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24节
“昨日,他们在城东一处暗巷里,抓到了三个形迹可疑的女子。”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觑了下贾珏的神色,见无异样,才继续道:
“据锦衣卫的档头说,这三个女子近几日一直在镐京城各处,尤其是一些三教九流聚集之地,鬼鬼祟祟地打探消息,问的还都是关于王楼两家千金受辱的那件案子、以及谣言源头的细枝末节。”
“锦衣卫觉得她们行径刻意,目的不明,便将人拿了。”
“但她们口称……口称认得公爷您。”
小德子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与谨慎:
“她们还说,只要跟公爷一提‘赵盼儿’这个名字,公爷便知道她们是谁了。”
“干爹知晓后,他老人家担心……担心这三位姑娘若真是公爷的……嗯……故交,贸然处置怕是不妥,更怕下面的人不知轻重怠慢了。”
“所以特遣奴婢来跑这一趟,请公爷示下,看看究竟该如何处置才最为妥当。”
“是放,是关,还是……请公爷亲自定夺。”
“赵盼儿……”
贾珏口中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深邃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惊讶,了然,随即涌上心头的是一股带着无奈与暖意的感慨。
贾珏几乎可以想象出那幅画面:
半遮面茶馆里,那三个听到谣言后义愤填膺、拍案而起的女子;夜色下紧闭的店门内,她们围坐密议,决意要为恩公洗刷污名。
然后便是她们不知天高地厚地踏入这深不见底的漩涡,试图以微薄之力去撼动那精心编织的巨网……
这份心意,赤诚得让人动容,却也莽撞得令人心惊!
这镐京城的水,早已被搅成了墨池,底下盘踞着吃人不吐骨头的恶蛟,岂是她们三个弱女子能轻易插手、探明根源的。
她们这般举动,非但难以触及真相,反而极易被幕后之人利用,成为新的靶子,甚至可能打乱已有的部署,让局面愈发复杂。这简直是越帮越忙。
然而,纵然有千般不妥,万般担忧,对于赵盼儿这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情义,贾珏心中仍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颇为受用。
这份雪中送炭的心意,比任何阿谀奉承都来得珍贵。
心念电转间,贾珏面上已恢复平静,他看向小德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
“不错,本公认得她们三人。”
“赵盼儿、孙二娘、宋引章,可是她们?”
小德子连忙点头:
“正是!正是这三位姑娘的名讳!锦衣卫的档头是这么说的。”
贾珏微微颔首,追问道:
“她们现在何处?”
“回公爷。”
小德子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
“三位姑娘现下被安置在北镇抚司衙门里,因她们报出了公爷的名头,锦衣卫的人不敢怠慢,将她们请进了专门用来接待的客房内暂歇,好茶好水地伺候着,并未关入大牢,更无半点苛待。”
“干爹特意交代奴婢让公爷放心,人好好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少。”
“嗯,夏公公和锦衣卫的弟兄们有心了。”
贾珏脸上露出一丝释然,随即从袖中取出两张早已备好的银票。
他动作自然地将其中一张数额较大的叠在下面,上面那张较小的则单独拿起,递向小德子。
“公公辛苦跑这一趟。”
贾珏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这份薄仪,给公公买杯茶水润润喉。”
小德子眼睛一亮,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张银票,入手便知分量不轻,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
“奴婢谢公爷厚赏!公爷太客气了!”
贾珏又将下面那张数额更大的银票也递了过去,语气郑重了几分:
“这一份,烦请公公务必亲手转交夏公公。”
“代本公向夏公公致谢,就说这份人情,本公记下了。”
“日后若有机会,定当补报。”
小德子神色一凛,双手更加恭敬地接过第二张银票,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肃然道:
“公爷放心!奴婢一定将公爷的话和心意,一字不差地带给干爹!”
“干爹若知道公爷如此记挂,必定十分开心!”
“有劳。”
贾珏微微颔首。
小德子又深深一揖:
“奴婢告退。”
随即在亲兵的引领下,脚步轻快地退出了大帐。
帐内重归寂静。
贾珏静坐片刻,手指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亲兵,沉声吩咐道:
“备车,去北镇抚司。”
“是!”
亲兵抱拳领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掀帘而出,去安排车马。
不久,一辆沉稳大气的黑漆马车在数骑亲兵的护卫下,驶出了京营森严的大门,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微的尘土,朝着镐京城内北镇抚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帘低垂,掩住了车内贾珏深邃难测的目光,也载着他去接回那三个因他而身陷囹圄、却也让他心头微暖的女子。
第216章 营救,布控
半个时辰后,北镇抚司衙门后院西厢客房内,烛火在青瓷灯盏里不安地跃动,将三道纤细的身影拉长又缩短,投在冰冷的砖墙上。
赵盼儿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绣鞋踩在青砖上几无声息,柳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宋引章抱着琵琶蜷在靠墙的绣墩上,下巴抵着琴头,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中响起:
“咱们原想着替公爷分忧,没成想……忙没帮上半分,倒给添了天大的乱子!”
她抬起泛红的眼睛看向赵盼儿和孙二娘。
“这叫什么事儿啊!”
孙二娘重重跌坐在硬木圆凳上,震得桌上茶盏轻响。她双手撑着膝盖,粗重的叹息如同漏了气的风箱:
“可不是!咱们三个泥腿子,没打探出半点有用的,反倒一头栽进这阎王殿里!公爷……公爷会不会怪罪咱们?要是一气之下不管了……”
她猛地打了个寒噤,压低嗓门,带着市井妇人特有的惊恐。
“这可是锦衣卫的北镇抚司啊!听说进了这里的,就没几个能囫囵个儿出去的!”
“不会的!”
赵盼儿霍然停步,转身面向二人,脊背挺得笔直,烛光在她眼中燃起两簇坚定的火苗。
“公爷绝不是那样的人!”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说服姐妹,更是在说服自己那颗同样悬着的心。
孙二娘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脸上满是自嘲的苦涩:
“盼儿,咱们得认命。”
“咱们是谁?不过是尘埃里打滚的浮萍,公爷那样云端上的人物,日理万机,如今又深陷谣言缠身,自顾不暇……说不定……早就把咱们这点微末交情给忘了。”
“哪里还会为了咱们,再踏进这龙潭虎穴。”
赵盼儿眼中的火苗摇曳了一下,却没有熄灭。
她走到二人中间,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决绝的坦然:
“我赵盼儿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此番莽撞,本就是为了报答公爷当初救命收留的大恩。”
“如今身陷囹圄,是我思虑不周,甘愿承担后果,无怨无悔!”
她看向孙二娘和宋引章,眼中盛满歉意。
“只是……连累了你们,跟我一起受这份罪……”
“盼儿,你说的什么话!”
孙二娘猛地站起来,脸上带着泼辣的义气。
“当初若非是你,我早就死在运河上了,哪里能活到今天。”
她一拍胸脯,豪气干云。
“如今也没什么,大不了一碗孟婆汤下肚,黄泉路上咱们姐妹还做伴!没什么可怕的!”
宋引章也放下琵琶,小脸虽然煞白,却用力点头,声音带着颤却异常清晰:
“对!盼儿姐,二娘姐,咱们一起!黄泉路上,引章给你们弹琵琶解闷!”
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在昏黄的烛光下传递着孤注一掷的暖意和悲壮。
就在这悲情与决绝交织的寂静时刻,“笃笃”两声轻响,房门被叩响。
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呵,好一个义薄云天!”
“三位娘子既已存了同生共死、共赴黄泉的豪情,那我倒是不介意成全一番,让你们同年同月同日死,黄泉路上也热热闹闹,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宋引章吓得“啊”一声轻呼,缩到孙二娘身后。
孙二娘也瞬间绷紧了身体,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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