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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47节

  这是对赫连王庭最赤裸的羞辱!

  是对长生天的亵渎!

  在赫连勃勃左右两侧,簇拥着两位同样身着华贵皮裘与精良甲胄、气度沉凝的王族重臣。

  左贤王赫连铁伐,面容精悍如鹰隼,眼神锐利沉稳,右贤王赫连叱奴,身形魁梧如熊罴,虬髯戟张。

  两人皆是赫连勃勃一手提拔、倚为臂膀的王族核心,此刻正忧心忡忡地交换着眼神。

  “大汗息怒!”

  左贤王赫连铁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铁蹄的轰鸣,清晰地传入赫连勃勃耳中。

  “执失思力、咄苾等人守护王子不利,罪该万死,剥皮抽筋亦不为过。”

  “然大敌当前,我赫连汗国大军云集于此,剑指幽州,此乃关系我汗国百年气运之决战。”

  “若此刻因雷霆之怒处置大将,恐寒了前线将士之心,动摇军心士气,反令亲者痛,仇者快啊。”

第65章 极力劝谏,巡视右卫营

  他语速急促,字字恳切。

  右贤王赫连叱奴紧接着沉声补充,如同闷雷滚动。

  “大汗明鉴!铁弗所言极是。”

  “执失思力、咄苾等人随大汗征战多年,熟悉周军战法。”

  “眼下大战一触即发,阵前换将,兵家大忌。”

  “待踏平幽州,生擒那贾珏小儿,用其心肝头颅血祭王子英灵,再一并清算彼等失职之罪,方可彰显大汗天威,亦不误军国大事。”

  他宽厚的胸膛起伏着,带着满腔忠恳。

  两位心腹重臣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赫连勃勃紧握缰绳的指节捏得发白,粗重的喘息在面甲下如同受伤猛兽的嘶鸣。

  他死死盯着远方幽州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重重山峦,将那座吞噬了他爱子的孤堡和那个名叫贾珏的周将撕成碎片。

  然而,作为统御万里的雄主,理智终究如冰冷的锁链,一点点拖拽住那即将失控的、焚毁一切的暴怒火焰。

  赫连勃勃明白,铁弗和叱奴所言是实情,是良言。

  这十几年的幽州拉锯战,早已非昔年纵马南下、劫掠而归的“打草谷”。

  自十二年前他赫连勃勃亲率铁骑乘周国皇帝亲征溃败之机,以巨大代价夺下居庸关这座雄踞燕山的咽喉要塞后,战争的形态便彻底改变。

  赫连勃勃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抢掠,他想要的是以居庸关为跳板,彻底凿穿幽州防线,将大周那富庶的华北平原化为赫连汗国永不枯竭的牧场。

  为此,汗国上下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每一次叩关南下,都不再是轻松的劫掠之旅,而是与静塞军三十万精锐在旷野、在城下的血肉碰撞。

  大周固然在幽州这个无底洞里填进了海量的财富与青壮性命,打得国库空虚,民怨渐起。

  赫连汗国,这个以游牧为根基、体量远不及大周的草原帝国,所承受的消耗与牺牲,同样逼近了极限。

  各部族首领的不满,在王庭议事的穹庐里几乎凝成实质。

  那些习惯了快马弯刀、抢了就跑的部落首领们,越来越难以理解为何要将部族中最精壮的儿郎,一批批填进幽州那绞肉机般的战场上,去争夺几座冰冷的军堡。

  劫掠西域固然收益不如直接抢大周边镇丰厚,但胜在风险可控,伤亡较小。

  持续的久战、惨重的伤亡,早已让许多部落离心离德,暗生怨怼。

  若非赫连勃勃凭借昔日横扫草原、统一诸部的无上威望,以及还能从西域勉强劫掠补充的微薄收益强行弹压,此次再度召集二十万大军南下,恐怕连半数都难以凑齐。

  饶是如此,议政时的推诿、勉强,各部首领眼中闪烁的抗拒与算计,都如同鞭子般抽在他的心上。

  赫连勃勃知道,若此战再不能彻底摧毁静塞军,打垮幽州防线,下一次,恐怕真就无人响应他的金狼令旗了。

  “短视!鼠目寸光之辈!”

  赫连勃勃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深深的疲惫。

  “西域诸邦,不过是些零碎骨头,嚼之无味。”

  “劫掠千次,又怎比得上彻底砸碎静塞军的脊梁,将幽州、将整个华北沃土尽收囊中。”

  他猛地扬起马鞭,指向南方,仿佛要撕裂那片阴沉的天空。

  “草场!无穷无尽的草场!温暖湿润的土地!那才是长生天赐予我们赫连人真正的牧场,是我们子孙后代繁衍生息的根基!”

  “静塞军已是强弩之末,英国公那老匹夫不过是苦苦支撑,只要我们这次……”

  他的话语因激动而微微顿住,胸膛剧烈起伏。

  左贤王赫连铁弗立刻接口,声音带着由衷的敬佩与安抚。

  “大汗雄才伟略,志向高远,如同翱翔九天的金雕,岂是那些只盯着眼前腐肉的秃鹫所能企及。”

  “他们只知眼前蝇头小利,如何能理解大汗为我赫连汗国万世基业谋划的苦心。”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

  “然,眼下箭已在弦,破敌之功尚需倚仗各部勇士同心戮力。”

  “大汗暂且容忍那些愚昧之言,待幽州城破,静塞军灰飞烟灭,华北平原的富庶展现在他们眼前之时,那些聒噪之音自会消散于无形。”

  “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凝聚全力,给静塞军致命一击!”

  赫连勃勃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扫过身边两位重臣,又望向那无边无际、沉默行进的大军洪流。

  翻腾的怒火在赫连铁弗条理清晰的分析和赫连叱奴沉甸甸的忠诚面前,终究是被强行按捺下去几分。

  赫连勃勃深吸了一口塞北冰冷刺骨、混杂着尘土与马匹气息的空气,那空气似乎也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良久,他僵硬地、缓缓地点了点头,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一个字:

  “准。”

  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随即,他猛地一抖缰绳,座下神骏的黑龙驹长嘶一声,迈开四蹄,加速向前。

  那杆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狼大纛随之加速移动,引领着十五万铁骑化作的黑色怒潮,裹挟着复仇的烈焰与破国的野望,向着南方那座名为幽州的巨大堡垒,滚滚压去。

  黄尘蔽日,蹄声如雷,死亡的阴影,笼罩了燕山南麓。

  幽州,静塞军大营。

  塞北的风掠过右卫营校场,卷起细碎黄沙,却在触及那支玄甲骑兵阵列时骤然凝滞。

  五百铁骑静默如山,人马皆覆漆黑鳞甲,唯露眼缝两点寒星,连战马喷吐的白汽都带着铁腥。

  英国公立于观台,玄色大氅下摆纹丝不动,目光穿透沙尘落在阵列最前方那匹赤骅骝上——贾珏单骑压阵,横刀未出鞘,威势却如磐石镇海。

  赤骅骝前蹄微扬,贾珏手中令旗倏然下劈。

  “呜——”

  牛角号撕裂长空,沉闷如地底雷动。

  五百铁骑应声启动,初如溪流汇涌,三息之内已成奔雷之势。

  马蹄踏地声由碎雨化闷雷,震得观台木梁簌簌落灰,卷起的沙暴遮天蔽日,却掩不住甲胄鳞片摩擦的金属寒音。

第66章 脱胎换骨,感慨顿生

  距箭靶百步,令旗再挥。

  “咻咻咻——”

  箭雨破空声尖啸着撕开风沙。

  并非齐射,而是三叠连珠:第一阵仰角抛射,箭矢如黑蝗蔽日。

  第二阵平射直贯,劲矢撕裂空气发出鬼泣般的呜咽。

  第三阵紧随其后,竟是马上扭身回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滞。

  三轮箭雨落点精准覆盖百步外的草垛群,靶心瞬间插满箭簇,草屑纷飞如雪。

  阵列未停,瞬息变向。

  贾珏令旗斜指,五百骑如臂使指,陡然裂作五股锋矢。

  马匹在高速奔行中侧身移形,蹄尖几乎擦地,骑兵身体紧贴马颈,人马合一的姿态臻于化境。

  五股洪流交错穿插,轨迹如织网,却无半分碰撞混乱。

  铁蹄过处,沙地上预设的木桩被骑枪精准点碎,碎木四溅。

  冲至校场尽头,又骤然勒马回旋,战马人立长嘶,前蹄重重踏地,激起飞尘如浪。

  整个变阵冲杀过程,竟无一人失误,一马失蹄。

  英国公端坐观台,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紧紧锁住场中每一个细微动作。

  这不是简单的操练,这是将五千斤巨锤化作绕指柔的恐怖掌控力。

  半月前,这支右卫营虽为玄甲精锐,却远无今日这般圆融无缺的煞气。

  那份沉凝如山、动如雷霆的默契,那种铁与血淬炼出的凶悍,分明是经历了最严酷的战场考验才可能有的气质。

  短短十数日,贾珏竟真将这群骄兵悍将彻底打磨成了一把契合他掌纹的绝世凶刃。

  此等骑射指挥,此等战阵合击,英国公脑中闪过一丝震惊,最终只化为眼底深处翻腾的惊涛骇浪与一丝压抑不住的灼热期盼。

  演练结束,五百骑勒马肃立,校场复归死寂,唯余战马粗重鼻息与汗气蒸腾。

  贾珏策马至观台前,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如同刀锋归鞘。

  不久后,右卫营参将营帐内,陈设简朴,唯有一副巨大的北疆舆图悬挂主位之后,其上朱砂勾画,线条凌厉。

  贾珏将英国公让至上首,亲手奉上温好的茶汤。

  氤氲热气中,贾珏沉声问道。

  “大帅观右卫营诸军操演,未知可入得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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