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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348节

  这是成都城内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往日里大家谈论的都是汉中王又弄出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或者北边的战事如何顺利。

  但今天,茶客们的脑袋都凑在了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梁上的灰尘。

  “听说了吗?江东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行脚商,一边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桑皮纸。

  周围几个人立刻围了上去,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这上面写着,咱们汉中王在南中……是用活人祭祀,才换来了那些刀枪不入的法宝。”

  行脚商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在那张纸上点着。

  “你们看,这可是刘皇叔亲笔写的檄文!皇叔是仁义君子,他的话,总不会有假吧?”

  “活人祭祀?真的假的?”一个胖胖的茶客吓得手里的瓜子都掉了,“我就说嘛,那水泥路怎么能硬得跟石头一样,那玻璃怎么能比水晶还透亮,原来是……是用了邪术?”

  “嘘!小声点!”行脚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檄文里还说了,汉中王这是逆天而行,毁坏大汉龙脉。现在江东孙权是为了替天行道,才封锁了长江。咱们益州的盐路、铁路,全断了!”

  “什么?!盐路断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邪术不邪术的,老百姓或许只是当个鬼故事听。

  但盐,那可是开门七件事之首,是一日三餐的命根子。

  益州虽然有井盐,但产量有限,近年来随着人口激增,很大一部分食盐都要靠荆州转运,甚至通过长江航道从淮南购入。

  恐慌,就像这茶楼里弥漫的烟气,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不到半个时辰,成都最大的粮油铺子丰裕仓门口,便排起了长龙。

  “掌柜的!给我来十斤盐!不,二十斤!”一个大婶把手里的铜钱拍在柜台上,神色焦急。

  柜台后的伙计一脸为难,指了指身后挂着的水牌:“大婶,实在对不住。东家刚发话了,今日盐价……涨三成。而且每人限购一斤。”

  “什么?涨三成?昨天还是平价啊!”大婶瞪圆了眼睛,“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哎哟,我的好大婶,您还没听说吗?江东把江给封了!”伙计苦着脸,双手一摊,“这盐是运不进来了,卖一点少一点。咱们东家也是为了大家伙好,怕一下子卖光了,后面的人没得吃啊。”

  人群顿时炸了锅。

  “真的封了?那以后咱们岂不是要吃白食了?”

  “赶紧买!别管涨多少,先买回去存着!”

  “还有米!米也得买!没盐还能凑合,没米是要饿死人的!”

  ……

  骚动从粮油铺蔓延到了布庄、药铺。

  原本秩序井然的成都街头,开始变得拥挤而混乱。

  人们推搡着,争抢着,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而在这种混乱的表象之下,一股更为阴晦的暗流,正在成都的高门大户之间涌动。

  入夜,城西,吴府。

  吴家乃是益州的老牌世家,家主吴兰虽在刘铮手下领了个闲职,但心中一直颇有怨气。

  刘铮推行的土地丈量和税制改革,实打实地割了他们这帮地头蛇的肉。

  此刻,吴府的后堂内,灯火昏黄,气氛凝重而诡秘。

  除了吴兰,还有几位在益州颇有头脸的家主,正围坐在一张紫檀木圆桌旁。

  桌上没有酒菜,只有几本厚厚的账册,和那张引起全城恐慌的刘皇叔檄文。

  吴兰年约五旬,身形微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团花锦袍。

  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那是刘铮商队从西域带回来的稀罕物,此刻在他手中发出咔咔的脆响,如同某种令人心悸的倒计时。

  “诸位,”吴兰停下手中的核桃,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外面的动静,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坐在他对面的王家家主叹了口气,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兴奋,“乱了,全乱了。老百姓都在抢盐抢米,咱们铺子里的存货,今天不到两个时辰就空了一半。”

  “空了好啊。”吴兰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空了,这价格才能上去。”

  “吴兄,这……”另一位李家家主有些犹豫,“咱们这么做,若是被汉中王知道了,那可是掉脑袋的罪过。那刘铮手里的刀,可快得很。”

  “快?”吴兰冷哼一声,将那张檄文拍在桌上,“他刘铮的刀再快,能砍得断长江吗?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吗?”

  吴兰站起身,在大厅里踱了两步,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庞大。

  “诸位,我们要看清形势。刘铮虽然在南中赢了,但他得罪了太多人。孙权封江,那是釜底抽薪。刘备这篇檄文,更是诛心之论。如今益州被困,不仅是物资进不来,更是人心惶惶。”

  “他刘铮以前能呼风唤雨,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商路畅通,靠的是能给大家带来好处。现在呢?商路断了,好处没了,剩下的就是恐慌。”

  吴兰走到李家家主面前,俯下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诱惑和狠厉:

  “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政治。孙权和刘备在那边用力,咱们在里面若是不配合一下,将来刘铮倒了,咱们拿什么去跟新主子邀功?”

  “再说了,富贵险中求。现在市面上的盐粮一天一个价。咱们手里握着益州七成的私盐和存粮。只要咱们把口子扎紧了,不往外放……”

  吴兰伸出手,做了一个抓握的姿势:

  “这益州的命脉,就在咱们手里攥着。到时候,就算他刘铮是汉中王,也得求着咱们,也得把之前吃进去的土地和税,给咱们吐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的犹豫逐渐被贪婪所取代。

  他们毕竟是商人,更是豪强。

  在巨大的利益和政治投机面前,风险似乎也变得可爱起来。

  “吴兄说得对。”王家家主咬了咬牙,“刘铮这几年太霸道了,完全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也是时候让他知道,这益州,到底是谁说了算。”

  “那……咱们怎么做?”

  吴兰坐回椅子上,重新盘起核桃,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寒光:

  “很简单。从明天起,各家的粮铺、盐号,全部挂牌‘售罄’。咱们不仅不卖,还要大张旗鼓地去收。”

  “让人散布消息,就说江东的封锁至少要持续三年。不想饿死的,有多少买多少。”

  “还有……”吴兰从袖中掏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轻轻放在桌上,“我已经让人联系了江东那边的暗线。咱们这边越乱,孙权那边就越高兴。只要咱们能撑过这一两个月,等到刘铮焦头烂额、不得不妥协的时候,这益州的天,就该变回咱们熟悉的颜色了。”

  烛火跳动,映照着几张贪婪而扭曲的脸庞。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是叛徒,他们只觉得自己是维护家族利益的英雄,是在对抗那个名为变革的怪物的勇士。

  在这个无风的夜晚,一场针对成都经济命脉的绞杀战,就在这间温暖干燥的后堂里,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

  而此时的成都街头,寒风渐起。

  一个裹着破旧棉袄的老妪,正提着一只空荡荡的米袋子,茫然地站在一家刚刚打烊的粮铺前。

  “没了……怎么就没了呢?”

  老妪浑浊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喃喃自语。

  她不知道什么刘皇叔,也不知道什么江东封锁,她只知道,明天早晨,她的小孙子可能喝不到一碗热乎的米粥了。

  不远处的巷子口,几个黑影正快速穿梭,将一张张写满妖术、人祭字样的桑皮纸,塞进每家每户的门缝里。

  流言,比瘟疫传播得更快。

  恐惧,比饥饿更早一步降临。

  这座刚刚因为工业和贸易而焕发新生的城市,正在经历它诞生以来最严峻的一场考验。

第403章 继续收猪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斜斜地洒在汉中王府议事厅的金砖地面上。

  然而,这明媚的光线并没有给大厅带来多少暖意,反而照亮了每一张焦虑、疲惫甚至带着几分算计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躁感,就像是暴雨来临前那种低气压,压得人胸口发闷。

  “主公!不能再等了!”

  一声厉喝打破了厅内的沉闷。

  法正大步出列,手中的竹简因为用力过猛而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那双向来睿智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仅仅三天,成都的米价翻了三番,盐价更是涨到了天上去!城南的同济仓今早刚开门,就被恐慌的百姓挤倒了门板,踩伤了十几人。”

  法正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这是在动摇国本!江东孙权封锁长江,就是在咱们脖子上勒绳子。若是再不反击,不出半月,成都必乱!”

  “反击?法孝直说得轻巧。”

  一个略显慵懒,却透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吴兰。

  这位益州本土世家的代表人物,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宽大的袖口,脸上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如今长江航道被断,咱们的水军连三江口都出不去。怎么反击?拿人命去填吗?”吴兰叹了口气,转向高坐在主位上的刘铮,拱手一礼,“主公,依臣之见,如今之计,唯有……忍。”

  “忍?”站在另一侧的庞统冷笑一声,灌了一口酒,“吴家主所谓的忍,莫非是让主公去向孙权那个碧眼儿低头认错?”

  “非也,非也。”吴兰也不恼,只是语重心长地分析道,“孙权针对的,不过是咱们之前过于强势的商贸政策。如今百姓缺盐少粮,这是实情。”

  “咱们与其穷兵黩武,不如削减开支,开放府库,甚至……可以考虑把盐铁专营权暂时下放给民间,让各大家族动用自己的关系网去外地购粮。如此,方能解燃眉之急啊。”

  此言一出,大厅内不少官员纷纷附和。

  “是啊主公,吴公言之有理。现在府库里的钱都拿去造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不如省下来买粮。”

  “格物院那边的开销太大了,这时候还是停了吧。”

  法正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帮人名为为国分忧,实则是想趁火打劫!

  把盐铁专营权下放?

  那不就是把益州的经济命脉拱手送给这些世家大族吗?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刘铮这个汉中王,就得看这帮地头蛇的脸色过日子了。

  “你们……你们这是在逼宫吗?!”法正指着吴兰,手指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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