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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19节

  父亲……父亲竟然要把自己嫁给那种人?

  贾迎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不要!父亲!求求您……开恩啊!”

  贾迎春“噗通”一声跪倒在贾赦的床前,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衣衿。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抓贾赦的衣角,声音凄厉而绝望:

  “父亲!女儿求您了!那孙绍祖……他是个暴徒啊!女儿方才亲眼所见,他……他那样凶狠地打您……女儿若落在他手里,哪里……哪里还有活路啊!父亲……求您可怜可怜女儿……”

  她泣不成声,额头一下下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额上很快便红了一片。

  “父亲……求您收回成命……女儿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求您别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然而,面对亲生女儿如此绝望的哀求和泣血的叩首,贾赦的眼神非但没有丝毫软化,反而瞬间变得如同数九寒冰,冰冷刺骨,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猛地一拍床板,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但声音却更加严厉:

  “住口!”

  贾赦厉声呵斥,打断了贾迎春的哀求。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来便是天经地义!”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女儿家自己做主了?”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痛哭的女儿,眼神中没有一丝父亲的温情,只有冷酷的算计和掌控。

  “此事为父心意已决!就这么定了!容不得你置喙!”

  贾赦不再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哀泣不止的贾迎春,仿佛她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对着旁边同样被这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的贾琮,不耐烦地命令道:

  “琮儿!还愣着干什么?死人吗?!扶我躺好!这破地方,躺得老子骨头疼!”

  贾琮被父亲一声厉喝惊醒,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应道:

  “是……是,父亲。”

  他慌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去搀扶贾赦,帮他调整躺卧的姿势,眼神却忍不住瞟向地上跪着的贾迎春,充满了同情和无力。

  贾赦重重地躺下,闭上眼,眉头紧锁,仿佛在极力忍耐身体的疼痛,也仿佛是为了隔绝那令他心烦意乱的哭泣声。

  他再没朝贾迎春的方向看上一眼,彻底将她绝望的哭泣和哀求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简陋的屋子里,只剩下贾迎春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悲泣声,在弥漫着尘土的空气中,绝望地回荡。

  午后,王熙凤所居的卧房内一片宁静。

  阳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温暖的光斑。

  王熙凤倚在临窗的软榻上,一手轻轻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温柔地摩挲着。

  她低垂的眼睫下,眸光如水,褪去了往日的精明与锐利,流淌着一种近乎圣洁的柔和光辉。

  几个月来,在经过贾珏的悉心调理与“耕耘”后,王熙凤终于结出了期盼已久的果实——她身怀有孕了。

  这个认知如同温热的暖流,熨帖着她那颗向来盘算得失的心。

  母以子贵,王熙凤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她与贾珏的关系,注定只能深藏于锦绣帷幕之后,见不得光。

  这个悄然孕育的小生命,便是王熙凤后半生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她与贾珏最牢不可破的联系。

  想到腹中骨肉将带来的安稳与前程,王熙凤唇角不自觉泛起一丝满足而畅快的笑意,心中一片澄明宁静。

  就在她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勾勒中时,门帘被轻轻掀起一角,贴身丫鬟平儿脚步轻巧地走了进来。

  她见王熙凤神色安然,便走近些,低声禀报道:

  “奶奶,迎春姑娘在外头,哭得厉害,跟泪人似的,非要见您一面不可。”

  王熙凤闻言,从遐思中抽离,略显诧异地抬起了头。

  贾迎春?那个素来如同没嘴葫芦、面团儿似的二姑娘?

  她遇事只会闷头忍耐,天大的委屈也能自己咽下去,如今竟能哭得如此凄惨,还主动找上门来,这倒真是稀罕事。

  王熙凤心中好奇顿生,吩咐道:

  “让她进来吧。”

  平儿应声出去,不多时,便引着贾迎春走了进来。

  只见贾迎春形容狼狈,双眼红肿得像桃子,脸上泪痕交错,头发也有些散乱。

  她一踏进内室,目光触及榻上的王熙凤,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竟连礼数也顾不得,踉跄着扑到榻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凄切:

  “嫂子!求嫂子救命!救救我吧!”

  王熙凤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随即微微蹙眉,示意平儿上前搀扶:

  “快起来,地上凉,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起来好好说。”

  平儿连忙将浑身发软的贾迎春半扶半抱起来,安置在榻边一张绣墩上。

  贾迎春坐是坐下了,可那泪水依旧如泉涌般止不住,肩膀不住地颤抖。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将父亲贾赦如何被孙绍祖逼债、殴打,又如何狠心决定将她“卖”给那凶神恶煞的孙绍祖抵偿五千两银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哭诉了出来。

  说到绝望处,她紧紧抓住王熙凤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的生机:

  “嫂子!那孙绍祖……他不是人!是禽兽!父亲……父亲他怎能如此狠心,将我推入火坑之中!”

  “求嫂子看在我们多年姑嫂的情分上,救救我!我若落在那人手里,只有死路一条了!”

  贾迎春泣不成声,哀哀欲绝。

  王熙凤听完,饶是她见惯了风浪,心中也不禁猛地一震。

  她知道贾赦为人荒唐糊涂,贪财好色,品性低劣,但也万万没料到,他竟能无耻卑劣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竟然为了五千两银子,就要把自己亲生的、如花似玉的女儿,推给一个刚刚当众毒打过他的粗鄙暴徒。

  这已不是简单的糊涂或狠心,简直是丧尽天良,畜生不如!

  一股强烈的厌恶与鄙夷从王熙凤心底升起。

  若是放在从前,以王熙凤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性子,对于贾迎春这样既无利用价值、又懦弱不讨喜的庶出小姑子的死活,她是绝不会费心去管的。

  贾赦再不堪,终究是她名义上的公公,何必为了个不相干的贾迎春去触这个霉头,惹一身腥臊。

  然而,今时今日却不同。

  王熙凤的手下意识地又抚上自己温热的小腹。

  那里正孕育着她与贾珏的骨血,是她此生最大的指望和未来。

  为了这个孩子能平安降生,顺遂长大,王熙凤的心境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开始相信,或许冥冥之中真有因果报应。

  往日的王熙凤不信阴司报应,如今为了腹中的骨肉孩儿,她愿意积些阴德,多行些善事,为孩儿祈福。

  看着眼前哭得几乎昏厥、犹如惊弓之鸟般的贾迎春,王熙凤心中那点被唤起的恻隐之心,终究压过了袖手旁观的冷漠。

  罢了,就当是为腹中孩儿积福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抽出一条柔软的丝帕,倾身过去,动作出乎意料地温和,替贾迎春擦拭着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

  “好了,别只顾着哭,哭坏了身子。”

  王熙凤的声音也放得比平日柔和许多。

  “你叫了我这么多年嫂子,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那火坑里跳,真个袖手旁观。”

  贾迎春抬起泪眼,绝望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嫂子!您……您肯救我?”

  王熙凤点点头,随即又蹙眉道:

  “不过,眼下这情形,我若直接出面去跟公公理论,或是强留你在此,都非上策。”

  “一则,你的婚姻大事终究是公公做主,我作为儿媳,名分上不便过分干涉。”

  “二则,若强行阻止,以公公的性子,必定闹将起来,反而不美,也难保他日后不再生事端来寻你麻烦。”

  “如今他被孙绍祖逼得走投无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王熙凤顿了顿,看着贾迎春瞬间又灰败下去的脸色,话锋一转。

  “眼下,我能帮你的,只有一条路——助你离开那里,远走高飞。”

  “离……离开?”

  贾迎春愣住了,眼中充满了茫然和更深的恐惧。

  “嫂子,我……我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离了那农庄,又能去哪里。”

  “这天下之大,哪里有我的立足之地啊,我……我该怎么活下去啊?”

  贾迎春自幼养在深闺,从未独自面对过外面的世界,光是想想,便是无边的惶恐。

  王熙凤看着贾迎春这副怯懦无措的模样,心中也颇感无奈,果然是块扶不上墙的软泥。

  但既然管了,那自然就得管到底。

  王熙凤略一思忖,果断道:

  “你既无去处,我替你指一条路,离开农庄后,你立刻进城,去寻林黛玉林姑娘。”

  “林……林妹妹?”

  贾迎春又是一怔。

  “不错。”

  王熙凤语气笃定。

  “虽说当初府里与林姑娘闹得不甚愉快,但你跟她并无什么过节。”

  “你们乃是亲表姐妹,血脉相连。”

  “林姑娘的性子,外冷内热,心地最是良善不过,绝非铁石心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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