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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05节

  温九与无翻山海瞬间明白了。这株寒玉净魂兰,恐怕并非无主之物!极有可能是这雾隐玄蚺守护、或者至少是留意已久的灵物!他们方才采摘果实,虽未伤及植株根本,却已惊动了这位“邻居”!

  雾隐玄蚺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凑近石丘。其呼吸形成的气流,卷动雾气,如同狂风掠过,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阵法光幕更是明灭不定,几欲破碎。那对暗金竖瞳近在咫尺,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温九与无翻山海,最终停留在温九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停留在他怀中那颗尚未服用的寒玉净魂兰果实的位置。

  一股无声的、却沉重如山岳的压力,笼罩在两人心头。那是顶级掠食者对闯入其领地、触动其所有物的生灵,最直接的警告与威慑。

  逃?在此等凶兽锁定下,贸然遁走只会引其暴起攻击。以两人如今状态,绝难抗衡这半步元婴的泽中霸主。

  战?更是十死无生。

  “温道友……”无翻山海传音,声音凝重至极,“此兽灵智不低,似未立刻暴怒。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温九心中念头急转。这雾隐玄蚺出现后并未立刻攻击,只是施压与“注视”,确实不合凶兽常理。而且,它似乎对寒玉净魂兰果实格外在意?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强顶着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抬起右手——并非战斗姿态,而是摊开手掌,掌心中静静躺着那颗刚刚收获、晶莹剔透的寒玉净魂兰果实。清凉的香气在恐怖的腥甜腐朽气息中,显得格外突兀。

  “前辈。”温九尽量让声音平稳,直视那双巨大的暗金竖瞳,“此物生于前辈领地之畔,晚辈二人不知,无意间取走一颗。今愿奉还,并以此株剩余灵果与植株为凭,向前辈致歉。我二人只为借路暂避,无意冒犯,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言语中也点明自己只取走一颗,植株与另一颗果实尚在,且愿归还已得之物。这既表明了无意独占灵物、尊重对方“主权”的态度,也隐含了“我们并非毫无价值、可任你宰割”的底线——毕竟,能来到此地,并能取走灵果,本身也是一种实力的展现。

  雾隐玄蚺巨大的头颅微微偏了一下,暗金竖瞳中冰冷的光芒流转,似乎在审视、在权衡。那沉重如山的威压并未立刻撤去,但也未继续增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无翻山海屏住呼吸,体内法力暗暗提起,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良久,就在温九感觉掌心微微沁汗之时,那双暗金竖瞳中冰冷淡漠的神色,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温九掌中的那颗寒玉净魂兰果实,缓缓飘起,飞向雾隐玄蚺张开的巨口——那巨口并未完全张开,只是微微开启一道缝隙,将果实吸入其中。

  果实消失,雾隐玄蚺似乎满意了。它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重新没入上方浓雾之中。那双暗金竖瞳最后深深看了温九一眼,目光中似乎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并非杀意,更像是一种……审视与评估?

  随后,庞大的身躯无声无息地向后滑去,搅动的雾气渐渐平复,那股恐怖的腥甜腐朽气息也随之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浓雾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丘周围,重归寂静。只有简易阵法光幕依旧明灭闪烁,以及两人剧烈的心跳声。

  “走……走了?”无翻山海长出一口气,几乎虚脱。方才那短短片刻的对峙,消耗的心神竟比一场恶战还大。

  温九也缓缓收回手掌,背心已被冷汗浸湿。他赌对了。这雾隐玄蚺灵智果然不低,且对寒玉净魂兰的重视超乎想象。一颗成熟的果实,换来了暂时的安全。

  “它并未走远,或许仍在附近雾中。”温九低声道,灵瞳隐约能感知到极远处那若有若无的庞大阴影,“但至少,暂时不会攻击我们了。”

  无翻山海点头,心有余悸:“半步元婴的凶兽霸主……若非温道友应对得当,今日恐难善了。这云梦大泽,果然藏龙卧虎。”

  危机暂解,两人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经此一事,更加坚定了天明立刻离开此地的决心。那雾隐玄蚺虽暂时退去,但其态度莫测,难保不会改变主意。

  两人重新盘坐调息,各自服下丹药,抓紧时间恢复。温九将得自地脉龙鼋碎片中关于土行“厚德载物”、“稳固根基”的感悟,与净灵古木道韵结合,默默滋养神魂与肉身,稳固境界。无翻山海则专注于调理元婴,修复伤势。

  夜色在紧张与戒备中缓缓流逝。

  当东方天际第一缕微光艰难穿透厚重雾霭,带来一丝朦胧的灰白时,温九与无翻山海同时睁开了眼睛。

  雾,似乎比昨夜稀薄了一丝。远处景物依旧模糊,但已能勉强看出大致轮廓。

  “趁此时机,速离此地。”无翻山海起身,收起阵旗。

  温九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石丘背阴处那株仅剩一颗果实的寒玉净魂兰,与无翻山海一同跃下石丘,选定一个与雾隐玄蚺离去方向相反、且昨夜灵瞳感知中地脉相对平稳的方位,再次没入茫茫雾海。

  这一次,他们的脚步更快,也更加警惕。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炷香时间,石丘上方的浓雾微微波动,那双巨大的暗金竖瞳再次浮现,静静“注视”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竖瞳深处,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混合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一闪而逝。

  随后,雾气翻涌,将其庞大的身躯彻底掩去。

  云梦大泽的迷雾,依旧笼罩着无数秘密。温九与无翻山海的逃亡与探索之路,仍在前方蜿蜒。

第483章 水泽深处、废村疑云

  晨光艰难地撕扯着浓雾,在荒芜的泽地上投下苍白而扭曲的光斑。温九与无翻山海如同两道贴着地面疾掠的灰影,穿行在泥沼、芦苇与低矮的灌木丛之间。水木灵瞳开阖间,周遭水汽流转、地脉起伏、生机死气交织的景象,化作一幅幅细微而繁复的图案,烙印在温九心湖,指引着相对安全的前路。

  昨夜雾隐玄蚺的惊魂一瞥,让两人对这片大泽的敬畏更深。半步元婴的凶兽霸主,其领地意识与灵智远超寻常妖兽,能容忍他们“借路”,多半还是看在主动归还寒玉净魂兰果实、且未伤及植株根本的份上。但这份“容忍”能持续多久,谁也不敢保证。尽快远离那头玄蚺的势力范围,是当务之急。

  越是深入,泽地景象越发诡奇。脚下不再是单纯的淤泥,时而出现大片粘稠如胶、泛着五彩油光的“斑斓沼”,散发出甜腻刺鼻的异香,闻之令人头晕目眩,显然蕴含剧毒。又有看似平坦的“草甸”,踏上去却如浮萍般荡漾,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泥潭,稍有不慎便会陷落。

  天空被永恒不散的雾气遮蔽,无法依靠日影辨别方向。无翻山海手中那枚简陋司南,指针早已彻底紊乱,徒劳地旋转不休。两人只能依靠温九灵瞳对地脉水流的隐约感知,以及无翻山海凭借经验对风向、植被细微差异的判断,摸索前行。

  一路上并非风平浪静。色采艳丽的毒瘴如薄纱般飘过,需屏息凝神,以法力护体方能通过。潜伏在浑浊水洼中的“鬼面水蛭”,细如发丝,却能钻透护体灵光,吸附在皮肤上疯狂吸血,被温九以蕴含净化之力的法力震成齑粉。更有成群结队、指甲盖大小、口器锋利的“蚀骨蚊”,乌云般袭来,被无翻山海以土行法力卷起的沙尘风暴尽数绞杀。

  这些毒虫异兽单个威胁不大,但层出不穷,杀之不尽,极大地消耗着两人的法力与心神。尤其是无翻山海,伤势未愈,连续施法下,气息越发显得虚浮。

  “无域主,前方似有高地。”奔行了大半日,温九忽然停下脚步,灵瞳凝视着右前方浓雾深处。那里,水汽的流动呈现出一种微妙的阻滞,地脉也相对凝聚,隐约勾勒出一片高于周围泽地的轮廓。

  无翻山海凝神感应,虽不如温九清晰,也察觉到了那片区域的异常:“似有建筑残骸的气息……但极为衰败,死气沉沉。小心为上。”

  两人调整方向,谨慎靠近。穿过一片弥漫着淡紫色毒雾的枯木林后,眼前豁然开朗——雾气在这里变得稀薄许多,一片高出周围水面约莫数尺、由坚硬黑土构成的“岛屿”出现在眼前。岛屿面积不大,约莫百丈方圆,其上竟散落着数十间早已倾颓的屋舍残骸!

  这些屋舍多以粗糙的木料与夯土建成,历经风雨侵蚀与沼泽湿气腐蚀,大多只剩下断壁残垣,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与滑腻的水生藤蔓。村中道路早已被淤泥与荒草掩埋,几根腐朽的木桩歪斜地插在地上,依稀能看出曾是简陋的篱笆或晾晒架。

  这是一个被沼泽吞噬、废弃已久的村落。

  温九与无翻山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云梦大泽凶名在外,寻常凡人避之唯恐不及,怎会在此深处建有村落?看这残骸规模与格局,当年住在此地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进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些线索,至少是个暂时歇脚的地方。”温九低声道。此地地势较高,雾气较薄,且似乎没有活跃的凶兽气息,比在危机四伏的沼泽中盲目乱闯要好。

  无翻山海点头,两人收敛气息,踏上这片废弃的“岛屿”。脚下黑土坚硬,踩上去并无下陷之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淡淡的腐臭,但那种甜腻的瘴毒气息却几乎消失了。

  村中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残破窗棂发出的呜咽声,以及远处泽地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水流声。断墙残垣在稀薄雾气中投下狰狞的阴影,更添几分阴森。

  温九水木灵瞳扫视四周,发现此地的生机近乎断绝,只有最顽强的苔藓与少数几种耐阴湿的蕨类植物还在生长。但奇怪的是,空气中残留的“死气”却并不浓烈,反而有一种被某种力量“净化”或“镇压”过的平静感。

  两人沿着依稀可辨的“主路”向村子中心走去。沿途所见屋舍,内部空空荡荡,并无尸骨或生活器皿残留,仿佛居民是在相对从容的情况下集体撤离,带走了大部分物品。

  走到村子中央,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广场”,地面以不规则的石板铺就,缝隙里长满青苔。广场尽头,矗立着一座唯一还算相对“完整”的建筑——那是一座青石垒砌的小小庙宇,只有一间正殿,门楣上的匾额早已掉落腐朽,不知所踪。庙宇的墙壁爬满藤蔓,屋顶瓦片缺失大半,露出里面焦黑的梁架。

  吸引温九注意的,是庙宇门前,广场正中央的位置。那里,矗立着一座约莫一人高的、由整块灰白色石头雕琢而成的简易碑碣。碑碣表面布满风霜侵蚀的痕迹,刻着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古朴的篆字:“镇……泽……安……民……”

  “镇泽安民?”无翻山海轻声念出,眉头微蹙,“看来此村先民,并非无意流落于此,而是有意在此定居,甚至……是为了镇压泽中某物?”

  温九目光落在碑碣基座周围。那里的石板缝隙间,泥土颜色与别处略有不同,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红色,仿佛曾被鲜血浸染,又经岁月沉淀。他蹲下身,以指尖轻触,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平和的土行灵力波动,自地下隐隐传来。

  “地下有东西。”温九站起身,看向那座残破庙宇,“而且,这庙宇的方位与这碑碣,隐隐构成一个极其简陋的‘阵势’,似乎是以这庙宇为眼,碑碣为枢,汲取地脉之力,形成某种镇压或守护之力。”

  无翻山海闻言,也仔细感应,片刻后颔首:“不错。这阵势简陋粗糙,且年久失修,灵力流转近乎停滞,但其核心意蕴仍在,所以才使得此地方圆百丈内,瘴气稀薄,凶兽不近,死气也得以净化。这村中先民,恐怕并非普通凡人,至少,有懂得粗浅阵法的修士存在。”

  一个懂得阵法、试图在凶险大泽中建立村落、甚至以阵法“镇泽安民”的先民群体?他们最终为何弃村而去?是抵挡不住泽中愈发猛烈的凶险,还是完成了某种“使命”后主动撤离?地下镇压的,又是什么?

  一个个疑问浮上心头。

  “进庙看看。”温九当先走向那座残破庙宇。

  庙门早已朽烂,斜倚在门框上。两人侧身而入。庙内空间狭小,光线昏暗。正对门口的是一尊同样由灰白石头雕刻而成的神像,神像形态古朴,线条粗犷,依稀能看出是一个手持石杵、脚踏波浪的力士形象,但面容早已风化模糊。神像前原本应有供桌香案,如今只剩下一地朽木碎屑。

  庙内地面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与枯叶,墙角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香火味与石头特有的阴凉气息。

  温九的目光,落在神像底座后方。那里,地面的石板有一块颜色略深,且边缘缝隙较大。他走上前,轻轻敲击,传来空洞的回响。

  “有暗格。”无翻山海也走了过来。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石板撬起。石板下,果然是一个尺许见方的方形暗格,里面并无他物,只放着一个以油布严密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温九取出油布包裹,入手颇沉。解开层层油布,里面露出的,竟是一柄长约三尺、通体漆黑、非金非木、入手温润如玉的……戒尺?

  戒尺造型古朴,并无锋刃,表面刻着细密的、如同云水波纹般的暗金色纹路,纹路深处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出一种中正平和、却又隐含威严的气息。更奇特的是,这戒尺的气息,竟与外面碑碣、庙宇残留的阵势灵力隐隐共鸣,仿佛本就是这阵势的一部分,甚至是……核心之物?

  “这是……‘镇物’?”无翻山海仔细端详戒尺,眼中露出惊色,“而且品阶不低!虽非法宝,却蕴含纯正的道家镇封真意与水土灵力,是专为镇压地脉、安靖水土而炼制的特殊器物!此物留在此地,恐怕就是为了维持那地下阵势的核心!”

  温九手握戒尺,能清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与大地水泽紧密相连的沉凝力量。这绝非寻常修士所能炼制,炼制者必是对水土之道、镇封之法有极深造诣的前辈高人。

  “先民留下此物维持阵势,自己却离去……看来他们镇压地下的东西,要么已然被彻底解决,要么……便是他们认为此物足以长久维持,无需再留人看守。”温九推测道。

  “或许二者皆有。”无翻山海沉吟,“但如今阵势近乎停滞,此戒尺灵力也沉寂大半,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若地下真镇压着什么,一旦阵势彻底崩溃……”

  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两人手握戒尺,感应其中灵力流转,试图了解更多信息时,异变突生!

  温九怀中的寻药金狸——这小家伙自离开卧牛山后,便一直躲在温九特制的灵兽袋中沉睡,吸收之前服下的聚元清露余韵,此刻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骚动起来!它并未现身,但通过灵兽袋与温九的心神联系,传递来一股极其清晰、混合着恐惧、渴望与焦急的复杂意念!

  那意念指向的,并非庙外,也非地下,而是……温九手中这柄黑色戒尺!更准确地说,是戒尺内部!

  几乎同时,温九体内一直沉寂的真灵黄泉婴胎,也微微悸动了一下,仿佛被戒尺中某种极其隐晦、同源却又有所不同的气息所触动。

  这戒尺内部……还藏着别的东西?

  温九心中一凛,将戒尺凑到眼前,水木灵瞳全力催动,灰绿光芒几乎要透尺而入!在他的“视野”中,戒尺内部那些暗金色的云水波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重组,最终在尺身中心位置,隐约勾勒出一个极其微小、几乎微不可察的……奇异符文印记!

  那印记的形态,竟与他在卧牛山地脉龙鼋遗蜕旁获得的、真灵魔树土行根须碎片上天然生成的某些道纹,有着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简约,且蕴含的意韵偏向于“镇封”与“调和”,而非纯粹的土行厚重。

  “这戒尺炼制者……接触过真灵魔树的力量?或者……曾以此树残骸或衍生之物为材?”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温九心中炸响。

  无翻山海也察觉到了戒尺的异常波动与温九的神色变化,忙问:“温道友,有何发现?”

  温九正要回答,忽然,整座庙宇,乃至整个废弃村落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低沉的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苏醒、挣扎!庙宇残破的梁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广场上那座灰白石碑,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极其黯淡、却顽强不息的土黄色光晕,竭力对抗着来自地底的冲击。

  咔嚓!

  石碑基座处,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迅速蔓延!

  地下被镇压的东西……要出来了!而且,正是因为戒尺被移动、阵势受到干扰,才加速了这一过程!

  “不好!”无翻山海脸色大变,“快将戒尺放回原处!稳住阵势!”

  温九也知情况危急,手握戒尺,便要将其重新放回暗格。然而,就在他俯身的刹那,地底传来的震动与轰鸣骤然加剧!庙宇地面猛地向上拱起,石板崩裂,一股混合着浓郁土腥味、腐朽气息以及……一丝灼热硫磺味的黑气,如同喷泉般从裂开的地缝中汹涌而出!

  黑气之中,隐约传来无数凄厉痛苦的嘶吼与哀嚎,仿佛有无数被镇压的怨魂在同时尖啸!

  紧接着,一只完全由粘稠黑泥与嶙峋白骨构成、散发着浓郁死气与怨念的巨大骨爪,悍然冲破地面,带着无可阻挡的狂暴之势,朝着庙宇内的温九与无翻山海狠狠抓来!

  骨爪未至,那恐怖的死气怨念已如冰锥般刺入神魂,令人遍体生寒,法力运转都为之一滞!

  “躲开!”无翻山海厉喝,地元镇山圭虚影瞬间凝实,挡在两人身前,同时一把抓住温九手臂,便要向后疾退!

  温九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在间不容发之际,将手中那柄黑色戒尺,朝着那破土而出的骨爪,狠狠掷去!同时,他将体内混沌法力、尤其是融合了地脉龙鼋碎片所得的土行镇封之意,疯狂灌注于戒尺之中!

  “以尺为凭,镇!”

  戒尺脱手,化作一道流光,表面暗金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前所未有的中正威严之气,如同一道裁决之令,狠狠撞向那只恐怖骨爪!

第484章 尺镇骨魔、泽底封印

  戒尺化作一道流光,并非凌厉刚猛,却带着一股沉凝如山岳、肃穆如律令的无形威压,狠狠撞向那只破土而出的恐怖骨爪!

  骨爪由黑泥白骨凝聚,死气怨念滔天,凶威赫赫,眼看就要将残破庙宇连同其中二人一同攥碎。然而,当那柄看似不起眼的黑色戒尺迎面飞来时,骨爪竟似本能地一滞,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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