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807节

  另一边,在江南的太子刘弘业还有一个大动作。

第960章 谁不涨工资谁死!罗贯中开创武侠小说!

  洪武二十六年,夏末,杭州。

  西湖畔,一座不显山不露水的私家园林“蕰秀园”内,气氛却与这暑热天气截然相反,透着几分沁入骨髓的寒意。

  园子主人早被“请”去别处“赏景”,此刻,临水轩中,乌压压坐了一片人。

  皆是绫罗绸缎,或肥头大耳,或精瘦干练,正是江南各大商会、行帮的头面人物,以及纺织、造纸、航运、瓷器等几大要害产业的巨头东家。

  他们被太子属官范孟以“咨议工商要务”为名,“请”到了此地。

  人人面前一盏龙井早已凉透,却无人有心去品,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沉默,只听得见窗外聒噪的蝉鸣,搅得人心烦意乱。

  范孟坐在主位,今日未着官服,只一袭素色葛布直裰,手里慢条斯理地转着一对光润的保定铁球,发出轻微的“咔啦”声。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纹丝不乱,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胖瘦面孔。

  “诸位,”范孟终于开口,平淡的声音落入众人之耳,“今日请诸位来,别无他事,太子殿下体恤江南工商繁荣,亦知从业者众,关乎民生甚巨,殿下有谕,日后这工价待遇,需得议个新章程出来。”

  底下微微一骚动,有人交头接耳,眼神闪烁。

  范孟恍若未见,继续道:

  “首一条,便是这工钱,江南物阜民丰,物价腾贵,然许多工坊匠作之酬劳,多年未涨,甚至偶有克扣,殿下以为,此非长久之计,这工价,该往上提一提了。”

  此言一出,如同冷水溅入油锅。

  一个坐在前排、穿着绛紫团花缎袍的胖员外忍不住了,他是杭州绸缎业的魁首之一,姓赵。

  赵员外堆起笑容,拱手道:

  “范大人明鉴,非是小人等吝啬,实是买卖难做啊,近年生丝价涨,染料价昂,各地销路又因各种战时时有阻滞,工坊利薄,若再涨工钱,只怕...只怕许多字号难以为继,倒要累及更多工匠失业了。”

  “是啊,范大人,”旁边一个精瘦的纸业行头接口,苦着脸,“造纸需清水、需楮皮,成本年年增,可纸价却不敢轻易涨,怕丢了主顾,工钱这一块,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范大人,我等皆是守法商人,岂会刻意亏待工人,实在是时势所迫....”

  “对啊,大人,我们也要活下去啊!”

  “现如今能够开门营业,雇佣各大百姓已经是我等为朝廷着想了。”

  附和之声渐起,众人脸上皆是为难之色,话语间却隐隐结成了一堵软墙。

  范孟听着,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深了些,他停下转动的铁球,轻轻放在手边的黄花梨小几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轩内顿时一静。

  “难处嘛,自然是有的,”范孟慢悠悠道,目光却锐利起来,率先落向那最先开口的赵员外,“便如赵东家,‘永丰记’去年营收,刨去各项开支,净利该有一万六千两雪花银吧,哦,今年春上,您在西湖边新置的那座五进宅院,带着三十亩园子,花了多少,九千两?听说府上今岁又添了两房如夫人,皆是貌美如花的才女,身价不菲啊。”

  赵员外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笑容僵住,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范孟却不看他了,目光转向那精瘦的纸业行头:

  “孙老板,‘松雪斋’去岁利用海外新到的廉价番奴,替换了三成匠工,省下的人力成本,怕是不下五千两,这钱,是贴补了原料涨价,还是孙老板在秦淮河的画舫包年,听说阔绰得很呐?”

  孙老板面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唆着,不敢接话。

  范孟又连续点了三四人的名字,每家去年的利润几何,添置了何处的产业,买了多少仆婢,甚至某些隐秘的奢侈开销,都如数家珍,分毫不差。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但每说一句,轩内的温度就仿佛降低一度。

  被点到名字的人,如坐针毡,未被点到的,也噤若寒蝉,背心发凉,不知道何时会轮到自己头上。

  待一番“细账”算罢,轩内已是死寂一片,只有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先前那些“买卖难做”、“利薄难支”的托辞,此刻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范孟端起那盏凉茶,抿了一口,复又放下,发出轻轻的磕碰声,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惊惶的脸,忽地幽幽一叹,那叹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列位东家,生意做得这般红火,家资这般丰盈,想必皆是几代人勤俭积累,福泽深厚所致?”

  没人敢答话。

  范孟嘴角那点弧度彻底消失,声音陡然转冷:

  “可本官有时候忍不住想啊,若是一不小心,行差踏错,朝廷雷霆震怒之下,将这些偌大的家业...嗯,也没收不了许多,但若是责令将部分浮财,分润给那些衣食无着、劳作终年却不得温饱的工匠、学徒、力夫,你们说,他们该多高兴?会不会念朝廷的‘好’?”

  “范大人!”赵员外再也坐不住,霍地站起,因为惊惧,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这、这万万不可啊!这、这些都是祖祖辈辈、辛辛苦苦、一分一厘攒下的基业!是..是我赵家族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啊!您不能.....不能抢劫啊!”

  “不能?”

  范孟冷笑一声,截断他的话头,那对铁球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手中,猛地一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本官只知道,太子殿下奉旨巡按江南,整肃纲纪!本官只知道,尔等暗地里做了不知道多少龌龊事,真要一桩桩、一件件翻检出来,够不够让尔等去地下,对着列祖列宗解释这些‘基业’是如何‘攒下’的?”

  他目光十分犀利,挨个剐过众人:

  “今日,本官坐在这里,还能客客气气,称一声‘诸位’,与你们‘商议’,若是尔等不识抬举,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他顿了顿,语气森然,“那下次登门的,恐怕就不是本官这区区五品文吏,而是朝廷那些蛮横不懂事的士兵了!到时候,可就不是分润浮财那么简单,怕是连祖坟冒的是青烟还是黑烟,都得两说了!”

  “难道你们不会真以为朝廷的军队都在外边打仗,没有能力镇压国内了吧?”

  “轰——”

  话语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几个胆小的东家已是面无人色,腿肚子转筋,几乎瘫软在椅子里。

  真要兵甲上门,那便是抄家灭族的前奏!

  而且。

  他们还知道,大元军队虽然在对外征战,但是在各地的军队可还有不少,尤其是在江南等地。

  除了动员了部分海军之外,大量的军队都在驻守者。

  而且,改变了以往大军大部分出自南人的情况,现如今大部分军队都是出自北人。

  范孟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

  他语气稍缓,但依旧不容置疑道:

  “提高工人的待遇,改善他们的生计,是太子殿下既定之策,势在必行!今日召诸位来,便是告知此事,具体的涨薪幅度、分等细则,朝廷自会派人详查各业情形,拟定章程,届时还需诸位‘共同参详’。”

  共同参详?

  恐怖不是朝廷定个章程,然后我等就举个手,写个字用户罢了,哪里轮到我们说话算数。

  下面的众人心中暗暗腹诽不已。

  “此外,”范孟继续抛出要求,“使用未满十二岁、且未完成两年义务教育的童工,自此严禁,各工坊须限期清退,送其入学,费用尔等承担,坊间工匠之伙食、住宿,亦需立定最低标准,不得再以猪食般的饭肴、窝棚般的宿处敷衍了事,各业行会需先行自查,半月之内,将初步改善条陈呈报有司,朝廷会派人查验的。”

  一条条,一款款,令这些豪商巨贾感觉心在滴血。

  每一条,都要少赚不少银两啊。

  自古至今,哪有这样的事情。

  赚多少钱都是靠大家本事,也没见过哪个朝廷管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不就是我们交上钱就行了吗?

  怎么偏偏还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少赚了,那不交的钱不就少了吗?

  朝廷这不是糊涂嘛!

  前段时间的事情,他们以为就走走过程,解决不如实所报的事情,发泄一些情绪。

  怎么瞧这样子,还真干起实事了!

  “胡都!”

  “胡人的朝廷就是有毛病,不懂治国大道。”

  许多商人对视一眼,心中暗骂不已。

  虽然朝廷在各方面进行汉化,大家也非常支持,但是许多人一旦遇见对自己不好的事情,心中就张口大骂,胡人,胡都,胡人的朝廷等等字眼。

  瞧着范孟那无赖强硬的态度。

  众人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表达。

  终究,无人敢出声反驳。

  不过,他们很快也就达成了想法,表面肯定要遵守,但是实际上,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哼!

  稚嫩的手段。

  走着瞧。

  ......

  因此,想通了之后。

  大家舒缓了不少。

  最终,赵员外率先打破了沉默:

  “太子殿下体恤民瘼,仁德泽被四方!范大人教诲的是,我等商户,深受国恩,自当竭力报效,定当全力配合朝廷章程。”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僵硬地拱手,附和起来:

  “谨遵谕令。”

  “配合,定当配合。”

  “范大人放心......”

  范孟脸上重新浮起笑意,他缓缓站起身,掸了掸并无灰尘的衣襟。

  “既如此,便有劳诸位了,今日之议,暂且到此,半月之后,本官希望看到诸位切实的条陈。”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意味深长,“诸位,好自为之。”

  言罢,转身负手,缓步踱出了临水轩。

  .......

  很快。

  《吴越新闻》、《金陵杂报》以及多地地方报纸,纷纷刊载了范孟与诸多商人会面座谈的情况。

  报道虽未说出详细情况,但透出的讯息已足够震撼,瞬间在坊间炸开了锅。

  城西【悦来】客栈大堂内,人声鼎沸。

首节 上一节 807/829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