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99节
元春的昭仪之位,非但不是护身符,反而是催命符,将荣国府彻底钉死在了天圣帝的对立面!
退?往哪里退?
前方是贾珏磨刀霍霍的万丈深渊,后方是天圣帝隐忍待发的雷霆之怒。
进是死,退亦是死,真正是退无可退!
在这绝境之中,王夫人这搏命弄险、近乎疯狂的计划,竟成了黑暗中唯一能看到的、带着毒刺的一线微光。
即便成功的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即便失败的后果惨烈到无法想象,但它至少……是一个方向,一个不是坐以待毙的方向!
与其引颈就戮,不如放手一搏!九死一生,也好过十死无生!
贾老太太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冰冷的佛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贾赦和王夫人都以为她再次退缩了。
终于,贾老太太那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认命般的决绝,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看向贾赦和王夫人,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警告:
“此事……太大,也太险。”
“尚未商议周全之前,务必保密!切不可泄露半分!”
“连你们身边最信任的心腹,也绝不能透露一个字!”
“若走漏了半点风声,荣国府顷刻之间怕是便要灰飞烟灭了。”
贾老太太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继续道:
“兹事体大,关乎阖族存亡。不可冒动!容老身……好好思虑周全,谋定而后动。”
“你们……也先各自回房,安安分分待着,莫要惹人注目,更不要再去理会那些故旧。”
她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贾赦和王夫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振奋和深深的凝重。
他们明白,老太太这是同意了!虽然前路凶险万分,但总比束手待毙强!
第197章 贾珍的末日
两人齐齐点头应道:
“儿子(媳妇)明白,请母亲放心。”
暖阁内,谋定生死的沉重气氛稍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等待风暴的寂静。
三人各怀心思,陷入了各自的沉思。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暖阁外,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之外,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屏住了呼吸。
正是贾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鸳鸯。
在将三人的谋划听得一清二楚后,鸳鸯嘴角挑起一丝微笑,而后悄悄离开。
转过天来,梁国府。
连续数日在京营坐镇,处理那些触目惊心的亏空,处置那些蠹虫将领,饶是贾珏精力过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眼见京营的整顿已初步步入正轨,清退老弱、募兵补员的章程也已由王子腾具体执行,贾珏便将后续的繁琐事务暂时移交,自己则回到梁国公府休整一番。
在沐浴更衣,洗去一身风尘与血腥气。
贾珏换上舒适的天青色云锦常服,靠在铺着玉色蟒缎引枕的紫檀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京营的乱象、勋贵的盘根错节、天圣帝的深意……诸多思绪在脑中盘旋,最终沉淀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备车。”
贾珏睁开眼,声音平静无波。
“喏!”
侍立在一旁的亲兵马五立刻领命。
不久后,一辆低调却坚固的青帷马车在数十名精锐亲兵的护卫下,驶离了气势恢宏的梁国公府,朝着刑部衙门的方向行去。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停在了刑部大牢前。
此处远离镐京的繁华喧嚣,高墙耸立,戒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和压抑感。
刑部提牢厅主事吴德早已得了消息,带着几名狱卒毕恭毕敬地守候在门外。
一见梁国公的马车停稳,吴德连忙小跑着上前,躬身行礼,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下官刑部提牢厅主事吴德,参见公爷!公爷万安!”
贾珏掀开车帘,动作从容地下了马车,目光淡淡扫过吴德等人,微微抬手:
“免礼。”
“谢公爷!”
吴德直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公爷今日亲临,有何吩咐?”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效劳!”
贾珏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那扇沉重、布满铁锈的牢门,声音平淡地问道:
“宁国府贾珍,关押何处?”
吴德心中一凛,立刻回道:
“回公爷的话,罪囚贾珍收押在重犯区,地字七号监房。”
“带路。”
贾珏言简意赅。
“是是是!公爷这边请!您小心脚下!”
吴德连声应着,侧身让开道路,随即在前方弓着腰,如同引路仆役般,小心翼翼地引着贾珏向那象征着绝望与黑暗的入口走去。
沉重、锈迹斑斑的牢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霉烂、腐臭、血腥和排泄物气味的恶风瞬间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而幽深的石阶甬道。
甬道两侧墙壁上插着稀疏的火把,昏黄摇曳的火光勉强驱散着浓重的黑暗,却将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潮湿、布满青苔的石壁上,更添几分阴森可怖。
脚下的石阶湿滑冰冷,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回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污浊稀薄,寒意刺骨。
两侧开始出现一间间用粗大原木和铁条封死的牢房。
牢房内大多一片漆黑,偶尔能听到几声微弱的呻吟、痛苦的喘息,或是铁链拖动的哗啦声响,如同地狱中传出的哀嚎。
污秽的草席、散发着恶臭的便桶便是囚犯的全部家当。
一道道空洞、绝望或充满怨毒的目光,透过栅栏缝隙投射到甬道上,如同实质般黏在人的身上。
吴德提着灯笼,殷勤地为贾珏照亮前路,口中不住地提醒着“公爷小心”、“公爷这边走”。狱卒们则手持水火棍,神情凶悍地跟在后面,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牢房。
穿过重重阴暗的牢区和数道把守严密的铁门,终于来到了更为森严的重犯区。
这里的牢房空间更小,栅栏更粗,守卫也更多。
压抑和死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公爷,前面就是地字七号。”
吴德在一间格外坚固的牢房前停下脚步,指着里面,声音压得更低。
牢房内,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身影蜷缩在冰冷的角落。
正是昔日骄奢淫逸、不可一世的宁国府当家人——贾珍。
这些时日牢狱之灾,已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曾经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污垢和胡茬,眼窝深陷,眼神涣散呆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他听到门口的动静,如同受惊的野兽般猛地一缩,惊恐地抬起头。
当看清门口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时,贾珍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声响,如同被扼住了咽喉。
他认出来了。
那个将他从云端踹入地狱的人——梁国公贾珏!
贾珏目光平静地扫过牢房内污秽的环境,最终落在贾珍身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贾珍连滚爬爬地扑到栅栏边,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脸上的污垢被泪水冲刷出几道沟壑,眼神涣散呆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再无半点往日的跋扈与骄横。
“公…公爷!梁国公!饶命!饶命啊!”
贾珍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的卑微。
“我…我贾珍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潮湿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初…当初都是荣国府!是贾老太太!是王夫人她们牵的头要害您啊!”
“我…我就是个跟风跑腿的!都是他们逼我的!求公爷明鉴!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贾珍涕泗横流,语无伦次地撇清关系,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荣国府头上,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求公爷开恩!放我出去吧!我…我保证立刻滚出镐京!滚得远远的!这辈子再也不敢出现在公爷面前!”
“我后半辈子一定吃斋念佛,日夜为公爷祈福祷告,求公爷长命百岁,公侯万代啊!”
卑微的哀求在阴冷的牢房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凄惨。
贾珏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烂泥般跪地求饶的男人,心中那股原本打算欣赏仇敌末路的兴致,瞬间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只余下深深的索然无味。
他原本是想来看看这个曾处心积虑、动用军中关系欲置他于死地的仇人,是如何在绝望中挣扎,是如何在失败中懊悔,甚至当面嘲讽几句,享受复仇的快感。
然而,真正看到贾珍这副摇尾乞怜、骨头软得连半分风骨都没有的模样,贾珏只觉得一阵反胃和深深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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