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70节
他眨了眨眼,困惑地嗫嚅:
“被……被人利用?父亲此言何意?儿子今日赴宴,是顾家兄弟诚心相邀,席间把酒言欢,何来算计之说,定是贾珏那厮……”
“蠢货!”
小越侯厉声打断,眼中失望与厌弃几乎化为实质。
“你只挨了一酒壶,破了点油皮。”
“那宁远侯府的顾廷炜呢,他可是两条腿生生被贾珏的亲兵敲断了!”
“而后像条死狗般被抬回顾家!”
“这其中的关窍,难道你还参不透嘛。”
越丰听后沉思片刻,而后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恍然大悟表情。
“父亲,儿子明白了,儿子全明白了。”
“贾珏说到底还是害怕我越氏,面上装的厉害,实则色厉内荏。”
“他不敢把我怎么样,也就是一点皮外伤。”
“但又觉得面子过不去,所以他对顾廷炜下了重手,分明是在杀鸡儆猴嘛。”
越丰说完一副我最聪明的表情,等待着老父亲的夸奖。
然而小越侯听完气的脸都黑了。
“蠢货,天地造物不测,居然会有你这等蠢货。”
“若贾珏真如你所言色厉内荏,只敢虚张声势,那就不会对你动手了。”
“他先打了你,然后对顾廷炜下此狠手,这分明是杀猴儆鸡——那鸡是顾家,你这只蠢猴却不自知,被人家玩弄于鼓掌之中!”
小越侯越说越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顾廷炳、顾廷炜兄弟是什么东西,钻营攀附的破落户!他们早知你狂妄好色、一激就怒的脾性,特意将宴席设在贾珏的醉仙楼,再寻个美貌乐师撩拨于你。”
“你这蠢材果然原形毕露,被人家牵着鼻子闹得天翻地覆!从头至尾,你就是他们手中一把捅向贾珏的刀!”
“可笑你被人卖了还乐呵呵替人数钱!越氏百年基业,怎就养出你这等猪狗不如的废物!”
越丰被骂得面如土色,脖颈通红地垂下头,嘴唇哆嗦着辩解:
“可……可顾家兄弟图什么啊?”
“儿子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算计儿子,又能得什么好处……”
“好处?”
小越侯嗤笑一声,如同听见世间最荒谬之言。
“他们有什么好处很快就会查清楚了。”
“顾家这笔账,为父自会清算!越氏的门楣,还轮不到几个破落户肆意践踏!定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第326章 里挑外撅
越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随后急切追问:
“那贾珏呢,他当众折辱儿子,践踏越氏威严,难道就这般算了。”
“父亲,这口气儿子咽不下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住小越侯的袍角,姿态近乎哀求。
小越侯沉默片刻,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眼底风云变幻。
最终,他缓缓转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贾珏手握幽州重兵,深得帝心,乃边军统帅。”
“此刻蜀王殿下正全力争取入主东宫,若因你这蠢材的私怨与贾珏正面冲突,搅乱殿下大业,你我都担待不起!”
小越侯俯视着跪地的儿子,目光如冰锥刺骨。
“这哑巴亏,你吃定了!”
“九月便是你与楼璃大婚之期,这几月你给我夹紧尾巴,闭门思过!若再敢惹是生非——”
他声音陡然森寒。
“我剥了你的皮!滚!”
“九月……楼璃……”
越丰如遭雷击,混身剧颤。
父亲冰冷的宣判与被迫迎娶“名节尽毁”的楼璃的屈辱交织翻涌,几乎将他吞噬。
越丰死死咬住后槽牙,将喉间翻腾的怒吼与怨毒硬生生咽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顺从表情。
他深深叩首,额头触碰冰冷的地砖,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
“儿子……遵命。”
随即越丰踉跄起身,不敢再看父亲一眼,弓着腰倒退着挪出书房。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父亲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踏出书房院落,越丰挺直的脊梁瞬间垮塌。
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却浇不灭他胸中焚天的怒火。
越丰猛地转身,对着院墙根一块凸起的青砖狠狠踹去!“砰”的一声闷响,砖石纹丝不动,钻心的剧痛却从脚趾直窜头顶。
“啊!”他痛呼出声,抱着右脚单腿蹦跳,额角冷汗涔涔,头上被酒壶砸破的伤口因这动作再度崩裂,血丝渗出绷带。
贾珏的羞辱、父亲的斥骂、顾家的算计、楼璃的婚约……所有憋屈愤懑如岩浆喷发!
他眼中戾气暴涨,目光阴鸷地扫过黑沉沉的庭院,随即脚步一转,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邪火,直奔自己院落西厢房而去——那里关着他此刻最适合发泄怒火的对象:盛墨兰。
不久后,越丰院落西厢房内只余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盛墨兰独自坐在冰冷的绣墩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素帕,帕子已被冷汗浸得微潮。
窗外虫鸣聒噪,更衬得房内死寂。
她竖起耳朵捕捉着院中的动静,每一次风声鹤唳都让她心尖一颤。
越丰今日在醉仙楼受辱之事盛墨兰已经知晓,她很清楚,越丰绝对会拿自己出气。
一想到越丰的暴戾,盛墨兰不由得心里一阵发颤。
但再联想到小娘给自己捎来的亲笔信,盛墨兰稳了稳心神,勉强让自己保持平静。
就在盛墨兰思绪纷飞之时。
“砰——!”
房门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烛火猛地一跳。
越丰裹着一身浓重的酒气与戾气闯了进来,额角包扎的白布下隐约透出血渍,脸色因愤怒和酒意涨得紫红,那双眼睛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凶光毕露地钉在盛墨兰身上。
盛墨兰浑身一哆嗦,几乎从凳上滑落。
她强压下喉咙里的惊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疼痛逼自己迅速起身。
盛墨兰屈膝深深福了下去,垂首敛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夫…夫君。”
越丰重重哼了一声,粗鲁地扯开领口,露出汗涔涔的脖颈。
他几步走到桌边,抓起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几口,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洇湿了衣襟。
而后越丰随手将空壶“哐当”扔在桌上,目光如淬毒的钩子再次锁住盛墨兰,声音嘶哑粗粝:
“我现在火气很大!你懂我的意思吧?”
盛墨兰心头狂跳,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音。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下拜,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带着刻意的柔软与惶恐:
“夫君息怒。妾身…妾身知道夫君心中憋闷。可…可纵是打死了妾身,妾身这蒲柳之躯,也解不了夫君心头之恨,消不了这府门之辱啊。”
盛墨兰微微抬起眼睑,小心翼翼地窥探着越丰的脸色。
“夫君如此盛怒…想来,是因着醉仙楼那桩事,还有…还有楼家小姐那桩婚事,惹得心绪难平?”
“若真是如此,妾身或许有些应对之法。”
越丰本已不耐地扬起了手,闻言动作一顿,粗重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凶戾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诧异。
他死死盯着盛墨兰那张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少在这拐弯抹角!有屁快放!说不到点子上,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这贱人!”
盛墨兰心知此刻是关键时刻,强压下恐惧,语速略快,却字字清晰:
“妾身斗胆揣测…父亲大人他…想必是让夫君暂且隐忍,咽下这口气,不愿与梁国公此时正面冲突,以免坏了蜀王殿下的大局?”
她看到越丰脸上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知道自己猜中了,立刻接道。
“夫君,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梁国公贾珏在朝中跋扈嚣张,岂止得罪夫君一人。”
“首当其冲的,便是与他势同水火的北静郡王啊!”
越丰眼中的暴怒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疑虑与权衡。
他烦躁地踱了两步:
“北静郡王,哼!陛下向来不喜这些开国元勋之后,与他勾连,岂非授人以柄。”
“夫君此言差矣。”
盛墨兰心中冷笑,面上却一派恳切。
“陛下行事,向来以江山社稷、朝局制衡为重,岂会单以个人喜恶定夺。”
“就拿太上皇来说…陛下心中难道会喜欢嘛,不也得奉于大明宫颐养天年。”
“四王八公盘根错节,根基深厚,其势已成,陛下心中再如何,面上也得容着他们三分,此乃帝王心术,并非私情好恶。”
盛墨兰顿了顿,观察着越丰渐渐专注的神色,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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