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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09节

  他懂得审时度势,明白进退取舍,既有冲锋陷阵的勇猛,亦有运筹帷幄的智略,假以时日,必是能独当一面的帅才。

  正因如此,贾珏才选择将其收为己用,悉心栽培,引为肱骨臂膀。

  至于凌不疑。

  贾珏并无半分将其纳入麾下的想法。

  这种被仇恨扭曲、不知妥协为何物的危险人物,强行收服,无异于在身边安放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不过……贾珏眼神微凝,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如此好的“刀”,不用来搅动风云,岂非浪费。

  凌不疑执意要查军械案,矛头直指北静郡王乃至其背后更深的势力,这份偏执的疯狂,正是贾珏可以借用的力量。

  贾珏倒要看看,凌不疑这把不受控制的利刃,最终能劈开多少迷雾,又能否在无意间,为自己达成一些更深远的谋划。

  凌不疑带来的这个小插曲很快便在贾珏心中沉淀下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泛起几圈涟漪便消失无踪。

  他放下茶盏,姿态闲适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暖阁之外。

  汝阳王府的喧嚣隔着花木隐隐传来,丝竹声、笑语声、觥筹交错声,交织成一派花团锦簇的繁华假象。

  然而,贾珏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洞悉意味的弧度。

  他有一种清晰的预感,今日这裕昌郡主的生辰宴,表面歌舞升平,内里却暗流汹涌,注定不会安定。

  他只需在此处,悠闲地品着这王府的香茗,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那潜藏的波澜,何时会冲破平静的水面,掀起滔天巨浪。

  不久后,汝阳王府后宅,临近水榭的鹅卵石小径旁,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初冬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冷冷地洒在激烈扭打的身影上,将这场贵女间的冲突照得无所遁形。

  康平郡主一身正红妆缎狐腋斗篷此刻已在撕扯中半敞开来,露出内里杏色的锦袄。

  她俏脸含煞,杏眼圆睁,一手死死揪着王姈精心梳理、此刻却如同鸡窝般的发髻,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朝着王姈那张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小径上炸开。

  “啊——!”

  王姈发出一声凄厉变调的惨叫,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精心描绘的妆容彻底花了,眼泪鼻涕混着脂粉糊了一脸。

  她痛得眼前发黑,本能地挣扎着想去抓挠康平的脸,却被对方死死压制着胳膊,只能徒劳地踢蹬着双脚,绣鞋在冰冷的石子上蹭得满是泥污。

  另一边,万松柏将军的独女万萋萋,不愧是武将之后,虽为女子,身手却矫健利落。

  她正与楼璃缠斗在一处。

  万萋萋身形如豹,出手干脆,一记迅捷的扫堂腿便将穿着累赘锦裙的楼璃绊倒在地。

  楼璃“啊呀”一声惊叫,重重摔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地上,尚未爬起,万萋萋已如影随形般欺身而上,单膝毫不客气地压住楼璃挣扎的腰腹,一手攥住她的手腕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握成拳,带着风声,朝着楼璃的后背、肩头猛捶下去!

  “让你手贱!让你嘴臭!让你跟着王姈兴风作浪!”

  万萋萋的拳头又快又狠,每一拳都结结实实砸在楼璃身上,打得她蜷缩在地,哭爹喊娘,精心挑选的藕荷色锦缎裙衫沾满了尘土和枯叶,梳得精致的发髻早已散乱不堪,金钗玉簪歪斜脱落。

  “别打了!郡主!萋萋姐!嫋嫋!快住手!求求你们了!”

  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身影正焦急万分地试图拉开缠斗的几人。

  她身上的浅碧色袄裙被冰冷的池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发髻也湿漉漉地滴着水,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苍白失色的脸颊上,嘴唇冻得发紫,正是程始将军的侄女、程少商的堂姐——程姎姎。

  她不久前才被王姈和楼璃恶意推入冰冷的池水中,此刻不顾自己冻得瑟瑟发抖,只想阻止这场愈演愈烈的冲突。

  程姎姎用力去掰康平揪着王姈头发的手,又想去拉万萋萋的胳膊。

  “这里是王府!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萋萋姐!听我的,快放开她!”

  然而,她的劝阻在盛怒的康平郡主和打得正酣的万萋萋、程少商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康平郡主听到程姎姎带着哭腔的哀求,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手上揪着王姈头发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万萋萋正打得兴起,程少商则在一旁瞅准机会就踢王姈一脚,或是在楼璃试图反抗时按住她的腿。

  “姎姎阿姊,你一边去!别冻着了!”

  程少商抽空对程姎姎喊了一声,声音里也带着火气。

  “今日我非教训这两个心肠歹毒的贱人不可!”

  话音未落,她又狠狠踢了王姈小腿一脚。

  康平郡主的声音冰冷而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姎姎,你莫管!方才你落水之时,我们过来救你,这两个贱人暗中拿着绊马索欲行不轨,分明是冲我来的,今日我非收拾这两个贱人不可。”

  话音未落,康平郡主猛地抬脚,用尽力气狠狠踹在王姈的小腹上!

  “呃啊——!”

  王姈如遭重击,身体瞬间弓成一只煮熟的虾米,痛得连惨叫都变了调,整个人被踹得向后翻滚了两圈,后背重重撞在一丛半枯的矮冬青上,枝叶折断,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狼狈不堪地蜷缩着,双手死死捂住腹部,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剧烈的干呕,脸色惨白如纸。

  “姈姈!”

  楼璃看到王姈的惨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挣扎得更厉害了。

  万萋萋见状,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更添怒火,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楼璃的痛呼声越发凄惨尖锐。

  程姎姎看着这一幕,急得眼泪直掉,徒劳地想去扶王姈,又想去拉万萋萋,浑身湿冷加上焦急,让她摇摇欲坠:

  “不能再打了!郡主!求求你们了!老王妃知道了可怎么得了啊!要出人命的!”

  眼看局势彻底失控,一场贵女间的撕打就要演变成不可挽回的祸事,一声饱含怒气的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混乱的现场:

  “住手!都给我住手!”

  声音苍老却极具穿透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众人皆是一震,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只见不远处廊下,在一群仆妇丫鬟的簇拥下,两位贵妇人正疾步而来。

  为首一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赤金点翠嵌宝大凤冠,身着深紫色缂丝五福捧寿纹锦袍,面容保养得宜却布满寒霜,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汝阳王府的老王妃。

  她身边紧跟着的,正是英国公夫人刘氏。刘氏此刻脸色铁青,眼神焦急地在混乱中搜寻女儿的身影,当看到康平郡主虽衣衫略有不整、发髻微乱但气势凛然,并无明显伤痕时,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眼中带着不赞同和深深的忧虑。

  老王妃被眼前这鸡飞狗跳、毫无体统的场面气得浑身发抖。

  她几步走到场中,目光如炬扫过狼狈蜷缩、痛苦呻吟的王姈,又看向被万萋萋压着、涕泪横流的楼璃,最后转向发髻微乱、气息微喘但挺直脊背、俏脸含怒的康平郡主,以及同样气息不稳、眼神倔强的万萋萋和程少商,最后落在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程姎姎身上。

  老王妃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反了!反了天了!”

  老王妃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今日乃我孙女的生辰宴,尔等竟敢在王府后宅如此撒野斗殴!成何体统!简直丢尽了各府的脸面!把王府当什么地方了!”

  康平郡主看到母亲刘氏到来,虽然心头怒火未消,但终究不敢再动手。

  她不甘地松开了揪着王姈头发的手,用力一推,将王姈彻底推倒在冬青丛旁,随即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和发髻,挺直了腰背。

  万萋萋和程少商也立刻放开了楼璃,迅速退到康平郡主身后站定,三人虽然气息未平,但眼神依旧倔强不屈。

  王姈和楼璃如同见到了救星,连滚爬爬地挣扎着扑到汝阳王妃身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涕泪横流,凄惨无比地哭嚎起来:

  “老王妃!老王妃救命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王妃!康平郡主仗势欺人,带着万萋萋和程少商无故殴打我们!您看看我们被打的!”

  王姈指着自己红肿不堪、指印清晰的脸颊和凌乱的衣衫,又捂着剧痛的小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们……她们这是要打死我们啊!求老王妃主持公道!严惩凶手!”

  楼璃也哭哭啼啼地展示着自己被捶打的后背和蹭破皮的手腕:

  “是啊,王妃!我们好好的在园子里赏景,她们就冲过来打人!毫无道理!分明是仗着英国公府的势,不把王府放在眼里啊!”

  汝阳王妃看着眼前两个心腹贵女被打得如此凄惨狼狈,再听着她们添油加醋的控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眉头一皱,凌厉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两人,直接射向英国公夫人刘氏,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和质问:

  “英国公夫人!今日乃我汝阳王府设宴款待宾客的大好日子!”

  “你英国府的人在府上如此殴打宾客,行凶伤人,是不是诚心跟汝阳王府过不去?要给我王府难堪?存心搅乱我孙女的生辰宴?!”

  一听这话,英国公夫人刘氏顿时不乐意了。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虽然性子直爽有些火爆,但绝非无缘无故惹是生非、仗势欺人之辈。

  何况旁边还站着浑身湿透、明显落水未久的程姎姎!

  老王妃连事情都没问清楚,就如此咄咄逼人,将责任一股脑推到她们母女和英国公府头上,简直是欺人太甚!

  刘氏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直接反驳道:

  “老王妃此言差矣!我了解自己的女儿,康平她虽性子直率些,但绝不是惹是生非、仗势欺人的人!”

  “今日之事必有缘由!老王妃您连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没问清楚,仅凭一面之词就如此咄咄逼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英国公府,莫非是觉得我英国府可欺不成?!”

  汝阳王妃被英国公夫人刘氏毫不客气的反驳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场中狼藉和王姈、楼璃的惨状,声音因愤怒而拔高:

  “问清楚?还需要问什么?!方才本王妃看得真真切切!众目睽睽之下,康平郡主带着这两个小贱人围殴王姑娘和楼姑娘,将她二人打成这般模样!这难道是假的吗?!这难道还有假不成?!”

第205章 老王妃从心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刘氏,带着浓重的威胁意味:

  “英国公固然功高,但这也不是英国府在王府撒野放肆的底气!今日必须严惩闹事的人,否则如何向文修君和楼太傅交代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固到极点之际,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峭与嘲弄,清晰地从不远处传来:

  “谁要交代?要什么交代啊?”

  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打破了僵局。

  众人皆是一怔,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花木掩映的小径上,一身玄色锦袍的贾珏正负手而来,步履沉稳,面容平静,唯有一双深邃眼眸锐利如鹰隼。

  不过几步之间,他已到了近前,玄色的衣袍在微风中不起半点涟漪,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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