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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46节

  “母亲。”

  当听到贾老太太有如此担忧之时,王夫人只得强压下翻腾的惊怒与不甘,声音干涩劝慰。

  “您也别太过忧心琏儿。”

  “虽说音信迟了些,想来定是幽州军务倥偬,或是路途遥远,信使耽搁了。”

  “咱们宁荣二府在军中,总还有些故旧情分在。”

  “那些人,念在故去的公公当年的恩义,即便不敢明着帮大忙,沿途对琏儿照拂一二,保他平安周全,总是做得到的。”

  “想他堂堂国公府长房长孙,身份贵重,断不会出什么差池。”

  她说着宽慰的话,目光却不敢直视贾老太太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心底那点因贾琏久无音讯而生的不安,被她强行按捺下去。

  贾老太太沉默不语,指尖缓缓捻动着一颗紫檀佛珠,浑浊的眼底深不见底。

  她对王夫人的话不置可否,那份关于贾珏的情况书信,如同冰锥刺在她心口。

  贾宝玉惨死的景象与贾珏如今的风光交织在她眼前,更添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前次暗算贾珏不成,反让他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连英国公都对其另眼相看,再想动手,谈何容易。

  而贾琏携重金远赴幽州,竟也如石沉大海,这绝非吉兆。

  就在此时,沉重的锦帘猛地被掀开,贾政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官袍下摆带着门外的寒气。

  他面色极为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惶,也顾不上行礼,急声道。

  “母亲,夫人,方才我得了确切消息,静塞军督军、车骑将军王淳,突然上表称病,请辞督军之职!陛下……已经准了!”

  “什么?!”

  王夫人霍然站起,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脸上血色尽褪。

  贾老太太捻动佛珠的手骤然停住,深潭般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直刺贾政。

  “王淳辞官?称病?”

  她声音低沉缓慢,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政儿,此事可当真?”

  “千真万确!”

  贾政抹了一把额角渗出的冷汗。

  “奏疏直达天听,言称沉疴缠身,不堪边塞苦寒与军务繁剧,心力交瘁,唯恐贻误军机,恳请陛下准其回京荣养。”

  “,陛下御笔朱批,准其所请。”

  “吏部的文书,只怕此刻已发往幽州了。”

  荣庆堂内死一般寂静。

  王夫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王淳是谁?

  那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夫,是沈皇后费尽心机,顶着英国公的压力才安插进静塞军的重要棋子,为的是替太子殿下在军中经营势力。

  这位置何等紧要,何等不易得来。

  他王淳素来身体康健,精力充沛,在京城时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沉疴旧疾。

  去幽州不过半年多光景,怎么就突然“病”到了必须辞官的地步?

  “这……这绝不可能!”

  王夫人失声喃喃,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难以置信。

  “我曾听文修君说过,王淳将军身体向来很好啊!”

  “幽州再苦寒,也不至于半年就把人熬垮吧?”

  “而且,他好容易才得了这个督军之位,皇后娘娘那里……”

  她猛地住了口,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失言,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贾老太太。

第64章 王庭主力

  贾老太太的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王夫人的失态和未竟之言,恰恰印证了她心中那不断扩大的不祥预感。

  王淳的请辞,来得太蹊跷,太不合常理。

  这绝不仅仅是一场“病”那么简单。

  “活见鬼。”

  贾老太太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冰面上。

  “皇后娘娘为他运作此位,耗费了多少心力。”

  “若非实在无法支撑,他岂会轻易放弃。”

  “这病辞,只怕是块遮羞布。”

  贾老太太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将王淳的异常举动与贾琏的杳无音信、贾珏的异军突起瞬间联系在了一起。

  幽州那边,定是出了天大的变故,一个让堂堂督军都不得不仓皇逃离的变故。

  而这变故的中心,极可能就围绕着宁荣二府派去的贾琏,以及那个本该死在敢死营的贾珏。

  一股深沉的寒意攫住了贾老太太的心。贾琏久无音讯的担忧此刻被无限放大。

  难道……难道琏儿在幽州真出了意外。

  而王淳的突然辞官,是否就是为了避开这即将燃起的祸端。

  若真是如此,那宁荣二府与王淳私下交易的秘密……想到此处,老太太握着佛珠的手微微发颤。

  “不对劲,很不对劲。”

  贾老太太的声音低沉而果决,带着一种久经风浪的决断。

  “王淳这病辞,来得突然,去得诡异。”

  “幽州那潭水,怕是已经搅浑了。”

  “琏儿的行踪,更是成了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刀。”

  她猛地抬眼,目光如电般射向还呆立着的王夫人。

  “老二家的,你即刻备下厚礼,给王淳的夫人文修君府上递拜帖。”

  “言明明日过府拜访。”

  “记住,姿态放低些,礼数要周全。”

  “是,母亲。”

  王夫人从惊骇中回神,连忙应下,心中也明白此事重大。

  “此去,有两个要紧处。”

  贾老太太一字一顿,清晰交代。

  “其一,务必探清王淳王大人究竟是何病症,何以严重到必须辞官!问得越细越好。”

  “其二,旁敲侧击,打探一下琏儿的行踪。”

  “他到了幽州后,是否与王大人见过面?之后又去了哪里?何时离开的幽州?哪怕一丝半点的消息,都不能放过。”

  “若文修君那里探不到,她府上总还有别的亲信管事、嬷嬷,总有一两个嘴巴不严的。”

  “此事关乎琏儿性命,关乎我两府体面,更关乎未来进退,你需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应对。”

  王夫人心知此行事关重大,肃然道。

  “母亲放心,媳妇省得轻重。”

  “明日定当谨慎行事,务必探出些实情来。”

  “去吧,速速安排。”

  贾老太太疲惫地挥挥手,重新靠回锦榻,闭上了眼睛。

  荣庆堂内,沉水香依旧袅袅,却再也化不开那弥漫在三人之间、因王淳仓皇辞官和贾琏下落不明而带来的、冰冷刺骨的疑云与沉重的恐慌。

  幽州的风暴,似乎正裹挟着不为人知的腥气,悄然扑向镐京这座煊赫的国公府。

  居庸关以北五十里,灰黄色的地平线被一道不断蠕动的黑色浪潮吞噬。

  十五万赫连铁骑组成的洪流,如同从大地深处涌出的冥河之水,裹挟着毁灭的气息,漫过塞北枯黄的草原。

  铁蹄践踏大地的声响并非单一的轰鸣,而是由无数闷雷滚动汇聚成的、低沉而永不停歇的咆哮,足以让最稳固的山峦也为之颤抖。

  扬起的尘土扶摇而上,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浑浊天幕,将本就惨淡的冬日阳光彻底隔绝,使得白昼如同黄昏般晦暗。

  旌旗如林,无数绣着狰狞狼头的玄色、赤色、白色战旗在弥漫的黄尘与朔风中狂乱翻卷,猎猎作响,如同无数凶兽在无声地咆哮。

  在这支令人窒息的大军中枢,一面巨大的金狼大纛直刺苍穹。

  旗杆粗如人臂,通体包裹金箔,顶端是一颗栩栩如生的咆哮金狼头,狼眼镶嵌着鸽卵大小的血红宝石,在尘雾中闪烁着妖异而冷酷的光芒。

  大纛之下,赫连汗国的大汗赫连勃勃,如同一尊用生铁浇铸而成的魔神,端坐在一匹通体漆黑、神骏异常的战马之上。

  他身披的并非寻常铠甲,而是一副用整块天外陨铁由汗国最顶尖匠师耗费十年打造而成的“天狼铠”。

  铠甲线条粗犷狰狞,肩吞、膝吞、护心镜皆铸成咆哮狼首,獠牙毕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幽冷的乌光,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压。

  然而此刻,这位以雄才大略和铁血无情统治草原的霸主,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几乎要凝成实质、足以冻结血液的冰霜。

  琥珀色的眼瞳深处,是翻腾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烈焰——那是丧子之痛与王族尊严被践踏的狂怒。

  军报上冰冷的字句如同淬毒的匕首,反复刺戳着他的心脏。

  “王子殿下赫连啜…于上关军堡城下…阵前斗将…三合之内…为周将贾珏…挑杀…”

  “…尸身…为敌所夺…”

  每一个字都带着倒刺,剐得他灵魂都在流血。

  赫连勃勃仿佛看见了最钟爱的幼子,那个继承了天生神力、被他寄予厚望的未来汗位继承人,在万军瞩目之下,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周人小将如同杀鸡屠狗般挑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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