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57节
“贾珍大爷那性子,岂是能容人打脸的?”
“秦家在他们眼中,不过蝼蚁一般。届时,只需一句话,百般刁难,处处打压,父亲这营缮郎的位置……怕是更保不住了。”
“咱们这小小的家,拿什么去招架宁国府的怒火?女儿……女儿实在不忍心看父亲和钟儿因此事……遭逢更大的祸事。”
想到可能面临的报复,秦可卿指尖冰凉,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秦业如遭重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儿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是啊,宁国府再落魄,碾死秦家这样的小门小户,依旧是手拿把掐,易如反掌。
退婚?无异于自取其辱,自招祸端。
他颓然地垂下头,望着桌上那封信纸,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沟壑纵横的脸上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茫然。
屋内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微弱噼啪声和秦业沉重的呼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东屋的门帘“唰”地一声被掀开。
一个身着半旧儒衫、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快步走了出来。
他生得唇红齿白,明眸皓齿,正是秦可卿的弟弟秦钟。
方才他在房里温书,父亲和姐姐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钻入他耳中,少年人血气方刚,哪里还坐得住。
“父亲!姐姐!”
秦钟几步走到屋子中央,清亮的眼眸在父亲愁苦的脸和姐姐含泪的眸子上扫过,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不忿。
“你们……你们何苦如此为难自己?”
秦可卿和秦业都诧异地看向他。
秦钟胸膛起伏,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亢:
“姐姐说得对,宁国府我们得罪不起!可父亲说得更对,宁国府得罪了梁国公,那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亮光。
“既然梁国公看宁国府不顺眼,咱们秦家跟他们有婚约反而是祸事,那为何……为何不直接去求梁国公呢?”
“梁国公肯定愿意给宁国府闹个没脸,一定会帮我们的。”
“钟儿!住口!”
秦可卿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站起身,又惊又怒地斥道。
“你胡说什么!梁国公是何等样人?那是天上云彩般的人物!”
“位极人臣,简在帝心!”
“我们是什么身份?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的营缮郎,我们家住在南城这陋巷之中!梁国公府的门朝哪儿开我们都不知道,你……你竟敢妄想去求他?简直是异想天开!不知天高地厚!”
秦业也被儿子这胆大包天的提议惊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也是连连摆手,呵斥道:
“孽障!还不快回房去温你的书!这等国家大事、勋贵争斗,岂是你一个小孩子能插嘴、能妄议的?”
“梁国公府邸那是深宅大院!贵人一句话,碾死我们如同碾死蚂蚁!”
“万一言语不慎,稍有冒犯,别说帮忙,只怕顷刻间就有灭顶之灾!你这是要给咱们家招来杀身之祸吗?滚回房里去!”
秦钟被父亲和姐姐疾言厉色地呵斥,脸上兴奋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还想争辩几句,但看着父亲紧锁的眉头和姐姐眼中真切的惊恐与忧虑,那股少年意气被生生压了下去。
秦钟抿紧了嘴唇,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委屈和不甘,倔强地看了姐姐一眼,又瞥了瞥满面愁容的父亲,终究没再说什么。
少年稚嫩的肩膀微微垮下,带着一股憋闷的劲儿,默默地转过身,脚步沉重地挪回了东屋,门帘在他身后无力地垂下,隔绝了外间的愁云惨雾。
屋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
秦可卿无力地坐回绣墩,纤手扶额,只觉得头痛欲裂。
秦业长叹一声,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无意识地在桌上那张冰冷的户部文书边缘摩挲,仿佛想从那冰冷的纸张里抠出一条生路来。
烛火摇曳,将父女俩愁苦的身影长长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两个被困在无形囚笼中的剪影。
东屋里,秦钟并未如父姐所愿去温书。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小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姐姐含泪的愁容,父亲绝望的叹息,还有那份如同枷锁般的婚约,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少年人心中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在憋闷中越烧越旺。
梁国公……那个传说中如同战神般的人物,那个能让宁荣二府都闻风丧胆的存在……难道真的连一丝希望都不肯给秦家这样的蝼蚁吗?
他不信!
一个大胆而执拗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倔强的心底疯狂滋长起来。
两日后,定襄侯府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府邸虽是新赐,却已显气象峥嵘。
正堂华灯高悬,席开十数桌,皆是贾珏麾下右卫营旧部亲信,今日齐聚一堂,专为定襄侯顾廷烨乔迁新府庆贺。
自静塞军凯旋封赏后,贾珏麾下九人封侯,二十余人封伯,一时煊赫无两。
刀疤脸封为“破虏侯”,王烈封为“骁骑侯”,按陈那颜因归义军之功特封“归义侯”,此刻皆在席间。
主桌之上,顾廷烨身着簇新侯爵蟒袍,眼中感慨激荡。
他双手捧起玉杯,面向端坐主位的贾珏,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敬仰与感激:
“公爷!若无您当年擢拔于敢死营,授末将玄甲铁骑,引我等同生共死,纵横草原,何来今日顾廷烨与诸位弟兄的封侯拜将、锦袍玉带。”
“此酒,敬公爷再造之恩!敬公爷带我等杀出的这条通天大路!”
“敬公爷!!”
刀疤脸、王烈、按陈那颜等封侯之将轰然起身,连同席间所有右卫营旧部齐声应和,声震屋瓦。数十只盛满烈酒的玉杯高举向贾珏,杯中酒液在灯下折射出如血般的光泽,映照着每一张饱经风霜、此刻却因荣耀而焕发光彩的脸庞。
贾珏端坐主位,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在敢死营戊字帐里被他打服的老卒刀疤脸,有在草原血战中磨砺出的悍将王烈,有归降后为搏前程死战不休的按陈那颜,更有肋下带伤、从侯府浪子蜕变为铁血将军的顾廷烨。
贾珏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声音沉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今日之功,的确是尔等随我血战得来。”
他顿了顿,指尖在光滑的杯沿轻叩,发出清越微响。
“但更紧要处,在于当初尔等皆愿将性命托付于我,随我蹈危履险,向死而生!敢死营的刀山敢闯,草原的绝境敢冲,赫连王庭的虎穴敢掏!”
贾珏的目光陡然锐利如昔日出鞘的横刀,扫过众人:
“沙场之上,畏死者必死,敢死者反生!这是铁律!”
“尔等既以血勇挣命,以忠诚相随,今日这泼天富贵,金印紫绶,便是天道酬勤,酬尔等那份不惧阎罗的胆魄!尔等皆配活着享受这荣华富贵!”
“公爷明鉴!!”
众人心潮澎湃,齐声应喏,胸中块垒尽消,只余满腔知遇豪情。
席间气氛愈加热烈,觥筹交错间,尽是生死袍泽的爽朗笑声与酣畅痛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顾廷烨忽而离席,片刻后领着一青衫儒雅的年轻男子重回主桌。
第166章 少年拦路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端方,气质沉静,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清气。
“公爷,”
顾廷烨侧身引荐。
“此乃末将至交好友,今科二甲第十三名进士,盛长柏。如今已选入翰林院,授庶吉士。”
盛长柏上前一步,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对着贾珏深深一揖:
“学生盛长柏,拜见梁国公。”
贾珏微微颔首,目光如平静的深潭,在盛长柏身上略一流转。
《知否》原著中此人四入内阁、三度拜相的辉煌前程,于此刻的贾珏眼中,不过是遥远缥缈的虚影,激不起半分波澜。
真正令他心念微动的,是资料中提及的盛家那几位美艳的姐妹,尤其是那位气运所钟的女主盛明兰。
若能拿下她,系统会给予何等丰厚的奖励。
这念头一闪而过,却被贾珏完美地敛于温和的笑意之下。
“免礼。”
贾珏声音平和。
顾廷烨适时补充道:
“长柏兄学问精深,人品端方,乃真正的清流砥柱。此番入翰林清贵之地,正合其才。”
贾珏唇角微扬,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许:
“翰林储相,清贵无双,庶吉士前程不可限量。”
盛长柏连忙躬身,连连摆手:
“公爷谬赞,学生愧不敢当。公爷擎天架海之功,方是学生仰慕之楷模。”
其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贾珏只淡淡一笑,未再多言。
盛长柏心领神会,再次躬身一礼,便识趣地退下,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他与贾珏这位手握重兵、权势煊赫的公爷,终究隔着天堑,短暂的寒暄已是莫大荣幸。
顾廷烨引他前来,也只是想让盛长柏在贾珏面前混个脸熟而已。
宴席渐入尾声,宾客纷纷告辞。
喧嚣散去,定襄侯府的书房内,唯余贾珏及其最核心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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