大泽仅是“凶兽毒虫众多”的认知,这片古老泽地深处,显然还封印或蛰伏着更诡异莫测的存在。
雾气依旧浓得化不开,仿佛亘古不变。空气中除了熟悉的潮湿腐殖与淡淡瘴毒,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言喻的“注视感”,如同有无数双眼睛藏在雾霭深处,默默窥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无域主,可感觉到?”温九传音问道,水木灵瞳全力运转,试图捕捉那窥视感的来源,却只觉四面八方皆是茫茫雾气,那感觉飘渺不定,难以锁定。
无翻山海面色凝重,微微点头:“似有似无,难以捉摸。这大泽深处,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热闹’。加快些脚程,尽早寻到出路为妙。”
两人不再言语,埋头赶路。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行,时常需涉过齐腰深的冰冷沼泽,或是攀爬湿滑的泥泞斜坡。各种闻所未闻的毒虫异兽依旧层出不穷,但或许是因为两人身上残留的、源自地脉龙鼋与净灵古木的独特气息,又或许是那柄黑色戒尺隐隐散发的镇封余韵,许多凶物在接近一定范围后,便会本能地迟疑、退避,倒是省却了不少麻烦。
如此又行了大半日,前方雾气陡然一变。不再是均匀的乳白,而是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更加沉滞的质感,仿佛浓得快要滴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的也不再是单纯的瘴毒,而是混杂着一股浓郁的、令人不安的**水腥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铁锈与某种香料混合的奇异味道。
“前方水汽极重,恐有大片水域,且水流滞涩,不似活水。”温九停下脚步,灵瞳极力远眺。灰蒙蒙的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片更加深沉的、近乎墨色的阴影轮廓,无边无际,横亘前路。
无翻山海也凝神感应,沉声道:“是‘死水涧’。云梦大泽中有数处这样的地方,水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水底淤泥深厚,积年**,滋生无数阴毒之物,且极易迷失方向,便是常年生活在此的凶兽也不愿轻易涉足。看来我们偏离预想方向颇多,竟撞到了此地。”
绕路?温九环顾四周,雾气茫茫,不辨东西。强行绕行,不知又要耗费多少时日,且难保不会闯入更危险的区域。
“可能渡过?”温九问。
无翻山海沉吟:“若在老夫全盛时,自可凌空虚渡,或施法凝冰为桥。但如今……强行施法,消耗太大,且易惊动水底未知存在。若有舟楫……”
话音未落,前方灰蒙蒙的雾气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吱呀——吱呀——”声。
那声音缓慢而有节奏,像是老旧木器摩擦发出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雾泽中显得格外突兀。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与警惕。温九灵瞳运转,极力向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那灰蒙雾气一阵翻滚,一艘样式极其古怪的黑色小船,缓缓从雾中“飘”了出来。
船体狭长,不过丈余,通体乌黑,非木非铁,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布满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船上既无帆也无桨,只有一个身穿宽大黑袍、头戴尖顶竹笠、身形佝偻的“人”,静静立于船头。竹笠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枯瘦如同鹰爪的手露在袖外,扶着一根同样乌黑的、顶端悬挂着一盏幽幽绿火灯笼的长篙。
小船行进无声,唯有那船身与某种无形之物摩擦发出的“吱呀”声,在雾气中回荡。
黑袍人似乎并未看见岸边的温九与无翻山海,只是自顾自地撑着长篙,驾着小船,沿着一条无形的轨迹,在灰蒙蒙的“死水涧”边缘缓缓巡弋。船头那盏绿火灯笼,光芒幽冷,映得周围雾气都染上了一层惨淡的绿色,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摆渡人……”无翻山海低声吐出三个字,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云梦大泽传说中的‘雾泽摆渡人’?竟真的存在?”
温九也曾在一些杂闻异录中见过相关记载。传说云梦大泽深处,有神秘摆渡人驾黑舟,渡有缘者过险恶水域,亦渡亡魂归寂。然其踪迹缥缈,所求莫测,是福是祸,全凭机缘。
眼前这黑袍人,这黑舟,这绿火灯笼,与传说描述一般无二。
“要唤他吗?”温九传音问道。这摆渡人出现得太过巧合,且气息诡异难测,吉凶难料。
无翻山海神色变幻,显然也在权衡。强行渡涧风险太大,而这摆渡人虽诡异,却是眼下唯一看似可行的选择。只是,传说中摆渡人所求“渡资”千奇百怪,未必是金银俗物。
就在两人犹豫之际,那黑舟上的黑袍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岸边的生灵。他缓缓转过身,竹笠微抬。
两人终于看清了那竹笠下的“面容”——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黑暗!唯有两点惨绿色的幽火,在那片黑暗的“眼窝”位置,静静燃烧。
一股冰冷、死寂、不带任何生灵情感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笼罩了温九与无翻山海。
“渡……客?”一个干涩、沙哑、仿佛两块锈铁摩擦的声音,从黑袍人的“脸”部位置传来,语调平直,毫无起伏。
温九心头微凛,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二人欲渡此涧,前往对岸,不知前辈可否行个方便?”
黑袍人“看”着温九,两点惨绿幽火微微跳动了一下,那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渡……资。”
果然。
“不知前辈需何种渡资?”温九谨慎问道。
黑袍人沉默片刻,那枯瘦的手指抬起,指向温九……的腰间。更准确地说,是指向温九腰间悬挂的、那个盛放着从卧牛山洞府带出的少许“聚元清露”的玉瓶。
“水……之精粹……三滴。”
温九与无翻山海对视一眼。聚元清露乃水木灵气汇聚之精华,虽不及寒玉净魂兰珍贵,却也是难得的滋养灵物。这摆渡人竟能隔物感应到其气息,且点名索要,眼力与感知着实不凡。
三滴聚元清露,代价不算太高,尚在可接受范围。只是……
温九略作沉吟,道:“可以。但需前辈立誓,平安渡我等至对岸,途中不得加害。”
上一篇:志怪世界的旁门道士
下一篇:长生:不苟到无敌,绝不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