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809节
“不接受又能如何?”古德桑苦笑,指了指港口方向如林的帆樯,“除了大元,你去哪里买到如此精美、如此大量的丝绸、瓷器和高级棉布,天竺的棉布粗糙,波斯的丝绸产量有限且花样陈旧,更别说那些独一无二的瓷器了,西方那些国王、主教、贵族老爷们,只认大元货,没有这些,我们的商队凭什么进入他们的宫廷,换取黄金、宝石和奴隶?”
他拿起算盘,噼啪打了一阵,眉头紧锁又缓缓松开:
“以中等的越罗为例,即便按新价,运到巴士拉或开罗,算上所有成本和风险,仍有两倍半到三倍的利润,如果是瓷器,利润空间更大些,只是,不如从前那么暴利了,但是需求不会变,我们也可以提高价格,从他们那里再想尽办法赚回来,你们是知道的,那些人又多么的爱这些大元货物!”
“这话倒是没错,”另一位商人盘算着,“只是这生意,成本提高,以后要精打细算了。”
“先按新价,把定好的货提走吧。”古德桑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无论如何,有货在手,总比空船而归强,至于以后.....我们需要联合起来,互通消息,或许还应该设法结交一些大元海关或官营贸易行里的实权人物。”
说罢,他隐晦暗示道:
“如今,埃及等地也是大元的地区,或许他们对来自那些地区的售卖价格会稍微降低,我们也不至于承受当今如此高的税。”
众人眼前一亮。
这还真有几分可能。
现在他们从大元进口货物,需要经过漫长的路线,以及缴纳不少税,但是,如今大元扩张,连埃及许多地方都是大元掌管之中,未来,他们能否借助那些殖民地商人的身份做生意呢?
众人默默盘算,准备时刻观察,学着在新的规则下适应。
阳光炙烤着升龙城池的街市,云锦阁的红灯笼在热风中微微晃动。
大部分商人都接受了事实。
毕竟,他们没有其他渠道获得这些畅销全世界的商品了。
翌日。
各大店铺重新开放。
外商们再次蜂拥而至。
丝绸之路上传来的这次“涨价风波”,如同投入水面的巨石,其涟漪正迅速向着印度洋两岸、乃至更遥远的西方世界扩散开去,搅动着无数人的利益。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是大元帝国增强了对全世界的虹吸能力。
以致于全世界许多地方开始长时间陷入“赤穷”状态。
为大元海外开发提供了“人力成本红利”,为了吃饱饭,大量的海外各国百姓不得不自发成为大元开拓海外的奴隶。
第962章 罗马教宗六十年来首次返回罗马,美第奇家族暗中勾搭大元!
【修改版,5200字】
洪武二十七年(1367年)十月。
深秋的寒风掠过亚平宁半岛,卷起罗马七丘上的尘土与枯叶。
就在大元厉行新政、整顿工商、颁布多部律法之时,遥远的西方,一件震动整个基督教世界的大事发生了——乌尔班五世,这位在亚维农教廷优渥环境中生活了多年的教宗,终于踏上了返回永恒之城罗马的归途。
促成这艰难回归的,绝非单纯的宗教问题。
这其中和大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大元帝国,简直犹如达摩利斯之剑,悬在头上,迫使着四分五裂的基督世界寻求任何可能的粘合剂。
诗人彼特拉克,这位早在洪武二十三年便以书信呼吁欧洲联合抗元的人文主义先驱,多年来的恳求与警告,终于中得到了回应。
当然。
这里面法国国王也出了不少力气,法兰西国王查理五世也看清了唇亡齿寒的危机。
他急切地敦促,甚至施压教宗返回罗马。
他需要教宗这面古老而神圣的旗帜,重新树立在意大利半岛的中心,以“重振基督威风”为名,凝聚起半岛上那些彼此猜忌、争斗不休的城邦共和国、公国和王国。
此刻。
半岛之上,可谓是精彩纷呈。
威尼斯与热那亚的海上争霸、佛罗伦萨的内部倾轧、米兰的桀骜不驯,哪怕是有共同敌人大元在外也无法阻止。
大元的日月旗已蟠踞匈牙利近两年,暂时沉寂,但无人相信这是永久的和平。
所有聪明人都心知肚明:下一次西征,只是时间问题。
乌尔班五世在法国枢机主教团的簇拥下,从马赛登船,驶向意大利。
当他乘坐的船只驶入台伯河口,缓缓靠近奥斯提亚港,再沿着古老的弗拉米尼亚大道向罗马城进发时,一些虔诚的信徒、渴望秩序回归的罗马市民,以及彼特拉克和他的追随者,如那位以虔诚和预言闻名的瑞典圣女圣毕哲,他们都早已翘首以盼。
队伍中。
最前方是手持十字架的修士和唱诗班孩童,他们努力唱诵着赞美诗,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单薄。
随后是骑在马上的卫队,他们穿着努力挺直胸膛。
接着,是一辆装饰着教宗纹章的四轮马车。
马车前后,簇拥着数十位身着红色或紫色长袍的枢机主教,他们大多面容严肃,打量着这座他们名义上的都城,许多人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当目光扫过那些破败的建筑和穷苦的民众时,难掩疏离与不适。
而许多信徒却并未关注到这里。
他们向教宗抛洒着深秋里辛辛苦苦采摘的的花瓣,呼喊着“圣父”的尊称,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希望之光。
圣毕哲紧握着十字架,低声祈祷,坚信教宗的归来是上帝对教会改革的应允,更是抵抗东方异教徒入侵的精神堡垒。
圣毕哲,是一位白发须须的老太婆,但是谁也不敢小瞧她,她创立毕哲会双重修道院,已经又不小的名头。
当然,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与刚刚二十岁的锡耶纳的圣加大利纳,于1999年一同被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列为欧洲女主保圣人。
“教宗回来了!乌尔班五世!我们的教宗从亚维农回来了!”
当教宗从马车下来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参差不齐的欢呼,声音里饱含着泪水与希冀。
对于这些在罗马苦苦支撑的遗民和虔诚信徒而言,教宗时隔六十年重返罗马,无疑是一道划破漫漫长夜的光芒,是上帝并未彻底抛弃这片土地的证明。
乌尔班五世抬起头,入目的是破败的城池,以及远处更加触目惊心的废墟。
经过多年。
罗马满目疮痍,半数教堂废弃破败,圣保罗大殿已成废墟,圣伯多禄大殿濒临倒塌,街道堆满垃圾。
这让教宗心中百感交集。
作为法国人,他内心深处无比怀念亚维农那座坚固、舒适、充满了法兰西文化气息的教宗宫殿,那里气候温和,秩序井然,远离意大利半岛令人头痛的纷争。
罗马的混乱、破败、糟糕的卫生状况以及潜在的凶险,都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然而,身为教宗,他更清楚自己肩上担负的象征意义与现实重压。
一个位于罗马、具有强大号召力的教宗,对于整合分裂的意大利诸邦、乃至凝聚整个西欧基督世界的力量,以应对那个已经从东欧地平线上崛起的、信奉异教且武力骇人的大元帝国,是何等重要。
这些都是他反复被其他人提醒过的事情。
乌尔班五世定了定神,努力将那一丝“思念亚维农”的情绪压入心底。
他抬起手,向人群缓缓祝福。
然后,他用清晰而沉稳的声音,当着所有罗马市民、前来迎接的意大利贵族代表、以及他带来的法国枢机团的面,做出了承诺:
“蒙神恩典,我,乌尔班,基督之仆众仆之仆,今日重返伯多禄之座所在的罗马。我眼见此城的伤痛,亦知信徒的期盼,我在此立誓,将竭尽全力,重修神圣殿堂,恢复此城荣耀,与所有忠实的信徒站在一起,捍卫我们的信仰与家园!”
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比先前热烈了许多。
彼特拉克热泪盈眶,圣毕哲则露出欣慰而坚定的神色,对许多人而言,教宗的归来和这番誓言,不啻于一剂强心针。
然而,欢迎仪式总是短暂而带有表演性质的。
当人群逐渐散去,乌尔班五世和他核心的法国枢机团成员,进入被临时布置为住所的、一座相对完好的贵族宅邸时,落差立刻扑面而来。
宅邸虽大,却阴冷潮湿,壁炉里新生的火苗难以驱散秋寒。
房间里的家具简单甚至粗陋,与亚维农教宗宫中那些精美的弗拉芒挂毯、舒适的座椅、丰富的藏书和便利的生活设施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尤其是仆役,不知道是从哪里搜来的笨手笨脚,根本没有亚威农教宗宫中那些“可爱修女”的劲头。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旧的气味,令人心情更加不好。
一场小型的主教会议在略显寒碜的议事厅里召开。
摇曳的烛光映照着几张心事重重、难掩疲惫的脸。
“圣父,”一位年长的法国枢机,也是乌尔班五世的老友和重要支持者,揉了揉眉心,语气尽量委婉但难掩真实感受,“罗马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话语中藏着一些抱怨。
另一位枢机接口,也是吐槽着这里的情况。
他们娇生惯养,无法适应在这里的生活。
乌尔班五世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胸前的十字架。
他当然知道这些困难,但他更明白,他刚来,还不能走,必须要坚持住。
“诸位,”乌尔班五世开口,声音坚定道,“我们回来,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履行职责,为了服务教会,也是为了应对我们共同面临的巨大威胁,重建罗马,恢复其作为信仰中心的荣光,是这项职责的一部分,这需要时间,更需要行动。”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枢机们。
“当然,在我们着手重建家园之前,”乌尔班五世的语气变得冷淡,“必须先清理门户,树立秩序,我们不能容忍在意大利的心脏地带,存在一个公然蔑视教会权威、劫掠教宗国领土、截留神圣税收的暴君。”
“您是指米兰的伯纳博·维斯孔蒂?”一位枢机试探着问。
“正是。”乌尔班五世点头,“伯纳博·维斯孔蒂,不仅是米兰的僭主,更是一个‘异端’的庇护者,其家族的纹章(一条正在吞食人的龙)本身就是对神圣的亵渎!他操控教会财产,擅自任命主教,悍然挑战教宗的首席权,他的雇佣兵像蝗虫一样肆虐,屡次侵犯属于圣座的领土,掠夺我们的子民,阿尔卑斯山的商路,本应是通往罗马的财富与虔诚之河,如今却成了他中饱私囊的管道!”
提到阿尔卑斯商路和税收,几位枢机的眼神明显锐利起来。
这才是触及他们核心利益的关键。
米兰的维斯孔蒂家族控制着意大利北部通往中欧的重要通道,对过往商品,尤其是来自东方的香料、丝绸以及本地产品课以重税,其中很大一部分本应属于教廷的十一税和通行费被其截留。
这不仅严重损害了教廷的财政收入,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权力挑衅。
尤其是在思想上,维斯孔蒂家族代表着意大利城邦日益兴盛的世俗主义、地方自治倾向,以及对教廷干涉内部事务的强烈反感,这对以普世权威自居的教廷而言,是根本性的威胁。
“圣父所言极是!”一位负责教廷财政的枢机立刻表态,脸上的疲惫被一种精明的算计取代,“米兰的问题必须解决,这不仅关乎信仰的纯净,更关乎教廷的生存根基,没有稳定的财源,我们如何在罗马立足?如何支援各地对抗异教徒的事业?”
“伯纳博的恶行罄竹难书,发动一场十字军讨伐他,名正言顺。”另一位枢机补充道,“这也能向整个意大利,乃至整个基督教世界展示,返回罗马的教宗,拥有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执行力,这对凝聚力量对抗东方威胁,至关重要。”
“日内瓦的罗伯尔,”乌尔班五世很满意众人的态度,说出了他心中早已选定的人选,“他精明强干,熟悉意大利事务,手下也有一批能征善战的佣兵,我们可以雇佣他,授予他十字军统帅的名义,讨伐米兰异端。”
这个提议迅速得到了在场枢机们的共识。
讨伐米兰,一举多得。
维护教廷权威,夺回关键财源,杀鸡儆猴震慑意大利其他割据势力,同时也能以此为契机,调动和整合一部分军事力量,为未来更艰巨的抵抗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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