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20节
“你如今落难至此,去投奔她,将实情相告,她必会顾念这份骨肉亲情,收留于你,给你一个栖身之所。”
她加重了语气,点明关键。
“更何况,林姑娘如今身份不同,她与梁国公关系匪浅,国公爷待她如珠如宝。只要你进了林姑娘的门,无论是那孙绍祖,还是你父亲贾赦,就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上门去林姑娘那里闹事要人!”
“这是你眼下唯一的,也是最稳妥的活路。”
贾迎春听着王熙凤条分缕析的安排,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与不安,但“林黛玉会收留”、“孙绍祖和父亲不敢去闹”这两点,如同两道微弱却坚实的屏障,给了她一丝勇气。
比起即将被卖给孙绍祖的恐怖前景,这条路至少还有生机。
她怯生生地抬起泪眼,看着王熙凤,终于鼓起全身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小却带着决绝:
“我……我听嫂子的!”
“好。”
王熙凤见她应下,心中稍定。
她扶着贾迎春站起身,贾迎春却再次深深拜了下去,哽咽道:
“嫂子今日救命之恩,迎春此生此世,永不敢忘!若有来生,结草衔环也要报答嫂子!”
“快起来,别说这些了。”
王熙凤再次将她扶起,知道事不宜迟,转头对一直静立一旁的平儿吩咐道。
“平儿,你即刻去安排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要稳当可靠的,再拿二十两散碎银子和几件我的干净旧衣给二姑娘路上应急用。”
“车备好了,立刻送二姑娘从后角门悄悄离开,务必亲自看着她上车,直送出庄子,往城里林姑娘府上去,路上小心,别让人瞧见生疑。”
“是,奶奶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平儿深知此事紧要,神色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屈膝应下,转身快步出去安排。
王熙凤看着平儿出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依旧惶惶不安、却强自镇定的贾迎春温和说道:
“迎春,嫂子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剩下的路,是福是祸,便看你自己的造化和林妹妹的心意了。”
她轻轻拍了拍贾迎春冰凉的手背,算作无声的安抚。
贾迎春点了点头,梁尚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屋内一时寂静,只余下贾迎春极力压抑的细微抽噎声,和窗外午后略显慵懒的光影。
一场关乎一个弱女子命运的逃离,在王熙凤的谋划与平儿的执行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288章 接管大权
翌日上午,京郊枫露山别院书房内,窗棂滤进的晨光柔和地铺陈在青砖地上。
王熙凤端坐在酸枝木圆凳上,一身湖蓝色织金凤尾裙衬得她面色莹润,只是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贾珏高大的身影立在窗前,负手望着庭院里几竿翠竹,阳光钩勒出他利落的侧影。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王熙凤身上,声音低沉而直接:
“凤儿,荣国府那烂泥潭不必再踏了。”
“经过西海之变后,荣国府已经是一蹶不振了。”
“你既然来了,就留下吧,等过些时日,我自会寻个妥当地方安顿你,保你一世安稳无虞。”
王熙凤闻言,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并未立刻应声,只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略略垂眸思忖了片刻。
再抬眼时,那双惯常精明锐利的丹凤眼里竟漾开一层柔和的水光,唇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绽放出一个混合着羞涩与巨大喜悦的笑容。
王熙凤放下茶盏,右手下意识地、极轻柔地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公爷厚爱,凤儿铭感五内……只是眼下,妾身……怕是一时半刻还离不得那泥潭。”
她顿了顿,迎着贾珏略带探询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吐露。
“因妾身腹中,已有了公爷的骨血。”
贾珏深邃的眼眸骤然一凝,仿佛被投入石子的寒潭,瞬间激荡起清晰的涟漪。
那素来沉静如渊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喜。
“当真?”
他两步便跨至王熙凤身前,高大的身影将王熙凤完全笼罩。
无需多言,贾珏已沉稳地伸出手指,轻轻搭上王熙凤递来的皓腕。
指尖下的脉象圆滑流利,如珠走盘,正是气血充盈、胎元已固的喜脉之象!
贾珏屏息凝神,诊察片刻后,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缓缓收回手,随即,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虔诚的意味,极轻极柔地覆在了王熙凤的小腹之上。
隔着华贵的衣料,掌心下似乎能感受到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属于新生命的脉动。
一股奇异的暖流,混合着初为人父的悸动与一丝掌控未来的笃定,悄然在贾珏心底弥漫开来,这是他两世为人、历经血火都未曾体会过的奇妙感触。
看着贾珏眼底那抹罕见的温柔与专注,王熙凤心中那点因摊牌而生的忐忑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满足冲刷殆尽。
她脸上红晕更盛,如同染了最上等的胭脂,但眼神却迅速凝聚起往日里那种熟悉的、带着狠绝算计的精光。
王熙凤反手轻轻按住贾珏覆在她小腹的手背,语气变得热切而果决:
“公爷,这是天赐的良机!咱们先前在枫露山定下的那‘鸠占鹊巢’的大计,正当其时!”
“如今荣国府被您几番打压,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空架子一个。”
“府库空虚,人心惶惶,老太太和太太她们自顾不暇,正是最虚弱、最混乱的时候!”
她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透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况且……你我之事终究不能宣之于口,孩子生下来,总得有个名正言顺、清清白白的出身。”
“荣国府嫡长孙这个身份,是现成也是最好的金衣!妾身思前想后,是时候……该跟荣国府摊开牌面,做个彻底了结了。”
贾珏的目光从王熙凤的小腹缓缓移到她因激动而愈发艳丽的脸上。
他凝视着王熙凤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和对未来的强烈渴望,那火焰如此炽烈,几乎要灼烧出来。
片刻的沉默后,贾珏线条冷硬的下颌微微点了点,语气沉稳而带着绝对的支撑:
“你既已思虑周全,决心已定,我自当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凤儿,放手去做,我便是你与孩儿的后盾。”
贾珏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至于你那好姑母王夫人……新仇旧怨堆积如山,也是时候与她清算总账了。”
王熙凤立刻乖巧地颔首,脸上露出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凤儿明白,一切全凭公爷做主。”
两人计议已定,不再赘言。
贾珏当即唤来亲兵统领马五,沉声吩咐:
“点一队精悍亲兵,着常服,护送凤二奶奶回京郊农庄,务必护她周全,寸步不离。”
马五抱拳肃然应诺:
“标下领命!”
另一边,荣国府众人暂居的京郊农庄内,却是一片鸡飞狗跳,惨嚎连连。
破败的院子里,尘土飞扬。
孙绍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正笼罩在蜷缩于地的贾赦上方,他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野牛,钵盂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一拳重似一拳地狠狠砸在贾赦身上、脸上。
贾赦早已是鼻青脸肿,衣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嘴角溢血,只能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哀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贾赦!你这老匹夫!死到临头还敢糊弄你孙爷爷!”
孙绍祖一边打一边唾沫横飞地怒骂,声音震得屋檐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拿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就想搪塞老子?还妄想做什么正头娘子?我呸!你当你荣国府还是当年那个一门双国公的勋贵门庭?做你娘的春秋大梦,便是做个妾室,老子都得合计合计!”
“还想拿个庶女来抵五千两银子,你以为你这庶女是金子做的不成。”
“五千两雪花银!那可是老子辛苦积攒下来的!今天不连本带利吐出来,老子活活打死你这老狗!”
“哎哟!别……别打了!孙大人!孙将军!饶命啊!”
贾赦被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国公府大老爷的体面,只剩下摇尾乞怜的狼狈。
“孙大人,依你!都依你!迎春……迎春给你做妾!做妾!”
“求求您高抬贵手……我……我这把老骨头实在经不住了……”
孙绍祖闻言,这才喘着粗气停了手,狞笑一声,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贾赦的腰眼:
“哼!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省得皮肉受苦!赶紧的,去把贾迎春那小娘皮给我带出来!老子今天就带走!”
“丑话说前头,一个庶女做妾,顶多抵两千五百两!剩下的两千五百两,一个月之内,老子要见到现银!少一个子儿,老子拆了你这把老骨头熬油!”
贾赦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把孙绍祖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但面上丝毫不敢显露。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对着旁边一个早已吓傻、缩在柴房门口的下人嘶声喊道:
“聋了吗?还不快去把二小姐请出来!交给孙大人!”
那下人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他畏畏缩缩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老……老爷……二小姐……二小姐她……昨儿夜里,被……被凤二奶奶派来的婆子……接……接走了……说是去城里的姑子庙上香祈福,要住些日子……”
“什么?!”
贾赦如遭五雷轰顶,猛地瞪大了眼睛,剧痛都忘了,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王熙凤?!她……她好大的胆……”
他下意识地就想破口大骂,可话未出口,便感觉到头顶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孙绍祖的脸色已由暴怒转为一种近乎狰狞的铁青,他俯视着贾赦,眼神凶戾得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刺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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