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06节
朱元璋眉毛一挑,斜着眼看他,带着几分不服气地瞪眼。
“你是万古一帝!”马天往前凑了凑,
“秦始皇修长城防匈奴,可他没见过元人铁骑踏碎中原的惨状;汉武帝拓疆土,可他没尝过饿肚子啃树皮的滋味!姐夫你不一样,你从泥里爬出来,知道百姓要啥,知道这天下该咋治!”
“姐夫,之前我嘴上没咋夸过你,但心里头是真佩服。就说洪武九年那桩事,嘉定县的郭玄二,就因为被县吏欺负了,揣着本《大诰》就敢往京城跑,路过成化的时候,那巡检官狗眼看人低,不仅嘲讽他见不着皇帝,还敢要过路费。”
“那狗官!”朱元璋哼一声,“咱知道后,当时就火了!百姓怀揣着咱的《大诰》去告状,那是信咱!那巡检官敢拦?敢要钱?不枭首示众,难平百姓心头气!咱当时就下了旨,往后谁再敢这么干,一律同罪!”
“可不是嘛!”马天重重点头,
“士大夫们天天骂你残暴,说你动不动就杀人。可他们骂来骂去,不就是因为你掀了他们的好日子?姐夫你是狠,可这狠劲从来没对着百姓!那些当官的贪赃枉法,那些士大夫占着良田不纳税,欺负百姓的时候,他们咋不觉得自己残暴?”
“在他们眼里,百姓就该被欺负,他们享受是天经地义!姐夫你凭啥动他们?凭啥让他们纳税?凭啥不让他们欺负人?可姐夫你心里清楚啊!你挨过饿,受过冻,你知道一粒米对百姓多金贵,知道被官差刁难有多憋屈!”
朱英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马叔说得对,格物院有个学子的爹,就是因为县里的粮官克扣赈灾粮,差点没挺过去年的冬天。后来还是靠着陛下的《大诰》,才告倒了那粮官。”
“看看!”马天指着朱英,“这就是百姓的心思!你灭了元朝,把那些骑在汉人头上的鞑子赶回老家,让咱汉人的脊梁重新挺直了,这份再造华夏的功劳,比秦始皇统一文字度量衡差吗?不!不差!甚至更难!”
“秦始皇站在六代秦王的肩膀上,姐夫你呢?你是从地里刨出来的,开局一个碗,硬生生打出了这片江山!你让百姓有田种,有饭吃,不用再担心被人随便杀了喂狗。”
“姐夫,你不是千古一帝,你是开天辟地以来,最懂百姓的皇帝!”
“今日不说别的,就为这天下太平,为这百姓安稳,干杯!”
他高高举起酒杯:“姐夫,天下洪武!”
朱元璋的手微微颤抖,他望着马天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朱英满是敬佩的神情,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
他这辈子听够了阿谀奉承,也挨够了骂名,却从未有人这样把他的好、他的痛、他的执念,说得如此直白滚烫。
“好一个天下洪武!”朱元璋仰头一饮而尽。
第181章 三年后!朱英:马叔,时机到了
洪武十九年末,下雪了。
整个东宫都在一片素白里,廊下,站着两个少年。
朱允炆拢了拢身上的云锦棉袍,侧头看向身侧少年,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三年时光,一晃而过。
他已经长成一个温润公子,而朱英比他更加挺拔。
“一晃三年了,朱英,咱们同窗了三年啊。”朱允炆的笑温温和和。
可落在朱英眼里,总觉得那笑意很假。
他记得三年前第一次在东宫书房见面,朱允炆也是这样笑着,手里捧着本《论语》,问他“格物致知”该作何解。
朱英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笑了笑:“与殿下为同窗,是我的福气。”
这话他说过许多次,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坦然,连自己都快分不清是客套还是真心。
这三年里,他们一同在吕本先生的课上批注《大学》,一同在演武场比过骑射,可身份这道无形的墙,始终立在那里。
朱允炆朗声笑起来,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漫天飞雪:“去年这个时候,先生还罚咱们抄《资治通鉴》来着。”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朱允熥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个捏得紧实的雪团,鼻尖冻得通红:“大哥,朱英哥哥!这雪下得正好,咱们叫上宫女太监,打雪仗吧。”
朱允炆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允熥,这里是东宫,不得胡闹。”
他带着哥哥的那股威严。
母妃总说他该有长兄的样子,他便越发觉得允熥这跳脱性子该收敛些,尤其是在朱英面前,总少了几分皇孙该有的稳重。
朱允熥撇了撇嘴,跺了跺脚:“整天就知道念书,雪化了就没得玩了!”
他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扭头看向朱英时,眼里满是期待。
朱英忍不住笑了:“这里的确不方便,待会儿太子妃娘娘要是看见,少不得又要罚我。”
“明天去坤宁宫!皇后娘娘那里的梅园地势开阔,我帮你对付那些拦着的内侍,保准让你玩个痛快。”
“多大的人了,还学孩童玩闹?”朱允炆的声音冷了几分。
他总觉得朱英太会笼络人心,无论是皇爷爷跟前的太监,还是皇奶奶身边的宫女,连一向怕生的允熥,都跟他亲厚得很。
朱英挑了挑眉:“我十四,你十一,他十,能有多大?”
朱允炆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这三年来,他早就习惯了朱英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可每次被这般顶回来,心里还是会泛起些莫名的烦躁。
他拂了拂袍角的雪,转身往书房走:“先生要讲课了,走吧。”
朱允熥还想说什么,被朱英悄悄拉了拉袖子。
雪还在下,朱允炆的背影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挺直。
朱英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三年前刚入东宫时,杨士奇跟他说的话:“东宫的雪看着干净,踩下去才知道有多深。”
他低头笑了笑,拉着朱允熥跟上,廊下的积雪被两人的脚印踩出两行深深的印子,很快又被飘来的新雪填满了。
……
一个时辰后。
朱英走出东宫,雪已经停了。
他要回济安堂,迎面而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海勒尽管穿着棉袍,也难掩婀娜的身姿。
朱英停下脚步,微微含笑:“海尚宫,可是要去坤宁宫?”
海勒微微欠身行礼:“朱英公子,今日的课上完了?”
她的声音总是清清淡淡的,像山涧里的泉水。
两人并肩往宫门口走,石板路上的积雪被往来的人踩得结实,走在上面咯吱作响。
朱英拢了拢身上的棉袍:“是,准备回济安堂去,今晚跟马叔吃火锅。”
“一晃都三年了,公子刚进东宫时还没我肩头高呢,如今都长这么挺拔了。说起来,这后宫里谁不羡慕你?能自由出入宫禁,既不用像我们这般守着规矩,也不用像皇子们被身份束着。”海勒感慨一声。
朱英却笑着摊开手:“哪有什么真正的自由?这三年能在东宫读书,能去格物院授课,不过是陛下开恩。再过些日子,三年之期一到,无论结果如何,我可能都再也不能来这皇宫了。”
海勒闻言,眼眸轻轻垂落。
她轻轻叹了口气:“也是,这宫墙里的人想出去,墙外的人却想进来,从来都是这样。”
在宫里待了十几年,她见多了起起落落,知道有些事从来由不得自己。
朱英忽然凑近两步,眨眨眼:“海尚宫,不如跟我去济安堂?马叔这阵子老念叨你呢。”
“哦?他怎么念叨的?我倒要听听,马国舅是怎么编排我的。”海勒挑眉。
朱英立刻学马天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那个海勒啊,真是越来越耐看了,身材又好,真是熟透了,越来越有气质。”
他学得惟妙惟肖,连马天说话时习惯性摸下巴的动作都模仿了出来。
海勒绝美的脸,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嗔怪地瞪了朱英一眼,声音里带着点羞恼:“你这孩子,跟国舅爷学什么不好,净学这些不正经的!”
说完转身就快步往前走,明显有些慌乱。
朱英看着她几乎要小跑起来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马叔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文华殿。
殿中燃着上好的银骨炭,将冬日的寒气隔绝在外。
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沙盘,里面铺着白沙,用青黑两色石子标注着关隘,连河道走势都用青绸细细模拟出来,一眼望去,辽东地形尽收眼底。
朱标正微微俯身看着沙盘,指尖轻轻点在松亭关的位置。
他身侧的李善长穿着绯色官袍,虽已年过花甲,却精神矍铄,目光在沙盘上来回扫视,带着老臣特有的审慎。
马天站在稍远些的地方,一身便服更显身形挺拔,眼神却紧紧盯着沙盘上的兵力标注。
冯胜,傅友德,蓝玉正为他们讲解。
“殿下请看,辽东地区已建立了 12个卫所,从金州卫到铁岭卫,互为犄角,共驻扎军队七万五千人,皆是经过挑选的精锐,其中骑兵占三成,配备精良。”
“为准备对纳哈出的进攻,自洪武十八年起,咱们就开始通过海运往辽东运粮。去年一年,光是从登州港出发的粮船就有三百余艘,累计运过去的粮米足够二十万大军吃用一年。”
“还有战马,去年从陕西布政司调了一万匹,又从高丽那边换了近三万匹,都是能负重能冲锋的好马,如今辽东官军的战马已全部配齐。”
“今年秋收后,朝廷特意拨出近 900万锭库钞,从北平、山东、山西、河南及北方各府州县抽调了 20万民夫,昼夜不停地运粮 120万石,全送到了松亭关、大宁、会州、富峪这几处囤积起来,就等打仗时用。”
最后,冯胜直起身,对着朱标拱手:“殿下,如今粮草充足,兵马齐备,器械锋利,万事俱备,只等陛下一声令下,末将等便可挥师北上!”
朱标的目光缓缓扫过冯胜、傅友德和蓝玉三人。
冯胜沉稳老练,傅友德沉默寡言却用兵如神,蓝玉眼底藏着锐不可当的锋芒。
他沉声道:“今年入冬已深,冻土难行,粮草转运也多有不便,肯定是来不及了。”
“明年开春,冰雪消融之后,就由你们三人统军北伐。”
“这一次,咱们做足了准备,不止要击溃他的主力,更要一举荡平辽东,彻底灭了纳哈出。”
三人齐齐躬身领命。
朱标又交代了几句关于冻伤防治、战马越冬的细节,尤其叮嘱要善待运粮的民夫,不可苛待。
众人应声后,便陆续退出殿外。
此时殿外的风雪正大,发出呜呜的声响。
朱标看着李善长佝偻的背影,对身边的太监吩咐:“李太师年纪大了,外面路滑,你派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用轿子护送他回府,务必稳妥。”
太监连忙躬身应下,快步追了出去。
马天走到朱标身侧,望着殿外风雪中渐渐远去的身影:“冯胜这部署看着倒是周全,就是不知纳哈出会不会按咱们的预想出招。”
朱标面色极为自信:“不管他出什么招,咱们这盘棋,都得稳稳地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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