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07节
朱标望着诸将的身影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宫道尽头,轻轻叹了口气。
“洪武十六年,表哥去了。”
“病中还跟我说,等彻底扫平了蒙古,要去漠北看看苏武牧羊的北海。”
马天站在他身后,听着这声叹息,心里也跟着沉了沉。
李文忠是朱元璋的亲侄子,跟朱标亲近,那份情谊不是寻常表兄弟可比。
“十八年,徐叔也去了。”
“走前跟我说蓝玉性子太急,将来领兵得有人看着。他一辈子没跟谁服过软,临终前却拉着我的手,说没帮陛下彻底安定天下,是他的憾事。”
“这世上,能跟陛下说上几句真心话的老将,越来越少了。”
马天走到他身边,看着廊下被风雪打湿的石阶。
他想起自己那些装在急救箱里的药瓶,青霉素、磺胺等现代世界的药。
但是,这些药也没能留下李文忠和徐达的命,当年他守在徐达床前,眼睁睁看着那身经百战的老将被背疽折磨得形销骨立。
他转头看向朱标,对方眼下的青黑比昨日又重了些,眉宇间带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马天心中一紧。
急救箱中的药,救不了李文忠和徐达,那能救朱标吗?
离洪武二十五年,只有五年了。
“殿下,给你的药,每天都吃吧?”他问。
朱标笑着点头:“舅舅交代的事,我哪敢忘?”
“现在陛下基本把政务都交给你了,六部的奏折堆得比人还高,你是该多担待些,可也别真把自己熬成铁打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马天交代。
朱标笑着点头:“明白的,舅舅。”
马天伸了个懒腰:“行了,不说这些了。我也该回去了,朱英那小子估摸着早把火锅汤底炖上了。”
朱标被他说得也笑了,挥了挥手:“去吧,路上当心些。对了,记得明天早点去格物院。”
……
济安堂。
马天跺了跺靴底的雪,掀帘进屋时,正看见朱英蹲在炭炉前。
“马叔,你可算回来了!”朱英直起身。
他身前的方桌上摆着个黄铜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地翻着泡,旁边码着切好的羊肉片、冻得硬挺的豆腐泡。
“快坐下,开吃!”朱英招呼,“我特意多炖了半个时辰的骨汤,你尝尝这底味儿。”
马天接过筷子,目光落在朱英身上。
不过三年功夫,这孩子竟蹿得快跟自己一般高了,先前还略显单薄的肩膀如今宽了不少,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静。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再过两年,你怕是要比我还高了。”
朱英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往马天碗里夹了一筷子羊肉:“快吃吧,再不吃就老了。”
羊肉在滚汤里涮上几下就卷了边,裹着麻酱送进嘴里,肥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马天舒服地喟叹一声,才想起问:“今天在东宫,先生又留堂了?”
“嗯,讲《论语》,多留了半个时辰。”朱英正嚼着,含糊不清地应着。
“允炆没找你麻烦?”马天又问。
他总惦记着东宫那些弯弯绕绕,吕本看朱英不顺眼,吕氏更是明里暗里地使绊子,这三年来,朱英在东宫受了多少委屈,他虽没亲眼见着,却能从孩子偶尔泛红的眼眶里猜个大概。
“没有,就讨论了几句格物院新制的连弩。”朱英轻描淡写地带过,“允炆殿下对那个挺感兴趣的。”
马天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
三年了,每次问起东宫的事,朱英都是这副模样,报喜不报忧。
“对了马叔。”朱英抬起头,“我听东宫的侍卫说,明年开春要北伐?”
马天舀了勺汤底喝:“嗯,陛下已经准了,估摸着是冯胜挂帅,傅友德和蓝玉当副将。”
朱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筷子:“那我能不能去?”
马天把脸一沉,瞪着他:“你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就想去打仗?战场不是格物院的演武场,那是真刀真枪见血的地方,一颗流矢过来,小命就没了!”
“燕王殿下在我这年纪,都跟着徐达大将军去草原跟王保保拼过刀子了!他能行,我为什么不行?”朱英却不服气,梗着脖子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马天的语气斩钉截铁。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朱英才缓缓低下头,沉声道:
“马叔,我快没时间了。”
第182章 调马天离京,朱英孤立无援
韩国公府。
李善长端坐在主位上,神色从容。
下方坐着的三人却忧心忡忡,吕本紧紧皱眉,陆仲亨和唐胜宗根本坐不下来。
“算起来,那济安堂的小子,三年之期已经满了。”李善长先开口,“诸位觉得,陛下当真会按当初的旨意,给天下一个交代?”
吕本立刻接话,难掩急切:
“老相国,依我看,陛下的心思从来就没变过!当初淮西群臣力证朱英身份存疑,陛下却下了死令,谁敢妄议就按离间骨肉治罪,这分明是在护着那小子!”
“这三年来,朱英在东宫与皇孙们同窗,陛下明着说是考验,实则是让他日日在众人眼前晃,如今满朝文武哪个不知道有这么个‘准皇孙’?”
陆仲亨重重一拍桌子:
“吕尚书说得是!更让人忧心的是那格物院!三年前不过是个摆弄奇技阴巧的小院子,如今竟成了陛下眼里的香饽饽!朱英那小子,靠着改良的水车、新式织布机,在江南的农户、织户心中声望日益升高,民间都快把他捧成神仙了!”
“格物院可不止这些东西。”唐胜宗终于收回目光,脸色阴沉,“上个月北境送来的军报,格物院新制的火炮,一炮能轰塌三丈宽的城墙!陛下龙颜大悦,当即下旨让国舅爷牵头,组建了神机营。”
李善长闭了闭眼,长长叹了口气:
“你们说的这些,老夫都看在眼里。这小子最可怕的,不是陛下的偏袒,是他的成长速度。三年前刚进东宫时,他还只是个捧着书卷、怯生生的少年,如今呢?”
“上个月东宫议事,讨论辽东军粮转运,冯胜、傅友德这些老将都没主意,倒是朱英几句话点醒了众人。用格物院新造的四轮马车,配上改良的轴承,把问题解决了。”
吕本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小子学问也大长,允炆殿下,时常被他比了下去。上次陛下考校《孙子兵法》,朱英不仅能倒背如流,还结合格物院的火器原理,说出一套‘火器破阵’的新论,连陛下都听得连连点头。”
“这就是陛下的高明之处啊。”陆仲亨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无奈,“明着给三年期限,实则借着东宫和格物院这两个地方,让朱英一点点积累声望。”
“我们当初小看格物院了,格物院改良的稻种,让今年江南亩产多了两石;新铸的火炮火枪,威力巨大;就连太医院,都在用格物院提炼的药膏治伤兵。这些功劳,桩桩件件都记在国舅头上,民间甚至有歌谣传唱,说他是‘天授奇才,辅国安邦’,国舅又是最为护着朱英的。”
唐胜宗猛地放下茶杯,沉声道:
“照此下去,就算三年期满证明不了身份又如何?陛下一句‘虽非朕孙,亦有功于社稷’,就能给他封个爵位,让他在朝堂站稳脚跟。可咱们呢?”
“老相国,你是淮西老兄弟们的领头人;吕尚书,你是太子妃的父亲。朱英若真成了气候,咱们这些人,还有立足之地吗?”
李善长沉默良久。
他想起三年前朱英刚出现时,不过是个穿着粗布衣衫、在济安堂里捣药的少年。
谁能想到短短三年,不仅在格物院说一不二,连军中将领都对他礼遇有加。
那格物院就像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冒出新东西,每一样都在改写大明的格局,也每一样都在夯实朱英的根基。
“他成长得太快了,快到让人措手不及。”李善长缓缓道。
吕本咬牙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在三年期满这个节点,想个办法,让陛下看清这小子的野心!否则一旦他真被认祖归宗,咱们这些人,怕是都要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陆仲亨和唐胜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
吕本攥紧了拳头:
“要动朱英,必先调离马天。这国舅爷眼里只有那小子。上次我让东宫侍读给朱英使绊子,不过是罚了他抄两遍《论语》,转天马天就带着格物院的工匠,把东宫那口老井给淘了。美其名曰‘清理淤塞’,实则是敲山震虎,吓得那帮内侍好几天不敢抬头。”
陆仲亨啧了一声:
“这马天,论身份是陛下的小舅子,论情谊,宫里的皇后更是护他护得紧。他要是在京里,咱们哪怕动朱英一根头发,第二天陛下就得把咱们的府邸翻个底朝天。”
唐胜宗眼中冷冷:
“更麻烦的是他那股子蛮劲。上次朝议,有个御史弹劾格物院靡费钱粮,话还没说完,马天就冲上去把人家的奏本抢过来撕了,当着殿下的面说‘有能耐你去看看江南的新粮田,去摸摸神机营的炮管,再敢胡咧咧,老子撕了你的嘴’!殿下不仅没罚他,反倒笑着说‘国舅性子直,说的是实话’。有他在,谁还敢递弹劾朱英的折子?”
主位上的李善长眯着双眼,眸子里闪过精光:
“诸位说得都对,马天确实是块绊脚石。但这世上哪有搬不动的石头?关键是要找对法子。”
“眼下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让马天离京,还不会引起陛下和皇后的疑心。”
三人眼睛一亮,齐齐看向他。
“北伐。”李善长嘴角勾着冷笑,“纳哈出拥兵数十万盘踞辽东,陛下筹谋数年,明年开春必定举全国之力北伐。这是国朝第一要务,谁也不敢怠慢。”
“主帅冯胜虽沉稳,但素来与蓝玉不睦;蓝玉勇则勇矣,却少了几分持重。这两人同掌兵权,万一临阵生隙,后果不堪设想。太子殿下近来频频召见群臣商议北伐事宜,眉宇间总带着几分顾虑。他缺一个能镇住场子的监军。”
吕本率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老相国是说,让马天去当这个监军?”
“除了他,还有谁更合适?”李善长摊手,“论身份,国舅爷监军,足以震慑三军;论信任,陛下对他的信任,比对冯胜、蓝玉加起来还多;论才干,格物院的火器是他一手督办的,神机营是他牵头组建的,军中将领用的火炮、火铳、甚至四轮马车,都是经他主导改良的。他去当监军,既能协调冯、蓝二人,又能确保新武器用得顺手,简直是天作之合。”
陆仲亨摸着下巴沉吟:“可马天素来不喜欢掺和军务,他能愿意去?”
“由不得他不愿意。”李善长语气笃定,“北伐是陛下心头大事,关乎大明北疆安危。只要把话说到‘为国分忧’的份上,再强调‘非马国舅不可’,他若推辞,便是不顾大局。”
吕本立刻接口:“老相国说得极是!咱们可以从两方面着手。武将这边,让唐将军在朝会上牵头,联合几个跟冯胜、蓝玉都交好的将领,一起上奏说‘北伐事关重大,新火器的运用关乎胜负,非马国舅亲临督导不可’;文官这边,我去联络几个言官和部院大臣,让他们从‘君臣相得’‘国舅深明大义’的角度撰文,把马天捧到不得不去的位置上。”
唐胜宗摩拳擦掌:
“我这就去联络人。就说‘末将等粗鄙武人,只知冲锋陷阵,新造的佛郎机炮射程多少、装填要多少时辰,全凭格物院一句话。马国舅是火器的缔造者,有他在军中,就像给火器安了眼睛,定能万无一失’。这话既捧了马天,又点出了他的不可替代性,陛下听了必定动心。”
陆仲亨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只要马天离京,京城就是咱们的天下了。朱英那小子,没了马天撑腰,他就是孤立无援。”
李善长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目光重新变得幽深:
“一步一步来。先把马天送走,剩下的事,有的是时间慢慢谋划。记住,咱们要做的是‘顺理成章’,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天意如此,而非人为算计。马天离京之日,便是朱英势单力薄之时。到那时,一个没有靠山的‘准皇孙’,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
四人立刻商议具体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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