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349节
“哎,孝直言重了。”吴兰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我们这也是为了主公,为了这益州百万生民着想啊。”
争吵声再次响起,甚至比刚才更加激烈。
文官们引经据典,武将们拍桌瞪眼,整个议事厅乱得像个菜市场。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刘铮,却一直没有说话。
他半倚在宽大的王座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上来的物价清单,神情专注得仿佛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对于下面的争吵,他似乎充耳不闻。
直到争吵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等待着这位益州之主的决断。
刘铮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清单,轻轻揉了揉眉心。
“都吵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吴兰心中暗喜,以为刘铮是被眼前的困局吓住了,准备妥协。
他上前一步,准备再加把火:“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只要主公肯下放盐铁之权,臣等愿捐出家中余粮……”
“吴爱卿说得对,确实该断了。”刘铮打断了他,随后站起身,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传我王令!”
这一声令下,法正心中燃起希望,吴兰则是微微皱眉。
“第一。”刘铮伸出一根手指,“即刻起,动用府库所有现银,乃至王府内库的私房钱,全部派出去。给我继续收猪。”
“啊?”
大厅内所有人的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法正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主……主公?收什么?”
“猪。肥猪。”刘铮一本正经地比划了一下,“不管黑猪白猪,只要是活的,只要能长肉的,有多少要多少。告诉全城的屠户和养殖户,官府溢价一成收购。记住,越肥越好,那层板油要是少于三指厚,我都不要。”
“不是……”庞统手里的酒葫芦都忘了晃,“主公,现在缺的是盐,是米,您收猪干什么?难道咱们要办流水席,请全城百姓吃杀猪菜?”
吴兰也是一脸懵逼,这剧本不对啊。
难道是被逼疯了,准备暴饮暴食?
刘铮没有解释,而是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传令成都府尹,立刻张贴告示。征召全城所有的刻字匠、书生、画师,哪怕是会写字的账房先生,只要手底下功夫细致的,统统征召!”
“还有,把城里那些玩泥巴的陶匠,不论是烧瓷碗的还是烧夜壶的,只要会控火,会和泥,也全部征召!”
“把这些人,全部送进格物院的乙字号封闭区。告诉他们,进去了就得签保密契约,吃住全包,工钱翻倍。但在事情做完之前,谁也不许回家,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法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刻字匠?陶匠?这都什么时候了,主公难道要修缮宫殿?还是要给自己刻碑立传?
“主公!”
一位老臣痛心疾首地跪下,“如今国库空虚,民生维艰,怎可大兴土木,征召工匠啊!这……这是亡国之兆啊!”
“谁说我要大兴土木了?”刘铮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在搞文化建设,懂不懂?”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刘铮又抛出了第三道,也是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第三。去把城里各大书坊积压的废纸、劣质纸,还有那些卖不出去的陈年松烟墨,全部给我买回来。”
“另外,让格物院把之前提炼的那批猛火油副产品……就是那种粘稠的、没人要的黑油渣,也都给我运到城西的工坊去。”
说完这三条命令,刘铮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看着满堂目瞪口呆的文武,挥了挥袖子:“行了,都别愣着了。吴爱卿刚才不是说要为国分忧吗?那收购废纸和松烟墨的任务,就交给吴家了。我相信吴家主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吴兰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算什么?
不削减军费,不开放盐铁,反而要把最后一点家底拿去买猪、买废纸、招工匠?
这哪里是治国,这分明就是个败家子在最后的狂欢!
“臣……领命。”吴兰低下头,掩饰住嘴角那一抹几乎抑制不住的嘲讽笑意。
既然你想疯,那我就陪你疯。等你把钱都败光了,手里只剩下一堆猪肉和废纸的时候,看你还怎么坐稳这个王位!
“退朝!”
刘铮大手一挥,转身向后堂走去,脚步轻快得像个要去踏青的少年,嘴里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
第404章 格物院里的秘密
半个时辰后,王府门外。
吴兰坐进了自家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的几个世家家主立刻凑了上来。
“怎么样?吴兄,那刘铮可是服软了?”王家家主急切地问道。
吴兰靠在软垫上,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服软?不,他比服软更妙。”
吴兰一边笑,一边把刚才大厅里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买猪?买废纸?招陶匠?”
几位家主听完,一个个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刘铮莫不是被吓傻了?以为多吃点猪肉就能打赢孙权?”
“我看他是自暴自弃了。买废纸和墨,估计是要写遗书吧?或者是要写什么《罪己诏》向天下谢罪?”
“还有那些陶匠,莫非他是想烧几个陶俑,带到地下去伺候他?”
车厢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之前的紧张和担忧一扫而空。
在他们看来,一个在经济危机面前不思囤粮、反而大肆挥霍搞这些无用之功的君主,已经离败亡不远了。
“吴兄,那咱们怎么办?”李家家主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吴兰止住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既然他要买,那咱们就卖给他。”
“把咱们仓库里那些发霉的陈纸,还有那些没人要的劣质墨,统统高价卖给官府。反正他花的都是最后的保命钱。”
“至于猪嘛……”吴兰冷笑一声,“告诉下面的庄子,把那些病猪、瘦猪都留着,等官府的人来了,就说这是上好的肥猪,要溢价两成……不,三成卖给他!”
“等他把府库里的钱都变成了这些垃圾,等到下个月发不出军饷,不用咱们动手,那些饿着肚子的士兵就会帮咱们把王府的大门给拆了!”
“高!实在是高!”
几只肥硕的手掌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此时的成都街头,随着王令的下达,一场看似荒诞的收购狂潮开始了。
百姓们看不懂,士子们在摇头,商人们在窃笑。
只有刘铮一个人,站在格物院那座巨大的高炉前,看着那一车车被运进来的生猪和黑黢黢的油渣,眼中的光芒比炉火还要炽热。
“笑吧,尽情地笑吧。”
刘铮拍了拍身边的一口巨大的陶缸,低声自语。
“等这锅饭做熟了,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成都城西,紧邻着锦江的一处幽静别苑。
这里没有挂任何匾额,但在成都官场的高层口中,这里被称为格物院乙字号禁区。
平日里,这里是研究水利图纸和农具改良的清净地,但自从昨日汉中王那几道荒唐的命令下达后,这别苑内便换了一番天地。
墙外,是人心惶惶米珠薪桂的乱世景象;墙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秩序井然的工业乐章。
刘铮身穿一件耐脏的粗布短褐,袖口高高挽起,正站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工坊中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松烟墨的清苦、熔化油脂的焦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试剂气味。
“主公,这……这真的能行?”
说话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匠人,名叫严嵩,乃是蜀中首屈一指的刻碑大师。
此刻,他手里并未拿着惯用的铁凿,而是捧着一盘刚刚烧制出炉的小方块。
那些方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呈灰白色,质地坚硬如石,却又带着陶瓷般的细腻光泽。
每一个方块的顶端,都反向凸起着一个汉字。
“严老,要有自信。”刘铮手里拿着一把自制的游标卡尺,随手夹起一枚活字测量了一下尺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胶泥混合了高岭土、松香粉,经过一千度高温烧制出来的陶瓷活字,比木头硬,比铜便宜,还吸墨。”
“可是……”严嵩看着周围那几十个被强行请来的书生和刻字匠,一脸纠结,“咱们以前印书,都是刻整版,这一块块拼起来,若是高低不平,印出来岂不是深一块浅一块?”
“所以要有这个。”刘铮指了指旁边的一台奇怪机器。
那是一个巨大的铁制框架,底座是一个平整的铁盘,铁盘上铺着一层特制的铁范,上面排满了密密麻麻的活字。
“看好了。”
刘铮亲自上手操作,拿起一桶黑乎乎、粘稠得像糖浆一样的液体,这是格物院最新调配的油性墨。
传统的墨汁是水性的,印在纸上容易晕染,且附着力差。
而这种墨,刘铮加入了桐油和松烟,还有一点点作为干燥剂的铅粉。
刷墨。
滚轮轻轻滚过字模表面,那乌黑发亮的油墨均匀地挂在了每一个凸起的字上,没有丝毫流淌。
铺纸。
一张在这个时代算得上奢侈的白麻纸被平整地盖在上面。
压印。
刘铮握住机器上方的长柄杠杆,用力向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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