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69节
不久后,几名闻讯赶来的顾家小厮,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抬走了不省人事的顾廷炜,留下满地狼籍。
一刻钟后,醉仙楼后院,一处清雅僻静的房间内,烛火轻摇。
宋引章换下了被酒液溅湿些许的月白衣裙,此刻穿着一身素雅的藕荷色常服,更显得身形纤细。
她低垂着头,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清丽的脸庞上犹带着未散的惊悸,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公爷,”
宋引章声音微哑,带着浓浓的自责与后怕,屈膝深深一福。
“今日……全是引章不好,给公爷惹下这般大祸。若非引章处事不周……”
想到越丰那狰狞的面孔和如今越家的权势,她心尖又是一颤。
贾珏此时安然落座,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沉静。
他抬手虚扶,语气平淡:
“起来。此事与你何干?镐京城里的权贵,谁不知道这醉仙楼背后站着谁,越丰他们选在此处闹事,本就是冲着本公来的。”
“不过借你这由头,行那挑衅之事罢了。你无需自责,下去歇着吧。”
贾珏话语中透出的强大自信与掌控力,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驱散了宋引章心头萦绕的寒意。
她抬起头,对上贾珏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包容一切惊涛骇浪的眼眸,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
宋引章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一礼,声音恢复了些许清越:
“谢公爷体恤,引章告退。”
说罢,她步履轻盈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悄然退出了房间。
房门轻掩。
一直坐在一旁的赵盼儿这才上前。
她穿着一袭水绿色织锦长裙,身姿袅娜,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
赵盼儿亲手将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捧到贾珏手边的紫檀小几上,温热的茶汤散发着袅袅清香。
她犹豫了一下,贝齿轻轻咬了下嫣红的下唇,终是低声道:
“公爷,今日之事……闹得如此之大,小越侯府和宁远侯府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妾身……妾身想着,这醉仙楼,要不索性就关了吧。”
“妾身实在不愿因这营生,再给公爷招惹是非,惹来麻烦……”
赵盼儿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安与对贾珏的关切。
贾珏端起那盏温热的雨前龙井,白瓷杯壁细腻温润。
他揭开杯盖,清冽的茶香氤氲升腾,模糊了贾珏瞬间柔和下来的眉眼。
贾珏轻轻吹开浮沫,啜饮一口,任由那微涩回甘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盼儿,”
他放下茶盏,抬眸看向赵盼儿,唇边噙着一抹从容笃定的笑意,深邃的眼眸里是洞悉一切的清明。
“你多虑了,今日之事,根子不在于醉仙楼是否开门迎客。”
贾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赵盼儿写满担忧的姣好面容上,声音低沉而稳定:
“之所以会有这场风波,无非是有些藏在阴沟里的鼠辈,自以为寻到了可趁之机,妄图借机生事,挑动风雨罢了。”
“即便没有醉仙楼,他们也会千方百计在我梁国府名下的其他产业上寻衅滋事,抑或是炮制其他事端。这与醉仙楼的经营本身,并无半分干系。”
赵盼儿秀眉依旧微蹙,眼波流转间是化不开的忧虑:
“可是……如今朝局波谲云诡,妾身出身微末,自知眼界浅薄,帮衬不到公爷分毫。”
“每每想到或许会因这楼中琐事,再给公爷添上无谓的烦扰,令公爷分神应对那些明枪暗箭,妾身……妾身心中就惶恐难安,实在……”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份深埋的自卑与对贾珏处境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傻话。”
贾珏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抚慰力量。
他伸出手,温暖干燥的大掌轻轻覆上赵盼儿搁在桌沿、因紧张而微凉的柔荑。
赵盼儿的心微微一颤。
贾珏的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心安的力度,拇指在她细腻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赵盼儿,那目光柔和而坚定,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我贾珏若是连自己女人经营的一座小小酒楼都护不住,让人随意欺上门来,那这官,也趁早别做了,国公的爵位,也当拱手让人。”
“你只管安心,将心放在肚子里。”
贾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透着强大的自信与担当。
“该如何经营,便如何经营,我心里,自有分寸。”
赵盼儿怔怔地望着他,被贾珏掌心的温度和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庇护感所包裹。
她心头的巨石仿佛瞬间被移开,紧绷的肩颈线条缓缓放松下来。
看着贾珏眼中那份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光芒,一股暖流悄然注入心房,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赵盼儿眼中的忧虑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赖与柔顺。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唇角终于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又带着无限依恋的浅笑,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如同温软的云絮:
“嗯,妾身知道了……都听公爷的。”
贾珏唇角的笑意加深,手臂微一用力。
赵盼儿便顺从地、轻盈地依偎过去,侧身坐在他身畔的锦墩上,将螓首轻轻靠在了贾珏宽厚坚实的肩头。
贾珏身上清冽的沉水香和淡淡的墨香混合在一起,是令她无比安心、无比眷恋的气息。
赵盼儿闭上眼,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与算计。
烛台上的火苗无声跳跃,将两人依偎的身影长长地投在窗棂上,随着火光微微摇曳,交织成一片宁静而温暖的剪影。
窗外,镐京城的喧嚣与暗流似乎都已远去,只剩下这一室静谧的温暖,以及彼此间无声流淌的信任与情愫。
贾珏也放松了身体,一手揽着赵盼儿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把玩着她垂落的一缕青丝,享受着这风波暂歇后的片刻温存。
室内只有烛芯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和两人悠长而平缓的呼吸,仿佛时光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粘稠。
深夜,小越侯府书房内,烛火摇曳,将墙壁映照得昏黄幽暗。
窗扉紧闭,隔绝了院中虫鸣的聒噪,只余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越丰垂首立于书案前,额角裹着厚厚的白布绷带,渗出的暗红血渍在烛光下触目惊心。
他嘴角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眼中却燃着一团扭曲的怒火。
不久前醉仙楼的屈辱如同毒蛇噬心,贾珏那冰冷的目光和沉重的酒壶砸落时的剧痛,反复在越丰脑中翻搅。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仿佛要将那滔天恨意揉碎在血肉里。
小越侯端坐紫檀木书案后,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冷硬如铁。
他并未抬眼,只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拨弄着鎏金香炉中的灰烬,青烟袅袅升起,在他小越侯阴鸷的眉宇间缭绕。
半晌,小越侯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冰面裂开:
“说吧,今日究竟如何闹到这般田地?一字不漏,仔仔细细道来。”
越丰如蒙敕令,猛地抬头,脸上瞬间堆满激愤。
他向前踉跄半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破碎,刻意将语调拔高:
“父亲!那贾珏……简直欺人太甚!儿子不过是在醉仙楼饮酒作乐,让个贱籍乐师陪酒助兴,天经地义之事!”
“谁知他竟带人闯入,当着儿子朋友的面,污蔑儿子寻衅滋事!”
越丰喘着粗气,抬手狠狠指向自己额角的伤,指尖颤抖。
“您瞧!他二话不说,抄起锡酒壶就朝儿子头上砸!儿子闪躲不及,登时头破血流!他还放话……放话说越氏一族在他眼里不过蝼蚁,想捏死便捏死!”
越丰越说越恨,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
“他打的哪里是儿子的脸,分明是踩碎了咱们越氏门楣的尊严!”
“父亲若不为儿子做主,越氏今后如何在镐京立足?蜀王殿下的颜面又往何处搁!”
小越侯终于抬眼,烛光在他眸中投下两点寒星。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透出浓浓的讥诮:
“哦?你素日里在镐京横着走,鞭笞仆役、欺压良民时,倒不见半分胆怯。”
“怎么今日贾珏当面动手,你倒成了锯嘴葫芦?”
“连句硬话都不敢顶回去,如今却缩在书房里,煽风点火撺掇为父去替你出头。”
小越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淬毒的针,直刺越丰眼底。
“你多大了知道嘛,你快二十了,你还当自己是三岁稚童,摔了跤便哭着喊爹娘嘛,越氏的脸面不是靠躲在老父背后哭嚎挣来的!”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就你刚才说的话,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添油加醋了多少,你以为我不知道嘛。”
“你不就想着煽风点火,好让我给你出这口气嘛。”
“你真以为我会偏信你的话,事前不去问问嘛。”
“我告诉你,事情的经过你刚回家没多久我就托人问清楚了。”
越丰被父亲一番话说的心里一阵发虚,吞吞吐吐想着该如何辩解。
看着儿子这幅窝囊样子,小越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就你那点榆木脑子,也配跟为父耍心眼。”
“但凡你有一丝灵光,早该明白——今日这场祸事,你是被人当了刀使!”
越丰被父亲劈头盖脸的训斥钉在原地,脸上愤恨僵住,化作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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