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375节
“现在,跟我回家,元君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孙尚香握紧了那块温润的玉牌,感受着刘铮手掌传来的温度。
她回头看了一眼东方的天际,那里暮色四合,江东的影子已经模糊不清。
“是,主公……不,夫君。”
她擦去了眼角的泪痕,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而明媚的笑容。
“我饿了,我要吃两大碗。”
风停了,江水依旧奔流。
但这一刻,历史的车轮,在一位奇女子的抉择中,再次微微偏转了方向。
第437章 江东的希望
陆口,江东水师大营。
江风裹挟着湿冷的雾气,如同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这座连绵数里的营盘之上。
已是深夜,但中军大帐内的灯火依旧摇曳未熄。
周瑜立在铜镜前,修长的手指缓缓穿过鬓角。
镜中那个曾以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著称的美周郎,此刻眼底却积着两团化不开的青黑。
随着手指的梳理,几缕刺眼的银丝在乌发中显得格外突兀。
自从收到孙尚香的回信,周瑜便生出心结。
并非是因为孙尚香行刺刘铮失败,然后让他跟孙权偃旗息鼓避。
而是孙尚香信中所言,刘铮之强大,非人力能与之匹敌!
“三十六岁……竟已生华发。”
周瑜轻叹一声,并没有拔去那几根白发,而是任由它们夹杂其中。
“都督,夜深了,该歇息了。您这旧疾未愈,受不得寒。”
侍从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走了进来,药味苦涩,那是用陈皮和甘草勉强凑合的方子。
上好的药材,如今是有钱也难买到了。
“睡不着。”周瑜摆了摆手,披上一件厚实的鹤氅,拿起案几上的佩剑,“随我去巡营。”
……
营寨内,并不像以往那般寂静肃穆。
虽然军纪严明,并没有大声喧哗,但那种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却像是一群在暗处啃噬木头的白蚁,细碎而令人心烦。
周瑜放轻了脚步,走到一处篝火将熄的营帐后。
几个负责守夜的水军士兵正缩在避风处,手里捧着那种有些发黑的杂粮饼子,那是用这次换回来的精米掺了野菜蒸的,为了省着吃。
“哎,老三,你那小舅子不是在蒋钦将军船上当差吗?听说上次捡了个那种……陶罐子?”一个年轻士兵吞了口唾沫,低声问道。
“嘘!小声点!想挨军棍啊?”被称为老三的老兵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神往,“捡是捡着了,我有幸尝了一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啧啧。”
“啥味儿啊?”周围几个人脑袋都凑了过去。
“咸!香!全是油!”老三闭着眼,仿佛在回味什么绝世珍馐,“那种肉,不像咱们煮的干巴巴的,它是软的,入口即化,混着白米饭吃,神仙都不换。”
“听说那是刘铮那边的军粮,叫什么……午餐肉?”
“是啊,人家那边的大头兵,顿顿有肉吃。再看看咱们……”年轻士兵看了看手里的杂粮饼,突然觉得难以下咽,“咱们这仗,还能打赢吗?”
“打个屁!人家那船,不用帆不用桨,屁股后面冒着黑烟,跑得比奔马还快!上次在江面上,那铁疙瘩若是撞过来,咱们这木头船还不得散架?”
周瑜站在阴影里,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
他没有走出去训斥这些士兵,也没有治他们的罪。
因为他知道,这不仅是馋,这是恐惧,是对未知力量的本能畏惧。
所谓军心,不是靠杀几个人就能立起来的。
当你的士兵开始羡慕敌人的伙食,开始神话敌人的武器时,这场仗在心理层面上,已经输了一半。
周瑜默默地转身,走向江边的瞭望台。
江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
他极目远眺,看向江对岸,那里是刘铮的水寨。
不同于江东这边只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对岸的营寨,简直亮如白昼。
那是刘铮指导格物院利用凹面镜聚光原理研制出来的简易探照灯,几道如同光柱般的巨大光束,在江面上来回扫射。
那光芒刺破了夜幕,将江心的每一丝波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在这几道神光的笼罩下,江东引以为傲的夜袭战术,彻底成了笑话。
“公瑾啊公瑾,你熟读兵书,精通水战阵法,自诩算无遗策。”
周瑜扶着栏杆,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
“可是,兵书上没教过你,如何去打一艘不用风就能逆流而上的铁船;也没教过你,在黑夜里无所遁形时,该如何排兵布阵。”
这是一种跨越时代的无力感。
就像是一个绝世剑客,苦练了三十年剑法,出山后却发现对手手里拿着一把不知名的火器,隔着百步就能取他性命。
你的技巧、经验、谋略,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代差面前,显得是那么苍白。
“这……是个死局吗?”
周瑜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推演着战局。
连锁战船?会被撞碎。
火攻?对方船速太快,还没等火船靠近,人家早就跑远了,或者直接用那种叫做蒸汽机的怪物把你撞沉。
水鬼凿船?
那光柱照得江面连条鱼都藏不住,水鬼露头就是活靶子。
似乎,除了投降,真的无路可走。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周瑜捂着胸口,掌心中隐隐有一丝腥甜。
“都督。”
一个沉稳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瑜回过头,只见老将黄盖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这位侍奉了孙家三代的老臣,此刻并未穿甲,只着一身布衣,手里提着一壶浑浊的老酒,和两只缺了口的粗陶碗。
“公覆(黄盖字)老将军,还没睡?”周瑜强压下胸口的不适,勉强笑道。
“睡不着。”黄盖走上前,将酒壶放在栏杆上,倒了两碗酒。
“看着对面那像太阳一样的灯,老夫这心里,慌得紧。”
黄盖将一碗酒递给周瑜,自己端起另一碗,仰头灌下。
劣质的酒液辛辣刺喉,却能让人身子稍微暖和一些。
“都督,老夫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格物致知,也不懂什么时代变了。”
黄盖抹了一把胡须上的酒渍,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燃烧着两团火。
“老夫只知道,孙家的基业不能丢,咱们江东的水军,那是从水浪里搏出来的,不是被吓大的。”
周瑜端着酒碗,看着这位两鬓斑白的老将,心中一酸:“公覆,非是瑜怯战,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技不如人,力不如人,若是强战,不过是让儿郎们白白送死。”
“那就智取!”黄盖猛地放下酒碗,直视周瑜。
“都督,老夫这几日一直在看对面的船,那种冒烟的怪物虽然快,虽然猛,但它也是木头和铁做的,它也怕火!”
“怕火?”周瑜苦笑,“他们有那种光柱,我们的火船根本靠不近。”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让我们靠近!”黄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股决绝,“硬攻不行,那便诈降。”
“刘铮虽然聪明,但他毕竟年轻,且如今占据上风,必然骄狂。加上尚香郡主嫁过去,咱们两家名义上已是姻亲。若此时有一员江东宿将,因为不满孙权软弱、不满待遇苛刻而率众投诚……”
周瑜眼神一凝:“诈降计?可是公覆,刘铮身边有水镜先生、法正、庞统那样的毒士,寻常的诈降,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寻常的诈降自然不行。”黄盖突然笑了,那笑容显得有些凄惨,又有些豪迈。
第438章 三国影帝
他缓缓解开衣襟,露出了那布满旧伤疤的胸膛,拍了拍自己那虽然苍老却依然坚硬的胸肌。
“都督,人生在世,有些事,得拿命去赌上一场。”
“若是这诈降里,掺杂了真正的血肉,掺杂了足以让天下人都唾弃的屈辱,以及实打实的皮开肉绽……”
“他们,信还是不信?”
周瑜手中的酒碗微微一晃,酒液洒出,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他盯着黄盖,声音有些颤抖:“苦肉计?”
“是。”
黄盖从怀里掏出一根荆条,双手呈上,单膝跪地,“公瑾,江东已到悬崖边上了,除了这一把火,咱们没有别的路可走。”
“老夫这把老骨头,活够了,若是能用这残躯,换那刘铮的一场大败,换江东的一线生机,老夫……死而无憾!”
“请都督……鞭笞老夫!!”
这一声请求,在这寒冷的江风中,如杜鹃啼血。
周瑜看着跪在面前的老将,看着那满头的白发,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拒绝,想说我们还能想别的办法。
可是,看着对岸那不可一世的灯火,看着身后这死气沉沉的大营,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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