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580节
就在两人惊疑间,那“地煞尸傀”已退至洞口边缘,眼看就要消失。但它那幽绿的鬼火,却死死盯住了温九,尤其是他腰间悬挂的、之前存放虚空云母的那个储物袋,但他不知已被换成普通储物袋,虚空云母等重要物品已转移至更隐秘处,所以传递出一股更加贪婪、更加疯狂的意念!
“魂……石……还我……魂石!!”
沙哑破碎的嘶吼,仿佛无数声音重叠,从它那张可怖的嘴中迸发而出!同时,它猛地抬起那粘连在头颅两侧的干枯手臂,朝着温九隔空一抓!
这一次,并非黑线,而是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吸引与撕扯之力的神魂波动,如同漩涡般笼罩向温九!目标,直指他的神魂与怀中的储物袋!仿佛认定了他身上有某种它极度渴求的“魂石”!
温九识海一震,竟感到自身神魂微微不稳,似要被那股吸力扯出!怀中储物袋也微微发烫,似乎与这波动产生了某种共鸣!是那块暗金灰黑碎片?还是虚空云母?亦或是……其他东西?
他闷哼一声,眉心灰金光芒乍现,“生死法目”虽未张开,但守护神魂的被动威能全力激发,强行稳住识海。同时,星隐袍光华流转,干扰、削弱那股神魂吸力。
无翻山海见状,不再留手,厉喝一声:“孽障!找死!”手中玉印脱手飞出,滴溜溜旋转着,瞬间涨大至磨盘大小,印底“镇”字古篆光芒万丈,带着煌煌正道、镇压一切的威势,如同一座小山,朝着那尸傀当头镇压而下!他要将这邪物彻底碾碎,永绝后患!
尸傀感受到致命威胁,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啸,顾不得再攻击温九,那粘连的干枯手臂疯狂挥舞,试图抵挡玉印。然而,元婴修士含怒一击,即便无翻山海重伤,又岂是它这驳杂邪物能够抗衡?
轰!
玉印结结实实砸在尸傀身上!黑液四溅,骨碎筋折!那半腐烂的拼接头颅直接被砸得瘪了下去,幽绿鬼火剧烈摇曳,几近熄灭!整个佝偻身躯如同破布口袋般,被狠狠砸入洞口边缘的岩壁之中,深深嵌入,碎石簌簌落下!
然而,就在玉印抬起,准备再次落下,将其彻底化为齑粉时,异变再生!
那嵌入岩壁、看似已然毙命的尸傀残骸中,那两团即将熄灭的幽绿鬼火,猛地爆发出最后一点微光!这点微光不再凶戾贪婪,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混杂了痛苦、解脱、以及一丝恳求的意念波动!
这波动并非攻击,而是……一道残缺不全、却直接传入温九与无翻山海神魂的意念信息:
“……地元……守阵……残魂……被污……控……湖心……塔……基……阵眼……封……魔树……根须……净化……可得……传承……助……脱困……”
信息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却清晰地将几个关键词语传递过来:地元宗、守阵残魂、被污染控制、湖心塔基阵眼、封镇魔树根须、净化可得传承、助其脱困……
传递完这最后的意念,那两团幽绿鬼火,如同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彻底熄灭、消散。尸傀残骸也迅速干瘪、风化,化作一滩腥臭的黑灰,簌簌落下,与岩石碎屑混为一体,再无丝毫气息。
平台之上,重归死寂。只有玉印悬浮空中,散发着淡淡的清光。
温九与无翻山海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凝重。
“守阵残魂……被污染控制……”无翻山海收回玉印,眉头紧锁,“难道这地煞尸傀,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当年地元宗陨落在此的守阵修士残魂,被此地阴煞与某种‘污染’侵蚀、扭曲后所化?它最后传递的信息……是真是假?是临终的求救,还是污染源头的陷阱?”
温九目光投向沉渊湖心,那截黑色的塔楼残骸。婴胎的微弱悸动,尸傀最后信息中的“湖心塔基阵眼”、“封镇魔树根须”,似乎都指向那里。
“魔树根须……”温九缓缓开口,“与真灵魔树有关?此地封镇的,莫非是上古时期,真灵魔树崩碎后,散落在此界的一截根须?地元宗当年,便是在此建立山门,以阵法封镇这截可能已被‘污染’的根须?后来宗门覆灭,阵法残破,根须的污染力量泄露,侵蚀了守阵者的残魂,将其化为刚才那等邪物?”
这个猜测,与青槐山脉的蚀灵幽瘴、上古洞府的悬棺,隐隐串联起来,勾勒出一幅更加庞大、也更加黑暗的图景。
无翻山海沉吟道:“若真如此,那截被污染的魔树根须,恐怕便是此地一切异常与危险的根源。尸傀最后所言‘净化可得传承’,或许不假。地元宗当年专精封印与地脉,其核心传承,很可能便与如何封镇、净化此类‘污染’有关。若能获得,对我们应对青槐意志与蚀灵幽瘴,或有莫大助益。但是……”
他话锋一转,神色严峻:“那污染之力,连当年地元宗举宗之力都未能彻底净化,反而导致宗门覆灭。你我如今状态,贸然靠近,无异于飞蛾扑火。更遑论,‘净化’二字谈何容易?”
温九默然。确实,风险太大。但……机遇也同样巨大。地元宗的传承,可能蕴含着破解当前危局的关键。而且,他身怀水晶树净化道韵与婴胎生死之力,或许……有一线可能?
“无域主,方才那尸傀残魂最后意念,似乎对你我二人皆有传递。”温九看向无翻山海,“它言及‘助其脱困’,这个‘其’,指的是它自身残留的、未被完全污染的灵性?还是指……其他被困于此的存在?”
无翻山海目光微闪:“或许兼而有之。此等残魂,灵智混乱,执念深重。其最后执念,可能是解脱自身被污染、被操控的痛苦,也可能……是想借助外力,对付那污染源头,甚至……是想引诱我们成为新的‘守阵者’或‘养料’。不可尽信,但其中信息,或可参考。”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权衡利弊。
最终,温九开口道:“无论如何,湖心塔基,必须一探。但非此刻。你我先恢复实力,至少要恢复到有自保与应变之力。在此期间,可先尝试探查沉渊湖外围,确认此地安全,并寻找其他线索。若那尸傀所言有几分真实,或许在湖心之外,还有其他未被完全污染的地元宗遗迹,留有传承碎片或记载。”
无翻山海点头赞同:“此言有理。本座需至少三日,方能初步稳定伤势,恢复部分战力。温道友,你呢?”
“晚辈亦需时间。”温九道。他不仅需要疗伤,更需要消化新得的丹药药力,尝试修复星隐袍,并进一步炼化那块巨大的虚空云母——若能将其成功炼入星隐袍,补齐“玄空法罩”,他的保命能力将大增。
“好,那便以此平台为基,轮流警戒,抓紧恢复。三日后,视情况而定。”无翻山海做出决断。
计议已定,两人不再多言。无翻山海重新回到那残破的聚灵阵图旁,服下丹药,闭目调息,玉印悬于头顶,散发清光护体。
温九则走到平台另一侧,布下简单的预警禁制,也盘膝坐下。他先取出那卷得自古洞府炼器室的非皮非金古老卷轴,尝试以神识探入。
卷轴材质特殊,神识探入并无阻碍,但其中记载的文字与图案,却是一种极其古老晦涩的秘文,温九完全无法读懂。他尝试将婴胎本源之力与一丝碎片气息注入,卷轴微微一震,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光晕中,那些秘文如同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转、重组,最终,化为温九能够理解的、关于“地脉阵纹勾连”、“阴冥材质淬炼”、“空间节点稳固”等方面的零散知识与图谱,虽不完整,却颇为高深,对他修复星隐袍、理解虚空云母的特性大有裨益。
“果然是好东西!”温九心中微喜,将这卷轴内容牢记于心,然后小心收起。
接着,他取出那块脸盆大小的虚空云母。晶石入手,依旧沉重无比,内部星河生灭的景象已经恢复平稳,散发出稳定而玄奥的空间波动。温九按照卷轴中新得的理解,结合自身对星隐袍禁制的熟悉,开始尝试以婴胎丹火与神识,缓缓炼化、引导这块巨大的晶石,将其精纯的空间本源之力,一丝丝剥离、融入星隐袍破损的“玄空法罩”结构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精细的过程,比之前炼制内层中层时更加艰难,因为这块虚空云母品质太高,体量太大,且需在不破坏星隐袍原有禁制的基础上,进行完美的融合与强化。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与专注的炼器中,再次流逝。
沉渊湖水平静如镜,倒映着岩壁上零星的微光与坍塌建筑的阴影,仿佛一幅凝固了万古的衰败画卷。唯有偶尔从湖心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的、仿佛锁链拖动或根须生长的窸窣声响,打破这死寂,提醒着水面之下,那被岁月与阵法掩埋的恐怖存在。
温九与无翻山海,如同两粒不慎落入古画尘埃中的微尘,在这被遗忘的角落,争分夺秒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探索那未知黑暗,亦或是……被黑暗吞噬的时刻到来。
第447章 湖底探秘、根须之噬
沉渊湖死寂如墨,平台之上光阴凝滞。三日之期,对修士而言,不过是几次深沉的入定,几次周天运转。
无翻山海盘坐于残破阵图中央,头顶玉印清光流转,丝丝缕缕被阵法勉强汇聚而来的稀薄阴气,混合着他自身元婴法力,缓慢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震荡的元婴。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比初来时平稳了许多,眼中偶尔开阖,精光隐现,显露出元婴修士的强大恢复力与底蕴。
另一侧,温九周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暗银色光晕之中,那是星隐袍全力运转的迹象。他面前,那块脸盆大小的虚空云母,悬浮于婴胎丹火之上,已然缩小了一圈,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内部星河流转的景象愈发清晰玄奥。丝丝缕缕浑沌色的空间本源之力,被丹火提炼而出,如同有生命的银线,缓缓融入温九身上星隐袍的破损之处,尤其是“玄空法罩”的核心节点。
随着空间本源的融入,星隐袍表面那层朦胧光晕逐渐变得凝实、稳定,甚至隐约有细微的空间波纹在其上荡漾开来。破损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弥合,且新生的部分,其隐匿、防护之能,比之前更胜一筹!
温九脸色肃穆,额头隐现汗珠,神识高度集中,引导着这精细而危险的融合过程。三日不眠不休的炼化,对心神消耗极大,但效果亦是显著。他能感觉到,一旦彻底完成融合,星隐袍不仅将恢复如初,其“玄空法罩”的威能将远超从前,对空间之力的运用与隔绝能力,将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时分,最后一丝虚空云母的本源之力,完美地融入了星隐袍的核心阵图。温九面前的巨大晶石,已然化为鸽卵大小的一枚混沌色晶体,虽依旧珍贵,但主体精华已被抽取。他张口一吸,将那枚混沌晶体吞入腹中,以婴胎温养,留待日后他用。
身上星隐袍光芒骤敛,恢复成深邃暗蓝的朴素模样,表面再无光华流转,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仿佛能随时融入周遭任何环境的奇异感觉。温九心念微动,身形瞬间变得模糊,气息彻底消失,如同凭空蒸发!连近在咫尺的无翻山海,若非亲眼看着他消失,几乎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恭喜温道友,法宝大成,神通更进。”无翻山海不知何时已结束调息,看着温九消失又显现,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他虽无法完全看透星隐袍的底细,但那份近乎完美的隐匿与空间隔绝之感,让他这元婴修士都感到棘手。
温九显出身形,微微拱手:“侥幸功成,多亏域主提供的这处清净之地。”
他此刻状态,比三日前好了太多。伤势在丹药与功法作用下已恢复八成,婴胎本源充足,神魂凝练,更兼星隐袍修复强化,实力可谓大增。虽仍不及全盛时期的东泉尸君或眼前这位无翻山海,但在金丹境中,已罕有敌手,尤其保命遁逃之能,更是今非昔比。
无翻山海也长身而起,气息沉凝,虽未完全恢复,但也已有了元婴修士应有的威仪与底气。“温道友,三日期限已至。这沉渊湖下,是凶是吉,终究需探个明白。依道友之见,如何行事?”
温九目光投向墨绿色的湖面,沉吟道:“那尸傀残魂最后信息,虽有陷阱之嫌,但‘湖心塔基阵眼’、‘封镇魔树根须’之语,与晚辈自身感应相符,可信度不低。然湖底情况不明,污染之力未知,不宜贸然潜入。”
他顿了顿,继续道:“晚辈建议,先以傀儡、灵兽,或分神之术,探查湖心区域,尤其那黑色塔基残骸周围,确认有无危险,以及阵法残存情况。同时,你我二人可绕湖巡视,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入口、碑刻、或未被完全污染的建筑,获取更多关于地元宗与封镇之事的记载。待情报充足,再决定是否深入湖底。”
无翻山海点头:“稳妥之法。本座有一‘分光化影’之术,可分出一缕附有神识的法力化身,入水探查,虽战力不强,但用作眼目探路,足矣。至于绕湖探查……此地阴煞汇聚,恐仍有类似尸傀的邪物潜伏,需小心为上。”
计议已定,无翻山海当即施展秘法。只见他指尖灵光汇聚,一缕精纯的月白法力分离而出,在空中扭曲变化,很快化作一个约莫尺许高下、面容模糊、气息微弱的小小化身。化身朝着无翻山海与本尊微微点头,便无声无息地飘落湖面,如同没有重量般,朝着湖心那截黑色塔基残骸缓缓飘去。
温九则与无翻山海本尊,一左一右,沿着湖边平台与岩壁上残存的栈道遗迹,开始谨慎地绕湖探查。
沉渊湖周长约十数里,岩壁上开凿的平台与洞窟数量不少,但大多已坍塌损毁,或被厚厚的苔藓、水渍覆盖。两人神识全开,配合目力,仔细搜索。
很快,他们在一处位于水面之上约五丈、保存相对完好的平台上,发现了异常。平台地面,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架与破碎的瓶罐,显然曾是仓库或丹房。而在平台内侧的岩壁上,嵌着一扇半掩的石门,石门表面,镌刻着一个与湖心塔基风格相似的、较为完整的符文阵列,虽然灵光黯淡,但结构尚存,且并未被阴煞完全侵蚀。
“此地……似乎未被污染彻底侵入。”无翻山海目光微凝,上前检查石门符文,“这符文是地元宗特有的‘净尘辟邪纹’,专用于守护重要场所,隔绝阴邪。看其完整程度,门后或许保存着一些东西。”
温九也上前,尝试感应。石门后的气息,确实比外界纯净许多,虽然也弥漫着岁月腐朽的味道,却没有那股令人心悸的“朽坏”与死寂。
“试试能否打开。”无翻山海说道,同时将手按在石门中央一个凹陷的掌印上,注入一丝精纯的土行法力(地元宗功法多以土、阴为主)。温九见状,也调动婴胎本源,模拟出一丝阴冥纯净之意,配合注入。
石门微微一震,表面符文次第亮起,发出低沉的“轧轧”声,缓缓向内打开一道缝隙。一股陈年的、混合了书卷与尘土的气息,从门后飘出。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室内陈设简单,仅有一张石案,两个蒲团,以及靠墙摆放的两个檀木书架。书架上的书籍与玉简,大多已化为飞灰,只有少数几枚以特殊材质制成的玉简,以及石案上一方被灰尘覆盖的青铜印匣,还保留着形体。
无翻山海目光首先落在那方青铜印匣上。他拂去灰尘,印匣入手沉重,表面刻着“地元掌印”四个古篆。打开印匣,里面并非印章,而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暗黄、形似山峦、散发着沉凝厚重土行灵光的玉圭!
“地元镇山圭!”无翻山海眼中露出喜色,“此乃地元宗传承信物之一,亦是操控宗门部分核心阵法的关键!虽不知在此沉渊湖残阵中还能发挥几成威能,但绝对是重要之物!”
温九则走向书架,取下那几枚保存完好的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记载的,并非功法,而是地元宗历代宗主或长老留下的、关于“九幽封煞大阵”的维护记录、对封镇目标的观察笔记,以及一些关于“天外魔根”、“污秽之源”的零碎研究与猜测。
这些信息,与温九和无翻山海的推测相互印证,逐渐拼凑出地元宗的历史轮廓:
上古时期,地元宗先祖发现此地地脉交汇,阴气精纯,本是开宗立派的绝佳之地。然而,在深入勘探时,他们于湖心地脉最深处,发现了一截不知从何而来、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朽坏”与“怨毒”气息的奇异根须。根须仿佛拥有生命,不断吞噬地脉阴气,并向外释放污染,侵蚀万物。
地元宗先祖意识到此物危险,但亦看出其蕴含的某种古老本源之力或许蕴含大道之秘。于是,他们倾全宗之力,结合地脉之势,布下“九幽封煞大阵”,将那截根须封印于湖心塔基之下,试图研究、净化,甚至掌控其力量。他们将其称为“天外魔根”或“污秽之源”。
起初数百年,封印稳固,地元宗也因此获得精纯阴气与部分封镇感悟,宗门一度兴盛。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那截根须的污染之力远超预计,不断渗透、侵蚀阵法,并开始影响驻守阵眼的修士心志。地元宗内部分裂,一部分主张加固封印,彻底净化或毁灭根须;另一部分则被根须力量诱惑,试图与其融合,获得强大力量。
最终,一场内乱爆发,导致阵法受损,污染加剧。主张毁灭的一派惨败,或死或逃。主张融合的一派,在试图接触根须核心时,集体被污染、异化,成为半人半鬼的怪物,反过来攻击残存的同门。地元宗就此覆灭,山门沉沦,唯有这“九幽封煞大阵”依靠地脉自动运转,残存至今,勉强维持着对根须的最后封镇。而那些被污染的修士残魂与尸骸,与地脉阴煞结合,便化作了温九二人之前遭遇的“地煞尸傀”之类的邪物。
玉简最后一份记录,语气悲怆绝望,言及阵法核心的“净魄珠”力量即将耗尽,根须污染已渗透至塔基上层,守阵弟子接连异化,宗门传承断绝在即……落款时间,赫然是数万年前!
“原来如此……”温九放下玉简,心中了然。地元宗的覆灭,又是一起因真灵魔树碎片(根须)污染而导致的悲剧。那截根须,与青槐山脉的蚀灵幽瘴、上古洞府的悬棺一样,都是上古浩劫留下的“毒瘤”。
“净魄珠……”无翻山海也看完了信息,眉头紧锁,“与藏珍楼样本封印所用之物同名。看来此物确是专用于净化、镇压此类污染的宝物。地元宗这颗已然耗尽,藏珍楼那颗又被盗走……难怪封印日渐松动。”
就在这时,无翻山海忽然脸色一变,闭目感应片刻,沉声道:“我的分光化身……在接近湖心塔基底部时,被发现了!有东西从塔基下的淤泥中涌出,正在攻击它!”
温九目光一凝:“是何物?”
“看不清……似乎是……无数蠕动的、漆黑如墨的……根须?!”无翻山海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悸,“那截被封印的魔树根须,其力量已然渗透出来,并能操控部分实体了!化身正在被吞噬,坚持不了多久!”
他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感到脚下平台,不,是整个沉渊湖所在的洞窟,都猛地一震!
湖心方向,那截黑色塔基残骸,剧烈摇晃起来!原本平静如镜的墨绿色湖面,骤然翻腾起巨大的浪花!浪花之中,无数粗细不一、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诡异吸盘与尖刺、如同活物般疯狂舞动的根须,从湖底淤泥中冲天而起,朝着平台方向,如同万蛇出洞,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根须所过之处,湖水被染成墨黑,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连空气都弥漫开浓郁的“朽坏”与暴戾气息!更可怕的是,那些根须之上,隐隐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仿佛是被根须吞噬、同化的地元宗修士残魂!
湖心封镇的魔树根须,察觉到了外来者的探查,竟主动发起了攻击!
“退!”无翻山海厉喝一声,抓起石案上的地元镇山圭,同时祭出玉印,清光大放,护住周身,朝着来时的平台方向急速退去!
温九反应亦是极快,星隐袍光芒一闪,身形化为一道黯淡虚影,紧贴岩壁,朝着同一方向疾掠!速度之快,竟比无翻山海不遑多让!
然而,那些黑色根须的速度更快!它们如同拥有生命与意志的黑色潮水,瞬间蔓延了大半个湖面,并且沿着岩壁栈道与平台,疯狂向上攀爬、缠绕!一些粗大的根须,更是如同标枪般,从湖水中激射而出,直刺空中飞退的两人!
第448章 塔基破禁、根须本源
“镇!”
无翻山海狂催法力,手中地元镇山圭黄光大盛,化作一道凝实的山岳虚影,朝着下方追来的根须重重压下!同时玉印盘旋,清光如瀑,不断冲刷、净化靠近的根须。
山岳虚影与根须洪流撞在一起,发出沉闷巨响!大量根须被震碎、压垮,化为腥臭的黑泥。但更多的根须前赴后继,悍不畏死,且那些被震碎的根须,其散逸的黑气迅速被其他根须吸收,使其变得更加粗壮、狰狞!它们仿佛无穷无尽,且能不断吸收同伴溃散的能量壮大自身!
温九这边,星隐袍“玄空法罩”全力开启,在身周形成一层扭曲空间的无形屏障。射来的根须撞在屏障上,轨迹发生偏折,力道被层层削弱。他身形如鬼魅,在漫天挥舞的根须缝隙中穿梭,指尖灰金光芒不时闪动,将过于靠近的根须截断、湮灭。
但根须的数量实在太多,攻击来自四面八方,且那“朽坏”气息无孔不入,不断侵蚀着护体灵光与法宝威能。两人边战边退,压力越来越大。
眼看就要退至最初的那处平台,只要进入通往暗河的洞口,便能暂时摆脱根须的追击。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最初平台后方的漆黑洞口内,之前尸傀出现的地方,猛地传出更加密集、更加狂躁的“沙沙”声!紧接着,数十道与之前那尸傀类似、但形态更加扭曲、气息更加暴戾的佝偻身影,如同潮水般从洞内涌出,堵死了退路!它们眼中幽绿鬼火熊熊燃烧,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朝着温九二人扑来!
前有根须狂潮,后有尸傀堵路!
两人瞬间陷入绝境!
“该死!这些被污染的残魂尸骸,也被那根须操控了!”无翻山海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温道友,事到如今,惟有拼死一搏,冲入湖心,直捣黄龙!或许那塔基阵眼处,尚有残存阵法之力可供利用,或能找到克制根须之法!留在此地,只有被耗死一途!”
温九目光扫过前后夹击的恐怖景象,心知无翻山海所言不虚。这沉渊湖是那魔树根须的主场,与其在外围被无穷无尽的根须与尸傀消耗,不如冒险深入核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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