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370节
……
前殿,喜宴正酣。
数百支儿臂粗的红烛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酒香混合着肉香,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刘铮今日一身大红喜袍,头戴金冠,脸上挂着那让人如沐春风却又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穿梭在宾客之间,举杯痛饮,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然而,若是细心观察便会发现,这大殿内的气氛,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坐在左侧首位的赵云,虽然面前摆满了酒坛,脸也喝得微红,但他握着酒杯的那只手,大拇指始终紧紧扣在杯沿上,那是随时可以掷杯为号、暴起发难的姿势。
他的目光看似在看歌舞,实则始终没有离开过刘铮周围三丈之地。
而在另一侧,马超更是豪放,一边大口撕咬着羊腿,一边大声划拳。
只是他那条放在桌下的腿,早已绷紧了肌肉,脚尖点地,身旁的佩剑虽然解下放在案几上,却处于他伸手即得的最佳位置。
就连一向稳重的黄忠,此刻也是手抚长须,那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中,精光四射,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老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他们都知道,这位新娘子是个烫手山芋。
这是一场婚礼,也是一场博弈。
稍微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汉中王府。
“新娘子到——!”
随着司礼官一声高亢的唱喏,大殿门口的喧闹声骤然一静。
孙尚香在喜娘的搀扶下,缓步走入大殿。
虽然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但她身上那股子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凌厉气场,还是让在场的武将们心中微微一凛。
那种走路的姿态,那种每一步落地的力度,绝对是个练家子,而且是个高手。
刘铮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大步迎了上去,没有按照礼制等待新娘走过来,而是直接走到了大殿中央。
“夫人,这一路辛苦了。”
刘铮的声音温和醇厚,听不出半点防备。
他伸出手,想要去牵孙尚香的手。
红盖头下,孙尚香的眼神一凝。
机会!
现在两人距离不足三尺,只要他握住自己的手,自己顺势一拉,袖中的袖箭就能瞬间发射,直取他的咽喉!
哪怕周围全是猛将,在这个距离下,谁也救不了他!
孙尚香的手缓缓抬起,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与紧张。
然而,就在两人的手即将触碰的瞬间。
刘铮的手突然极其自然地往上一抬,避开了她的手掌,竟然直接伸向了她的……头顶。
“这盖头有些歪了,孤帮你扶正。”
刘铮笑着说道,语气亲昵得就像是一对早已恩爱多年的夫妻。
孙尚香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袖中的机括差点就要扣动。
然而,她却选择压下这股冲动,原因让她很无奈。
刘铮的手,并没有真的去扶什么盖头。
而是顺着红布的边缘,轻轻滑落,最终若有若无地……搭在了她的后颈侧面。
那里,是颈动脉。
那里,也是人体最脆弱的死穴之一。
刘铮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常年握笔与握兵器留下的薄茧。
那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领传导过来,却让孙尚香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在警告她!
孙尚香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看似毫无防备的男人,似乎早已洞悉了一切。
他的手指虽然只是轻轻搭着,但孙尚香有一种直觉,只要自己袖中的机括发出一丁点响动,那只手就会瞬间化为铁钳,在零点一秒内捏碎她的喉骨。
“夫人,怎么在发抖?”
刘铮凑近了一些,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在孙尚香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霸道:
“这里是成都,不是建业。这身衣服挺重吧?里面还加了那么多料,不累吗?”
轰——!
孙尚香脑中一片空白。
第431章 刘铮,受死
“别怕。”刘铮的手指轻轻在她后颈上摩挲了一下,那动作极其暧昧,却又极其危险。
“今晚夜色尚早,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卸甲。”
说完,刘铮收回了手,重新恢复了那副满面春风的新郎官模样,与孙尚香拜完堂,将对方送入洞房后,转身对着满堂宾客大笑道:
“诸位,今日孤大婚,不醉不归,接着奏乐,接着舞!”
“吼——!!”
武将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大殿内的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
孙尚香站在原地,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那层昂贵的软猬甲。
她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恐惧。
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传闻中只会靠奇技淫巧的暴发户吗?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刘铮端起酒杯,掩住嘴角的笑意。
他当然没有透视眼,但他太了解这些所谓的死士心理了。
越是想要掩饰,身体的僵硬和微动作就越明显。
况且,在格物院那种地方待久了,对于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和衣服反常的褶皱,他有着近乎变态的敏锐直觉。
“小野猫亮爪子了,不过没关系。”
刘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既然你想玩刺杀,那我就陪你玩玩。看看最后是你杀了我,还是我……吃了你。”
……
前厅的喧嚣终于渐渐远去,随着那扇雕花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然后缓缓合拢,将那些带着酒气的祝福与窥探隔绝在了寒风之外。
洞房内,一片旖旎的暖红。
两支儿臂粗的龙凤喜烛正在静静燃烧,烛泪缓缓滴落,在青铜烛台上凝结成一朵朵红色的花。
那光芒透过轻柔的红纱幔帐,洒在铺满桂圆、莲子和花瓣的锦榻上,也洒在那个端坐在床沿、红盖头依旧低垂的女子身上。
空气中浮动着好闻的檀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新娘胭脂香气,原本应该是世间最温馨、最令人心驰神往的时刻。
然而,孙尚香端坐在那层层叠叠的红绸之中,脊背挺得笔直,呼吸轻浅。
她的双手交叠在膝上,看似端庄,实则左手食指正紧紧扣在右手腕的袖箭机关上。
在那喜庆的红盖头下,她的眼神锐利如鹰,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在大殿上,刘铮那看似无意的一摸,彻底打乱了她的心神。
他究竟知道了多少?是试探,还是早有防备?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孙尚香甚至能听到那喜服衣摆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一种即将面临生死的极度紧绷。
刘铮并没有直接走向床榻去掀那红盖头,而是径直走到了屋内的圆桌旁。
“今晚这酒不错,是陈年的佳酿。”
他自顾自地提起酒壶,倒了两杯合卺酒。
清冽的酒液注入白玉杯中,发出悦耳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铮端起其中一杯,轻轻摇晃了一下,酒香四溢。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宛如雕塑般坐在床边的新娘子,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透着看透一切的笑意。
“夫人这一路舟车劳顿,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行头,想必是累坏了吧?”
刘铮缓步走上前,在距离孙尚香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没有伸手去拿那柄挑喜帕的玉如意,而是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酒。
“其实,成亲这事儿,说白了也就是两个人过日子,既是过日子,就讲究个舒坦、坦诚。”
刘铮的目光顺着孙尚香那华丽的裙摆向下,似乎穿透了那层层织锦,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所以,夫人,把你腿上绑着的那两把刀取下来吧。这锦榻虽软,但藏着铁器,终究是硌得慌,也容易划破了这上好的绸缎。”
这句话,刘铮说得极其自然,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提醒对方摘下头上的发簪一样稀松平常。
然而,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孙尚香耳中,却无异于一声平地惊雷!
果然!他全都知道!
连绑在大腿上的短匕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她踏入益州地界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严密监控之下!
上一篇: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