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58节
顾廷烨、刀疤脸、王烈、按陈那颜。
书房内燃着上好的银霜炭,暖意融融,檀香袅袅,气氛却隐隐透着一丝凝重。
刀疤脸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烛火下显得更深,他性子最急,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粗粝的沙哑:
“公爷!弟兄们今日聚在一处,除了给仲怀贺喜,心头还有块大石压着!外头风声紧,都说朝廷要在静塞军裁军!”
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担忧。
“弟兄们爵位是有了,可根基都在军中!”
“若被裁撤出去,即便能谋个闲散官职,那也是无根浮萍……弟兄们心里不踏实啊!”
王烈沉稳点头,接口道:
“公爷,右卫营是咱们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家底!我等……实在不愿离了公爷麾下,离了这铁打的营盘!”
他虽封了侯,但那份军人的归属感早已烙入骨髓。
按陈那颜也立刻起身,用带着草原口音的汉话急切道:
“公爷!归义军上下,只认公爷的旗!离了静塞军,离了公爷,末将这‘归义侯’便是空壳!末将情愿在公爷帐下当个亲兵哨长!”
顾廷烨虽未开口,但那紧抿的唇线和投向贾珏的目光,已将心中所想表露无遗——纵有定襄侯之尊,他顾廷烨的刀,也只想为贾珏而挥。
贾珏端坐书案后,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听着众人或急切或恳切的陈情,脸上那丝温和的笑意始终未变,眼神深邃难测。
待众人说完,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余炭火噼啪。
“呵,”
贾珏终于轻笑出声,打破了沉寂。
他目光扫过众人焦虑的脸庞,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与淡然:
“以尔等今时今日的爵位,便是离开静塞军,也能在镐京谋个显赫清闲的职位,富贵荣华,安享余生。何必如此忧心忡忡?”
“公爷!”
刀疤脸急了,猛地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末将这条命是公爷从敢死营里捞出来的!这爵位是跟着公爷在草原上拿血换的!离了公爷,离了静塞军,这侯爵金印就是块死铁!末将情愿跟着公爷当个亲兵!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末将(标下)亦如此!”
王烈、按陈那颜、顾廷烨三人几乎同时起身,同声应和,话语斩钉截铁。
看着眼前这群生死与共的部下眼中那份至死不渝的忠诚与依恋,贾珏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暖意。
他抬了抬手,一股无形的威仪让众人不由自主地重新落座。
“好!既然尔等心意如此,愿随我同进退……”
贾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力量,瞬间抚平了众人心头的焦躁。
“那我今日也在此撂下一句话:只要尔等还愿在这静塞军的大旗下效力,我便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们从这军中裁撤出去!”
书房内骤然一静,随即,一股狂喜的浪潮在顾廷烨等人眼中轰然炸开!
“公爷此言当真?!”
刀疤脸的声音带着颤抖。
贾珏微微颔首,眼中精光内蕴,不容置疑:
“朝廷确是要在静塞军裁军,且规模巨大,要裁撤三分之二的军队。”
“此乃国策,势在必行。然……”
他话锋一转,带着掌控棋局的自如。
“但如何裁,裁谁留谁,我自有主张。”
“尔等,皆是我静塞军未来砥柱中流,更是我倚重之股肱,我又岂会自断臂膀?”
他目光扫过四人,一字一句道:
“把心都放回肚子里。静塞军的天,塌不了。”
“尔等的位置,也无人能动。”
“谢公爷!!”
顾廷烨、刀疤脸、王烈、按陈那颜四人齐刷刷起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对着贾珏深深一揖到底。
心中那块巨石轰然落地,只剩下对主帅无条件的信任与更深的臣服。
公爷说能留下,那就一定能留下!这便是跟随贾珏一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信念!
书房内紧绷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般的轻松与振奋。
众人又陪着贾珏叙了些军中旧事,展望了一番北疆未来,言谈间再无半分忧虑。
月上中天,夜色已深。
贾珏起身,狐裘大氅被亲卫抖开,披在他肩头。
“散了吧,仲怀,好生经营你这定襄侯府。”
贾珏拍了拍顾廷烨的肩膀,语带勉励。
“末将谨记公爷教诲!”
顾廷烨躬身应道。
贾珏不再多言,迈步向外走去,顾廷烨等人紧随其后,恭敬地送至府门外。
马车早已备好,亲卫肃立左右。
贾珏上了马车,狐裘大氅在夜风中扬起一角,如同昔日驰骋草原时招展的战旗。
他掀开马车窗帘目光扫过阶下恭送的顾廷烨、刀疤脸、王烈、按陈那颜,微微颔首。
随后马车离开,融入镐京深沉的夜色之中。
顾廷烨等人久久伫立门前,目送那道猩红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眼中唯有崇敬与坚定。
暮色四合,梁国公府的玄甲亲卫护持着黑漆平顶马车驶近府门。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在寂静的巷中格外清晰。
府门前两尊石狮在灯笼映照下投出森然的影子。
就在马车将将停稳,亲兵准备放下踏凳之际,一道瘦小的身影猛地从街角暗影里冲出,直扑车驾!
“梁国公!梁国公留步!小人有要事求见梁国公!”
声音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的沙哑和不顾一切的急切,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放肆!”
车旁护卫的玄甲亲兵统领马五脸色骤寒,一步踏出,如同铁塔般挡在车前。
他腰刀虽未出鞘,但手已按在刀柄上,冰冷的护面甲下射出两道利刃般的目光。
“何方狂徒!竟敢冲撞国公仪驾!不要命了吗?滚开!”
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应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一左一右便要扭住那胆大包天的少年——正是秦钟!
秦钟被这凛冽的杀气一冲,小脸瞬间煞白如纸,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但想到家中愁云惨雾的父亲和绝色却命途多舛的姐姐,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猛地顶了上来!他奋力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公爷!小人并非狂徒!小人有法子!有法子能助公爷狠狠折辱宁国府的脸面!让他们颜面扫地!求公爷拨冗一见!只听小人一言!!”
“宁国府”三个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车内,闭目养神的贾珏指尖在膝上无意识敲击的动作微微一顿。
方才外界的喧哗于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但这三个字,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穿透了车壁的阻隔,精准地刺入他耳中。
贾珏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折辱宁国府的脸面?这倒有点意思。
自己回京以来,只顾着收拾荣国府,倒是对于宁国府的照顾不太够,也许这少年……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个惊喜。
修长的手指撩开厚重的车帘一角,暮色混合着府门前灯笼的光晕流淌进来。
贾珏的目光如寒潭映月,平静地扫过被亲兵死死按住、犹自挣扎不休的秦钟。
少年清秀的脸上满是惊惶、倔强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带他进来,书房候着。”
贾珏的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随即下了马车,径直往府内去了。
“喏!”
马五立刻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执行命令毫不迟疑。
他朝那两个亲兵一挥手:
“松开,带进去!看牢了!”
两名亲兵松开钳制,但依旧如同押送犯人般,一左一右夹住惊魂未定的秦钟。
其中一人,正是方才按住秦钟右臂的魁梧老兵,他低头看着这胆大包天的小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沙场淬炼出的寒气,如同铁砂磨过喉管:
“小子,公爷开恩,是你的造化。”
“可这梁国府的门,进去容易,出来……呵,可得看你有没有真东西了!”
“若是敢信口雌黄,耍弄公爷……”
老兵没再说下去,只是那冰冷的眼神和掌中老茧摩擦刀柄的细微声响,已让秦钟如坠冰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父亲佝偻的背影,姐姐含愁带泪的绝美容颜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猛地咬紧下唇,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压倒了恐惧,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颤却带着孤勇:
“我……我有!绝不敢欺瞒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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