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23节
她灼灼的目光扫过孙二娘和宋引章的脸,那目光里有决绝,有恳切,更有一丝不容退缩的凛然。
孙二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一下,发出“哐啷”声响。
她圆睁着双眼,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和气笑容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赤诚的激愤:
“盼儿!你说得对!公爷就是咱们的再生父母!没有公爷,咱们怕是要被欧阳旭那个畜生给害死了。”
“公爷出事了,咱们决不能置之不理。”
她的话语粗粝直接,却带着一股子泼辣的豪气,瞬间冲散了宋引章心中的惊惶。
宋引章抬起头,看着两位姐姐坚毅的眼神,虽然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中的恐惧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取代。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盼儿姐,二娘姐,我听你们的。”
“你们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公爷……公爷是好人,不能让他们这样污蔑!”
赵盼儿看着她们,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放松,眼底翻涌的怒意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沉静的、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缓缓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慢,却带着千钧的力量。
“好。”
赵盼儿吐出一个字,如同敲定了最终的决策。
“此事凶险,绝非虚言。”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审视着两位姐妹。
“一旦踏入,便是泥潭深陷。背后布局之人,能在一夜之间将谣言散布得满城风雨,其势之大,其心之毒,绝非寻常。”
“我们稍有不慎,不仅自身难保,更可能打草惊蛇,反陷公爷于更不利之地。”
第215章 水安踪迹,三女被擒
赵盼儿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们,当真想好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盼儿!”
孙二娘霍然站起,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你这话就见外了!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你。”
宋引章也站了起来,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声音带着颤,却异常清晰:“盼儿姐,你就安排吧,我和二娘姐都听你的!”
看着眼前两张写满决绝的脸庞,赵盼儿心底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一股暖流夹杂着沉甸甸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赵盼儿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点犹豫也彻底散去,只剩下冷静到极致的锋芒。
“好!”
她再次点头,这次的动作干脆利落。
“既是如此,我们便放手一搏。”
“当务之急,是找出这谣言的源头,揪出那背后推波助澜的黑手!”
赵盼儿略微沉吟,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嗒嗒声,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文修君大闹梁国府是昨天黄昏发生的,不过几个时辰,今日上午便已传遍镐京大街小巷,沸沸扬扬,细节详尽,甚至添油加醋出‘麻袋’、‘乱葬岗’这等骇人听闻的桥段。”
赵盼儿的语速平缓下来,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
“若说无人精心策划,无人推波助澜,绝无可能!”
“这背后,必然有一张巨大的网,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
“谣言传播,如同疫病,自有其路径。”
“酒肆茶楼,勾栏瓦舍,街头巷尾的闲汉走卒……这些都是它蔓延的温床。我们三人,”
她的目光扫过孙二娘和宋引章。
“正好各有其能。”
赵盼儿看向孙二娘:
“二娘,你性子爽利,跟附近的人打交道也多,那些混迹于街头的闲汉、消息灵通的掮客、甚至帮派外围的耳目,你试着去联络,旁敲侧击,看昨日夜间到今晨,是哪几个地方、哪几批人最先开始散播这些谣言。”
“尤其是那些绘声绘色的细节,是从谁嘴里冒出来的?”
“留意那些突然阔绰起来、或者行踪鬼祟的人。”
孙二娘听得眼睛发亮,重重一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我别的本事没有,打听消息的门路还是有的!那些耗子尾巴藏不住,我定给你揪出几个。”
赵盼儿目光转向宋引章,语速快而清晰:
“引章,你跟东市的那些乐师很熟悉,时常去教导她们。”
“那些乐伎消息最是灵通,又爱嚼舌根,你下午借着她们请教曲谱的机会,设法探听昨日是否有生面孔接触过她们,或是谁突然议论起梁国府的事格外起劲。”
宋引章用力点头:
“盼儿姐放心,我省得。”
三女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随后便各自开始准备起来。
时间一晃,转眼又过了几日。
镐京城内,关于梁国公贾珏“绑架”、“折辱”文修君之女王姈的谣言,非但没有随着文修君被皇后严厉警告后的偃旗息鼓而平息,反而如同浇了油的野火,在有心人的煽风点火下越烧越旺,越传越离奇。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们交头接耳,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麻袋里的挣扎”、“乱葬岗的折辱”,仿佛人人都成了那夜躲在梁国府后街角落的目击者。
贾珏那本因军功而煊赫的名声,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带着腥膻味的污垢。
京营驻地,总督戎政大臣的中军大帐内,气氛肃杀。
帐外兵戈森然,帐内烛火跳跃,在贾珏沉静如水的面庞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亲兵统领马五,一身玄甲未卸,风尘仆仆地单膝跪于案前,正低声禀报。
“公爷,”
马五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水安那老狐狸,这几日深居简出,龟缩在北静王府内,连府门都甚少迈出。”
“我们的人日夜轮番,眼睛都快盯花了,实在找不到半点下手的机会。”
“王府戒备森严,硬闯必打草惊蛇。”
贾珏端坐于紫檀木帅案之后,手执朱笔在一份兵员名册上勾画,闻言笔锋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马五略一停顿,继续说道:
“不过,密探查到一条线索。”
“水安此人虽阴险狡诈,却极为孝顺。”
“他八十高龄的老母,并未住在王府享福,而是被他安置在京郊南边三十里外的一处僻静农庄里。”
“水安每隔旬日,必亲自前去探望,风雨无阻。”
贾珏手中的朱笔终于停住,悬停在半空。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马五脸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马五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哦?”
贾珏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冰冷笑意的弧度,声音平稳如常。
“既然如此,那就引蛇出洞。”
马五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贾珏的意思。
他沉声道:
“公爷的意思是……让他母亲‘病’?”
贾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手中的朱笔轻轻搁回白玉笔山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他身体微微后靠,倚在铺着厚厚虎皮的太师椅背上,目光投向帐顶,仿佛在欣赏那粗犷的梁木结构,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笃定:
“老人家年事已高,偶感风寒,卧床不起,也是常理。”
“做儿子的,岂有不忧心如焚、星夜驰往探视的道理。”
马五眼中精光一闪,再无迟疑,抱拳应道: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定让那老虔婆‘病’得合情合理,让水安那龟儿子坐不住!”
言罢,他霍然起身,甲叶铿锵作响,转身便要大步离去执行这“孝子催归”之计。
马五离开后不久,帐外传来亲兵恭敬的禀报声:
“启禀公爷,营门外有宫中内侍求见,自称奉夏公公之命而来。”
“带他进来。”
贾珏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片刻,帐帘掀开,一名身着青色内侍服色、面皮白净、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太监在亲兵引领下,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他显然有些紧张,脚步放得极轻,行至帅案前约五步处,深深躬下腰去,行了个标准的宫礼,声音带着内侍特有的尖利,却又刻意压低了:
“奴婢小德子,叩见公爷。”
“奴婢奉干爹夏公公之命,特来向公爷禀报一事。”
贾珏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如同春风拂过冰面,瞬间消解了些许帐内的肃杀之气:
“公公不必多礼,夏公公遣你来,所为何事?”
小德子微微松了口气,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小心翼翼地说道:
“回公爷的话,干爹命奴婢前来,是有一桩事情需向公爷问个明白。”
“这段时间,锦衣卫奉旨一直在暗中追查那胆敢陷害公爷、折辱王楼二位小姐的贼人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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