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08节
……
翌日,早朝。
朱标目光扫过阶下的将领们:“冯将军,辽东的粮草转运,最后一批军粮何时能抵达松亭关?”
“回殿下,腊月二十三前,最后三十万石粮米必能入仓。只是辽东冻土已深,四轮马车虽好用,却需在车轮裹上铁皮防滑,格物院送来的图纸已交工部赶制,想来不耽误开春进兵。”冯胜往前半步。
蓝玉紧随其后出列:“末将已派斥候探明,纳哈出的主力屯在金山,麾下女真部落近来异动频繁。依末将看,不如正月十五便挥师北上,趁他们年节松懈时打个措手不及!”
朱标沉吟道:“不可操之过急。传旨让辽东都司再探,务必查清纳哈出的布防图。还有神机营的佛郎机炮,需让马国舅再派人校检一遍,确保开春时每门炮都能正常发射。”
北伐相关商议完。
阶下忽然传来一声朗喝:“殿下,臣有本启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唐胜宗撩着朝服下摆出列。
他先是对着空龙椅深深一揖,随即转向朱标:
“殿下,北伐乃国朝第一要务,纳哈出盘踞辽东二十年,麾下不仅有蒙古铁骑,更收拢了女真部,各个骁勇。蓝将军虽勇冠三军,可此次征战非同小可。敌酋狡诈,地形复杂,军前若缺一位能镇住场面的监军,怕是要多生波折!”
他话音刚落,身后立刻站出七八位武将,齐声附和:“唐将军所言极是!”
唐胜宗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越发激昂:
“臣等夜不能寐,反复思量,当今朝堂之上,唯有一人能担此重任。此人需身份贵重,能震慑宵小;需见识广博,通晓格物院的火器机理;更需深得陛下信任,能让将士们信服!”
大殿鸦雀无声。
朱标眉头微蹙,隐约觉得不对劲,正要开口询问,却见文官队列里忽然走出一人。
“臣刘仲质附议!”礼部尚书拜道,“唐将军说的,正是马国舅!国舅爷乃皇后亲弟,身份尊隆;格物院的火器、神机营的建制,皆是他一手督办,军中将领用的火炮射程、火铳装药量,没人比他更清楚;更何况国舅爷与冯将军、蓝将军相交莫逆,素来没有派系嫌隙,去了军中定能调和诸将,畅通上意。”
他刚说完,吕本已紧随其后出列:
“刘尚书所言字字在理!马国舅主持格物院,如今格物院的新稻种让江南增产三成,神机营的火炮能轰塌坚城,这般经天纬地之才,若能屈尊入军辅佐,实乃北伐将士之福,更是我大明的洪福!”
“臣等附议!”
“请殿下召马国舅随军监军!”
一时间,殿外的附和声此起彼伏,武将们拍着胸脯称赞马天的勇武,文官们引经据典称颂马天的德才,竟将一位从未领过兵的国舅爷捧成了北伐不可或缺的柱石。
更有人高声疾呼:“若缺马国舅,恐难安军心!”
朱标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
马天虽懂火器,却素来不晓军务,昨日还在东宫跟他抱怨“演武场的血腥味闻着就头疼”,今日怎么就成了众口一词的“军中福将”?
更何况冯胜与蓝玉虽有嫌隙,却皆是百战老将,怎会突然需要一个监军来调和?
正在朱标犹疑的时候。
李善长出列:“殿下,北伐关系社稷安危,不容有失。马国舅若往,一则彰显陛下对北伐之重视,鼓舞士气;二则国舅通格物,或能就地解决军械转运、城防改良等疑难;三则可随时将前线要情直奏御前,免去层层转报之误。”
朱标目光扫过,一笑:“今日国舅正好未在,孤与他商议一下,再来定夺。”
“咦,国舅爷今日怎没来上朝?”吕本疑惑。
朱标摊手:“今日燕王进京,国舅爷去接他了。”
众臣反应过来,燕王也是三年未回京了。
第183章 老朱指压板上罚站:小舅子你狠
城门口。
雪虽停了,可呼啸的北风吹过,打在脸上依旧生疼。
马天裹紧了身上的貂裘,望着城外那条被冰雪覆盖的官道。
远处忽然扬起一阵雪雾,马蹄声像闷雷似的滚滚而来。
马天眯眼一瞧,只见黑压压一队人马正往这边涌,最前头那匹战马跑得飞快,马上的人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悬着长刀,远远望去就透着股悍然之气。
“吁!”
战马在离马天三步远的地方猛地人立而起,朱棣翻身下马。
“舅舅?”朱棣大步上前,“这么冷的天,怎能劳烦你来接我?”
马天故意瞪起眼睛:“咋地?三年不见,嫌我这国舅爷级别低,不配来接你这燕王了?”
“舅舅这话说的,外甥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朱棣上下打量着马天,“倒是舅舅,三年过去,除了这脾气一点没变,瞧着比在京里时还精神。”
“你倒像是被关外的风沙啃过似的。”马天没好气,“原先还能算个俊后生,现在瞧着,就是个塞外糙汉,一股子沙场味儿。”
朱棣反而挺了挺腰板:
“能在关外跟元人真刀真枪地拼,可比在京城尔虞我诈痛快多了。再说了,这风沙养人,你看我这胳膊,结实吧,去年在漠北草原追着元兵跑了一天一夜,就凭这力气,现在能把你举起来扔雪堆里。”
“嘿,你这小兔崽子!”马天笑骂着往他胳膊上擂了一拳,“走,喝酒去!我倒要瞧瞧,你这关外练出来的酒量,是不是真能把我喝趴下。”
朱棣翻身上马,与马天并辔而行,身后的亲卫们识趣地落后几十步。
他侧头看着马天,眼里闪着狡黠:“舅舅要请我喝什么好酒?莫不是格物院新酿的那果酒?去年我托人回京捎了两坛,酸甜得跟蜜似的,根本不过瘾。”
“瞧不起谁呢?”马天斜睨他一眼,“东宫备着呢,你大哥今早就打发人去御膳房,盯着他们做你最爱吃的菜,还特意开了坛三十年的女儿红,说是要跟你这‘关外猛虎’好好比划比划。”
朱棣勒了勒缰绳,眉头微挑:“说起来,我该先去给父皇和母后请安吧?三年没见,老人家怕是又要念叨我在关外野得没规矩了。”
“见那糟老头子做甚?”马天摊手。
朱棣被他说得笑出声:“那要是父皇问起,我就说被舅舅硬拉着去东宫了,他老人家向来最疼你,肯定不会怪我。”
“你小子,还是这么滑头!”马天无语。
……
东宫,偏殿。
几盆银丝炭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太监引着马天和朱棣进来,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殿下和燕王慢用,奴婢就在门外候着。”太监躬身退下。
朱棣刚落座就被桌上的菜勾得笑起来,拿起酒壶斟酒:“大哥倒是还记得,我就好这口炮羊肉。”
“他昨儿个半夜还翻膳房的菜谱呢,说你在关外吃了三年干粮,回来得补补。”马天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先别夸,等会儿他来了,保准要亲自给你夹菜,拦都拦不住。”
两人边喝边聊,从关外的风雪说到京里的趣事。
朱棣说起去年在漠北追着元兵跑了三天三夜,最后在结冰的河面上生擒敌酋时,眉飞色舞地用筷子比划着。
马天则笑他把格物院新造的望远镜当宝贝,每次家书里都要问一句“那能看透十里地的玩意儿,能不能多送几架到北平”。
酒过三巡,朱棣脸颊泛红。
殿外传来脚步声,朱标大步进来。
“臣弟参见太子。”朱棣噌地站起身。
“在自家人跟前,还来这套虚礼。”朱标笑着抬手扶他,“快坐下,菜都要凉了。”
他目光在朱棣脸上停了停,眉头微蹙,“这是怎么弄的?看着倒像是刀伤。”
“去年跟元人对仗时蹭的,早好了。”朱棣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朱标细细打量着他,最后落在他清瘦了不少的脸颊上,轻轻叹了口气:“老四,你瘦了。关外的日子,想必不好过吧。”
“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朱棣仰头笑起来,“我在北平练出了好身手,上个月围猎,一箭射穿了两只黄羊呢,比在京里时精神多了!”
“精神也得吃饭。”朱标拿起筷子就往碗里夹菜。
朱棣的碗很快堆成了小山,他举着筷子哭笑不得:“大哥,再夹就真要溢出来了。”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朱标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也拿起筷子,却没怎么吃,只是时不时给朱棣添酒,或是把离他远的菜往跟前挪挪。
马天坐在一旁,看着朱标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切,看着朱棣喝汤时被烫得吐舌头却依旧笑得开怀的模样,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炭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
他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叹息,若是朱标能一直这样看着弟弟狼吞虎咽,这大明的朝堂,该会是另一番模样吧。
……
朱标转头看向马天,声音带着几分沉郁:“舅舅,你今日没来早朝,可朝堂上热闹得很。”
马天正啃着块酱肘子,含糊不清地问:“哦?出什么事了?”
“淮西那帮人和文官们,把你快夸到天上去了。”朱标拿起自己的酒杯,“唐胜宗领头,说你通晓火器机理,能镇住军心;吕本跟着附议,说你是‘经天纬地之才’。”
马天愣了愣:“他们夸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帮老狐狸,准没憋什么好屁。”
朱棣在一旁听得认真,忍不住插了句:“他们想让舅舅做什么?”
“做监军,随军北伐。”朱标道。
“什么?”马天瞪圆了眼睛,“让我去做监军?我可没打过仗啊。”
“所以我没当场应承。”朱标摇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忧色,“散朝后我就去了乾清宫,跟父皇说你素来不擅军务,恐难当此任。”
马天松了口气:“还是陛下明白事理,肯定不会让我去瞎掺和,会误事。”
朱标却没笑,眉头皱得更紧了:“父皇说,你必须去。”
“他老人家脑袋被驴踢了?”马天蹭地站起来,“我去了能干什么?看冯胜和蓝玉吵架?还是帮着扛炮?”
“父皇有他的考量。”朱标叹了口气,声音沉了沉,“他说冯、蓝二人素有嫌隙,军中需有个他绝对信得过的人镇着。格物院的火器、神机营的建制,都是你一手督办的。旨意估计这会子已经在拟了。”
马天僵在原地,上战场?
朱标叹息一声:“舅舅,你去找找母后吧。这宫里,也就母后的话,父皇还能听进去几分。”
马天回过神,起身就往外走。
……
黄昏,坤宁宫。
朱元璋背着手哼着淮西小调来了。
还没到宫门口,就见马天蹿出来,脸上堆着格外热情的笑:“陛下!可把你盼来了,姐姐特意让小厨房备了你爱吃的菜,我还带了格物院新酿的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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