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08节
“王爷他因在城外三才观清修,未能赶回主持郡主的寿宴。”
“府中……眼下实无合适的主子能陪伴国公爷叙话,实在怠慢失礼了。”
“只能烦请公爷……随意自便,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小的便是。”
这话说得客气又周全,将王府的怠慢归咎于汝阳王的缺席,点明了府内无男丁主子待客的尴尬现实。
贾珏对此心知肚明,并无意外。
汝阳王与老王妃失和,多年避居道观,早已是镐京勋贵圈中心照不宣的秘密。
偌大一个王府,除了那位泼妇之名遍布镐京的老王妃,和一个待字闺中、骄纵任性的裕昌郡主,竟再无半个能撑起门面的男主人。
今日这寿宴,看似花团锦簇,实则内里早已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寥落与尴尬。
“无妨。”
贾珏神色淡然,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那小厮不必惶恐。
“你且自去忙你的。”
“是,是,多谢公爷体谅!”
小厮如蒙大赦,连连躬身,又殷勤地补充道。
“园中各处皆有路径指示,公爷若想品茶,前面不远的水榭轩便备有上等香茗和暖身点心,国公爷可随时吩咐下人伺候。”
小厮说罢,才再次行礼,小心翼翼地退下,去招呼其他身份显赫的女眷去了。
贾珏微微颔首,目光已不再看那小厮,而是越过眼前影壁,投向王府深处。
他负手而立,玄色的身影在初冬午后微冷的日光里,显得格外挺拔沉静,也带着一种与这满府喜庆喧嚣格格不入的疏离与冷峻。
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门外车马喧嚣的寒气和初冬的萧瑟。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王府庭院深深,重楼叠宇,飞檐斗拱在澄澈却缺乏暖意的日光下投下复杂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宴会特有的脂粉香和酒菜气息,混合着远处丝竹管弦的隐约乐声,以及女眷们聚在一处时特有的、细碎如珠玉落盘的娇声笑语。
那笑声如同涟漪,从深深庭院深处一层层荡漾开来,娇柔而密集,间或夹杂着几声高亢的、带着某种优越感的得意轻笑,清晰地穿透花木扶疏却已显凋零的园景。
贾珏在王府偌大的园林中随意踱步,欣赏着初冬景致,目光掠过那些精心布置却难掩寥落的亭台楼阁。
不多时,他寻了一处临水的暖阁落脚。
暖阁内陈设雅致,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汝阳王府的下人十分恭谨,立刻奉上了精致的糕点和香气袅袅的上等香茗。
贾珏刚端起茶盏,暖阁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身着黑色劲服、身姿挺拔如枪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青年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正是皇帝义子凌不疑。
他走到贾珏身前数步外站定,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军礼,声音沉稳有力:
“下官凌不疑,见过公爷。”
贾珏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在军中也颇有声名的年轻将领。
片刻后,他微微抬手,语气淡然:
“凌将军免礼。”
贾珏目光落在凌不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凌将军今日不在前庭饮宴,来此偏僻暖阁寻本公,想必是有事?”
凌不疑站直身体,迎着贾珏的目光,直言不讳:
“公爷明鉴。下官确是特意前来拜会公爷,有一事相求。”
贾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哦?凌将军深受陛下信重,执掌一方军权,却不知有何难事,竟需来求本公?”
凌不疑神色不变,直接切入主题:
“回禀公爷,下官此前在陇右带兵,追查一起军中倒卖军械的大案,循着线索一路追踪,发现……其源头隐隐指向京营。”
他微微停顿,观察着贾珏的反应,见对方依旧平静,才继续道。
“如今公爷总督京营戎政,大刀阔斧整顿,正是拨云见日之时。”
“下官想恳请公爷行个方便,允我协查此案,彻查京营中的蛀虫!”
贾珏听完,神色没有丝毫波澜,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依旧平淡:
“凌将军既知是军中要案,又已查到线索指向京营,此事倒也简单。”
“只需向陛下请一道明旨,言明缘由,陛下必有裁断。”
“届时,有圣旨为凭,本公自当全力配合将军查案,绝不推诿。”
凌不疑听罢,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如何没想过这条路?
他正是去找过皇帝,却被皇帝以“京营整顿乃当前第一要务,需顾全大局,不可节外生枝”为由,婉拒了他深入京营查案的要求。
皇帝要的是平稳过渡,是贾珏将京营兵权干干净净地交到皇帝手中,而不是在这个敏感时期再掀波澜,触动更多盘根错节的利益。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陛下选择了“要兵权”而非“既要兵权又要清蛀虫”。
但凌不疑心有不甘,才想绕过圣旨,私下寻求贾珏的支持。
如今贾珏这番滴水不漏、只认圣旨的官面话,让他一时语塞,有些手足无措。
凌不疑沉默了片刻,心中挣扎,目光再次投向贾珏,语气带着一丝军人的直率,更带着一种道德上的施压:
“公爷!你我皆军伍出身,深知倒卖军械对边关将士意味着什么!”
“那是利刃变钝,甲胄朽坏,是无数将士用鲜血都无法弥补的漏洞!”
“下官追查此案,非为一己之私,而是为了边军不再被这些蛀虫侵蚀,为了我大周铁壁永固!对公爷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行个方便,为何……为何就不能通融一二?”
贾珏听到凌不疑这番义正词严,近乎道德绑架的言辞,终于抬起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凌将军,你查这军械案,究竟是为了边军大义,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贾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
“本公不在意,也无意深究。本公只知道,眼下陛下交付给我的差事,是稳住京营,将其整肃成拱卫京畿的劲旅。”
“此事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语气斩钉截铁。
“你红口白牙一张,便要本公冒着任务功败垂成的风险,为你行这‘方便’。”
“凌将军,未免太高看自己的面子了。”
“本公还是那句话:有圣旨,一切好说。”
“没有圣旨,免谈!”
凌不疑被贾珏这毫不留情、甚至带着点轻蔑的拒绝彻底激怒了。
他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闪过一丝被轻视的怒火,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
“哼!原以为梁国公是当世豪杰,铁骨铮铮,不畏权贵。”
“没想到,面对这些军中蛀虫,竟也如此畏首畏尾,不敢出头!”
贾珏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呵,凌将军,如此拙劣的激将法,还是省省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语气近乎嘲弄。
“你凌不疑既然这么有胆识,这么想查个水落石出,何必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如此复杂。”
贾珏的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刺骨。
“能在京营做下倒卖军械这等杀头买卖的,背后是谁?”
“左不过是那几家根基深厚的王府!尤其是那位北静郡王,嫌疑最大。”
“你凌不疑若真有担当,有胆色,何不直接点齐你陇右的精兵,把北静王府围了。”
“掘地三尺,证据自然手到擒来!”
“何必在这里假他人之手,想借本公的刀去替你得罪人,你好坐收渔利。”
“这点小九九,实在……上不得台面。”
凌不疑被贾珏一语道破心中最隐秘的算计和忌惮,瞬间面红耳赤,仿佛被当众剥光了衣服,巨大的难堪和一丝被看透的恐慌涌上心头。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贾珏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第204章 后院殴打
凌不疑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几分僵硬和狼狈,硬邦邦地拱了拱手,声音干涩:
“梁国公既然执意不肯相助,那……便算了!下官告退!”
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转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大步离开了暖阁,背影透着强压的怒意和难以掩饰的难堪。
暖阁内,只剩下贾珏一人,他重新端起那杯温热的茶,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不快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暖阁内重归寂静,唯有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以及茶盏盖轻磕杯沿的细响。
贾珏淡然打量了一眼凌不疑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中波澜不惊。
他端起那杯微温的香茗,轻啜一口,任由那股清冽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
这凌不疑,与顾廷烨虽同为气运人物,却是云泥之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凌不疑此人,整个人都被那沉重的血海深仇所吞噬、所控制,性情偏执极端,行事只凭一腔孤愤,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缘的盲者,稍有不慎便会拉着旁人一同粉身碎骨。
这种人,是极难掌控的,更是极其危险的。
而顾廷烨则不同。
那是在北疆尸山血海中随贾珏硬生生磨砺出来的璞玉,是历经敢死营淬火、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潜力的真正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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