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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808节

  刚从北方大都南下探亲的罗贯中,正坐在临窗的角落。

  他桌上摊着还带着油墨香的几份报纸,手边是一碗清茶,一叠花生,以及一叠小葱拌豆腐。

  他听着其他人的议论。

  “听说了没,朝廷要逼着老板们涨工钱了!还要定个最低数,不得少给!”

  “真的假的,有这样的好事!”

  “估计是真的,听说是太子的主意,报纸都登了!”

  “最低月银,能定多少,够买几斗米,别刚涨了工钱,结果其他用的东西涨价了。”

  “不清楚啊,这没头没尾的,总归是好事吧。”

  “嘿,那可没准!”

  罗贯中凝神听着,又询问了小二一些情况,然后看了看报纸,很快就知道了这段时间发生在江南的事情,让他大开眼界。

  他在大都的时候,没有听到多少类似的消息。

  全是“大迁徙”的事情。

  大都都在传,而今整个大陆上的草原都是大元的领土,那么大的一个地盘,却没有多少自己人去守着,因此,朝廷可能又要进行大迁徙。

  有个传闻,听说要把漠北、察合台的蒙古诸部向西大规模迁徙呢!

  不过,还不确定。

  罗贯中还听说,许多居住在大都的部落首领贵族们可不愿意去,他们说:

  “那破地方,爱谁去谁去。”

  他回过神来。

  目光又重新落到眼前的报纸信息。

  “太子殿下,真是大元之福啊!”

  罗贯中对这位年轻储君,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由衷的好感与敬意。

  赞叹之后,忽然。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惯常的创作思路!

  他以往笔下,或写庙堂权谋、沙场征伐,或写才子佳人、市井传奇,主角无不是帝王将相、文人墨客、绿林豪杰。

  工人?

  那些在织机前佝偻着腰、在码头扛着如山重包的力役匠作,他们何曾成为过一部书卷的主角?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罗贯中沉寂已久的创作激情。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从未开启的大门在眼前豁然洞开!

  他心潮澎湃,几乎要立刻起身回房,铺开稿纸创作。

  然而,多年写作养成的理性瞬间拉住了他。

  似乎听着好,但是实际落笔难度却很高。

  罗贯中沉思许久,决定要收集最真实的素材。

  也正因为罗贯中的灵感,导致了一个新的小说题材诞生了——武侠小说。

  他所创作的这一类小说,主人公多为普通的工人,或者靠力气打工的城市底层群体,忽然遇到了些许机遇,多了常人没有的武力,然后在城中大显身手的故事。

  比如《平城奇侠传》

第961章 多部法律出台;提高出口货物价格!

  洪武二十六年,秋末。

  朝廷出台《学徒法》,条文规定纺织业中,9岁以下不得做工,9-13岁日工不得超过八个小时,厂房须教读写并分隔宿舍,地方官员及御史进行监督管理。

  洪武二十七年,一月三号。

  朝廷出台《矿业法》,法案禁止10岁以下儿童及所有女性下井,本条法律只针对于大元百姓。

  同月,《关于引进外国若干奴隶的建议》由多名地方大儒及名人、商人递交朝廷。

  次月,朝廷经过认真考核之后,正式出台《奴工法》,法案规定,自洪武二十六年七月一日起,从印度,埃及、南洋等地大范围引进奴工,每年人数配额在十万人左右,海上奴工统一在安南安排净身,陆上奴工统一在和林净身,奴工做工十年,到期后根据情况续约。

  《奴工法》的适用地区是大元腹地。

  刚刚开发的台湾,以及海南,占城,以及东南亚等许多岛屿之上,皆不适用,这些地区这些年的奴工人数数不胜数,甚至可以说几乎每天都要死不少人。

  而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来自当地土著,以及印度等地移民。

  洪武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朝廷再次出台《工厂法》,法案规定了保护工人的十八条详细规定,覆盖的范围扩大,将法律覆盖的范围从纺织业扩展到冶金、造纸、印刷、玻璃、烟草、瓷器等多个行业,第一次明确规定,雇主对工伤负严格赔偿责任,设置了四种不同情况,对于因工作去世的情况也做了若干规定,如果属于雇主责任,雇主需要赔偿工人家属至少三年当地平均工资。

  洪武二十七年,五月六日。

  安南,升龙城。

  此处原为陈朝国都,自大元将其纳为管辖后,面貌已截然不同。

  旧时王宫府邸多改为官署或豪商巨贾的别业,城垣拓宽,码头扩建,来自天南海北的船只桅杆如林,肤色各异、语言驳杂的人群穿行于市井之间,空气中混杂着香料、海腥、货物与金钱特有的躁动气息。

  城池东南,临近新辟“万国港”的繁华街市上,一座高悬“云锦阁”鎏金匾额的三层楼宇格外醒目。

  这是江南数家大绸缎庄联合在安南设立的货栈兼门市,专营对大食、天竺、波斯乃至更遥远西洋诸国的丝绸批发生意。

  其门面阔大,以硬木为骨,青砖为墙,檐下挂着串串红绸灯笼,即便在白日里也透着一股灼人的富贵气。

  此刻,云锦阁外汉白玉铺就的台阶下,却聚集着一群与这中式奢华建筑格格不入的人。

  约莫二三十位,皆是高鼻深目,虬髯卷发,身着色采艳丽、纹饰繁复的织锦长袍或镶金边的白棉布“坎沙”,头缠各式巾帻。

  他们是来自阿拉伯半岛、波斯湾、埃及乃至东非海岸的巨商,每个人的身家都足以轻易买下半条街的铺面,麾下商队驼铃无数,手底下也掌握了不少横跨印度洋的船帆。

  此刻,这些平日气度从容的大商贾们,却眉头紧锁,三五成群地用带着各种口音的阿拉伯语、波斯语或蹩脚的汉语激烈交谈着,话语中充满了焦虑与不满。

  “岂有此理!这价格简直是在抢劫!”

  一个身材魁梧、留着浓密黑髯的波斯商人挥舞着手中一张刚刚拿到的最新价目单,上面的汉字与阿拉伯数字标注的价格,让他每念一个品级,眼角就抽搐一下。

  “上等越罗,每匹涨了十五两白银!苏杭重锦,涨了二十两!连最普通的吴绢,也涨了八两!安拉在上,这还怎么让我们活啊?”

  “我刚刚从【天工坊】和【江南春】过来,情况一模一样。”一个眼神精明的阿拉伯商人接口,他名叫古德桑,是巴士拉有名的船主兼贸易家,“不止丝绸,我本想顺带采购一批景德镇的青花瓷瓶和松江的细布,结果瓷器涨了三成,细布涨了两成半,他们的管事说法如出一辙,说是用工成本大涨,不得不然。”

  “用工成本?”一个来自埃及亚历山大港的商人,操着生硬的汉语,满脸疑惑,“大元内部又没有战事,也没有听说过哪里不稳定的消息,用工成本怎么突然会涨这么多?”

  “我亲爱的兄弟,你有所不知。”古德桑显然消息更灵通一些,“我在广州和泉州的朋友传来消息,大元朝廷这半年多来,连续颁布了好几条新法,什么《学徒法》、《工厂法》,严禁雇佣孩童,要求改善工人食宿,出了工伤东家还得赔一大笔钱.....各种严厉的规定,据说,这是他们那位巡视江南的太子强力推行的。”

  “太子?”波斯商人皱眉,“他为何要跟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提高那些底层工人的待遇,除了让货物变贵,还有什么好处?”

  “天知道这些东方统治者的心思。”另一个商人耸耸肩,“或许是为了收买民心,或许只是年轻人一时的异想天开,但不管怎样,苦果现在要我们来尝了。”

  就在这时,云锦阁那两扇沉重的黑漆大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一位穿着簇新宝蓝色杭绸直裰、头戴宽檐帽的中年管事走了出来,他面皮白净,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八字胡,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客气笑容。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膀大腰圆的伙计,稳稳地站在台阶上。

  门外的喧哗声略微一静,所有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王管事身上。

  王管事清了清嗓子,操着略带吴语腔调的官话:

  “诸位尊客,诸位远道而来的朋友,请稍安勿躁。”

  他双手向下虚按了按。

  “关于货价之事,鄙人也知诸位心有疑虑,然则,涨价之事,绝非我云锦阁一家独断,亦非鄙人区区一个管事所能做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实不相瞒,自今年初起,江浙、湖广乃至四川等地的丝厂、织坊,原料、工价、各项开销,无一不在上涨,尤其是朝廷规定,需要提高工人的工资待遇,东家们算下来,成本较之往年,高了何止三成,这价,实在是不得不涨。”

  “王管事,”古德桑上前一步,用流利的汉语说道,语气保持着礼貌,“成本上涨,我们能够理解,但如此幅度的涨价,前所未有,价格过高,销路必然受阻,届时受损的,恐怕不止是我们这些奔波万里的商人,你们也会受到影响,就没有办法绕开朝廷的规定吗?”

  “呵呵!”王管事冷笑几下,道:“当然可以绕开,但是在这节骨眼没人敢坐死,对了,城西的祥云阁你们不用去了,那里的东家正在想办法出售贩卖家产呢,他们家没有按照朝廷规定来,被朝廷抓住立了个典型,全家被抄家,流放至北海了。”

  下面众人微微一征,心中暗惊。

  祥云阁,那可是一个大型机构。

  贩卖多种货物,尤其听说其背景深厚,专营南洋等地的香料业务,然而,这么大的一个组织,竟然因为违反了朝廷规定,直接被抄家了?

  这朝廷也未免太狠了吧!

  “诸位都是行走四海的明眼人,其中关节,自能体察,如今行情如此,非独我一家,云锦阁的货,品质如何,信誉如何,诸位多年来心中有数,价格虽调,然则‘一分钱一分货’,诸位若有疑虑,不妨再去别家问问,只是在下多嘴提醒一句,这安南交州,乃至广州、泉州,行情大抵如此,时间耽搁了,船期误了,海上的季风可不等人。”王管事再次拱手道,“从明日起,我们接受订货,货物有量,先到先得。”

  说罢,他微微躬身,不再多言,带着伙计转身回了店内,那两扇黑漆大门再次缓缓合上,将一干心绪纷乱的外商留在了台阶下。

  商人们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古德桑深吸一口气,返回住所。

  “老爷,其他地方的说话,与这云锦阁大同小异,价格表在这里。”

  一个精干的随从快步上前,递上几张价目单。

  古德桑接过来,与身边几位相熟的巨商头碰头地仔细比对、计算。

  不久后。

  一个回到会馆的商人咕噜咕噜喝了一杯水后,略有些喘气道:“我都跑了一趟,另外,还问问了广州那边的价格,根本不可能靠以前那样压价了,听说是海关衙门出头,有意整顿出口货物价格,严禁各行为争夺订单,恶意低价竞销,自毁长城,以后这出口货价,恐怕都要经过海关稽核,定下一个‘底价’了。”

  “海关稽核底价?”

  这几个字眼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溅起阵阵涟漪。

  众人脸色变幻,相互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这意味著,他们习惯了的讨价还价空间,可能将被大元官方力量强行压缩甚至取消。

  “此言当真?”波斯商人急问。

  “目前也只是听闻,但我估计八九不离十。”这个商人道,“现在的情况想必也看到了,多家大瓷行、布行的联合告示,价格调整步调几乎一致,这其中若无更高层面的授意或协调,诸位信吗?”

  这话戳中了许多人的心思。

  他们这几天四处打听比价,发现主要货源地、大宗商品的涨价,几乎是同步的、全方位的。

  这显然不是市场自发所能解释。

  “海关干预之事,我在泉州的朋友前日来信,也隐晦提过。”良久,一位来自阿曼的老年商人缓缓开口,“看来,大元朝廷此次是来真的了!”

  “那我们怎么办,接受这个新价格?”波斯商人有些不甘,“利润被砍掉了一大截!从大元到亚历山大港,一路海盗、风暴、关税、贿赂......风险一点没少,赚头却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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